何雨柱點了點頭,往旁邊讓了讓:
「同志,麻煩跑一趟了。彩星,你把下午的事兒跟警察同志說說。」
金彩星聽到姐夫何雨柱,面露憤慨:
「中午兩點多我媽在中院和大家曬太陽,聊家常。
被這女人當眾說閒話,說我們從鄉下來,我爸媽來了後,我姐夫家頓頓吃好的,說我爹娘一點兒都不懂節省,來吃大戶來了,說話特別難聽。
我娘被閒言碎語氣哭了,我爹氣不過來找她理論,沒想到她兒子突然竄出來。
後來她兒子也跟著罵,讓我爹娘滾回老家,說我們鄉下人不配在四九城待著。」
秦淮茹一聽,當場就急了,哭唧唧地湊上來:
「警察同志,我真沒有啊,不是我說的,我也沒教孩子啊!」
金彩星看都沒多看她:
「你敢說,你沒說你下午沒說閒話,沒說我爹娘一點兒都不知道節省?
你敢說你兒子沒罵我們鄉下人,說讓我們滾回鄉下?
滿院子大媽大姐都聽到了,輪不到你騙人?民警同志,不信你問問大傢伙,大家都聽到了。
而且,你們可以問問她兒子,就是那個小孩兒。他中午那會兒,親口承認是他媽早晨教的他。」
其中一個民警低頭看著瑟瑟發抖,抱著媽媽哭的棒梗,拉過棒梗,一臉嚴肅:
「別哭了,問你話,老實說。」
棒梗本來就怕派出所民警,被這麼一說,抖得更厲害,不敢抬頭。
秦淮茹趕緊伸手想捂孩子嘴。
民警一把就擋住了秦淮茹,直接說:
「別攔著,讓他自己說。
那些話是誰教你的?是不是家裡大人跟你說的?」
棒梗「哇」一下就哭出來了,抽抽搭搭地往外冒話:
「是我媽……是我媽早上說的……
她早上一直說……說他們是鄉下人……不配在城裡待著……」
這話一出來,周圍街坊立馬就議論開了。
賈東旭在旁邊站著,臉「唰」一下就白了。
他再也忍不住,回頭就給了秦淮茹一巴掌。
「你是不是瘋了!想害死全家啊!」
他又氣又怕,抬腳又給棒梗屁股上來了一下,棒梗直接被踹倒在地,指著秦淮茹罵:
「看看你教的好兒子!你就這麼教孩子的?!」
棒梗哭得更凶了。
兩個民警就看著他們一家人鬧,等動靜小點兒了,才開口說話,語氣嚴肅:
「老話都說,養不教,父之過。
孩子才五歲,懂什麼啊,能說出這種話,全是跟大人學的。
你們當父母的平時就這麼說話,孩子自然就學成這樣。」
民警轉頭看向賈東旭:
「你是她男人吧。」
賈東旭點點頭,此時他腿都軟了。
「叫什麼,在哪兒上班?幹啥的」
「賈東旭……在紅星軋鋼廠上班。鉗工。」
民警「嗯」了一聲,當場就把處理結果說了:
「這事我們清楚了。
你們在家說閒話、編排軍人家屬,還教孩子罵人,性質很不好。
第一,秦淮茹,現在就當著全院人的面,給兩位老人道歉,保證以後不再亂說話、亂造謠。
軍人在外面保家衛國,他們家裡人不能讓人這麼欺負。
第二,三天之內寫份檢討交到街道,我們會通知街道辦,從明天開始,到街道掃三個月馬路,每天晚上去參加思想學習。
第三,賈東旭,你是一家之主,沒管好家裡人。
罰款二十塊錢,賠給受害者家屬。
第四,我們會發函到你們街道和軋鋼廠,
廠里會對你全廠通報批評,這事記進你檔案里。」
周圍人一聽,都吸了口氣。
二十塊不是小數,掃大街、上學習班、全廠通報、檔案留黑點……
這一下,賈家算是徹底栽了。
秦淮茹站在那兒,臉白得嚇人,整個人都快站不住了。
賈東旭更是魂都沒了,這怎麼還懲罰我。
全廠通報、記檔案……
這一下全完了。
賈東旭腦子裡一片空白,慌得魂都沒了,只想趕緊上去求何雨柱。
腿剛一使勁,卻軟得使不上力氣,腳下一踉蹌,「啪」一聲直接摔在了地上。
也顧不上疼,賈東旭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一把抱住何雨柱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
「柱子!柱子!何主任!你行行好!
咱們從小一塊長大,你可不能這麼害我啊!
錢我賠!二十塊我立馬拿!我多拿點都行!
千萬別讓派出所往廠里發函,千萬別通報啊!
我今年報了考工級,這要是被通報、記了過,我這輩子就完了,我就再也升不上去了!
我以後一定好好管!管媳婦、管孩子,再也不讓她們亂說話、嚼舌根!
我保證!我發誓!以後院裡再有一句閒話,你隨便收拾我!
柱子,你就饒我這一回吧!求求你了!」
賈東旭半跪在地上,死死抱著何雨柱的腿不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整個人徹底嚇垮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著男人這副窩囊樣子,再想想自己要掃三個月大街、天天去學習,也跟著掉眼淚,卻一句話都不敢多說,更不敢上前去求何雨柱。
何雨柱低頭看了眼抱著自己腿的賈東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冷冷開口:
「早幹什麼去了?
欺負人的時候不想著後果,現在知道怕了?」
賈東旭還抱著何雨柱的腿哭天搶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
何雨柱等他哭得差不多了,一腳踹開賈東旭,開口:
「你想求我,想讓廠里那邊通融,我明白。
但通報這事,我現在不會幫你說半句。」
賈東旭臉一下就白了。
何雨柱接著說:
「這事是誰惹出來的,怎麼惹出來的,你耳朵也聽見了,全院人都看著。
以後怎麼樣,就看你今天表現。
表現好,一年之後,我可以去軋鋼廠幫你說,把這事撤了。
要是今天,你表現達不到我滿意,那你就別想了,這記錄一輩子都別想撤。」
賈東旭愣在地上,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眼神發直,不知道該怎麼做才算「表現好」。
旁邊許大茂一看就懂了,一溜煙回去拿了自家的雞毛撣子,飛也似的跑了回來。
許大茂湊上來,把雞毛撣子塞到賈東旭手裡。對著地上的賈東旭就喊:
「賈東旭,你是不是傻啊!
今天這一切,不都是你那心眼子比蜂窩煤還多的媳婦鬧出來的嗎?
都到這份上了,你還留著她給你招禍?
揍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