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母背過身,偷偷抹著眼淚,心裡委屈得厲害。
金父見老伴受了這麼大委屈,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憋著一股勁走到人群前,對著秦淮茹沉聲開口:
「大妹子,你剛才在院裡說東跨院、說何家鋪張、說我們拖累孩子,真當我們聽不出來是吧?」
秦淮茹立刻低下頭,眼圈一紅,裝得柔柔弱弱、可憐巴巴:
「大爺,我真沒那個意思……就是隨口跟大夥嘮兩句……」
金父皺緊眉頭:「嘮嗑也不能這麼編排人,我老伴老實本分的,哪裡招你惹你了?」
秦淮茹還想辯解:「叔,我真不是說您……」
話音未落,棒梗一下子從旁邊衝出來,仰著脖子沖金父大喊:
「你們是鄉下人,滾回鄉下去!
我媽說了,你們是鄉下人,就該回鄉下,憑啥在四九城待著!
你們滾!」
秦淮茹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嚇得趕緊一把捂住棒梗的嘴,心裡暗罵:
這小兔崽子,怎麼把我早上說的話全抖出來了!
金父當場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等反應過來,他看著秦淮茹,又看了看被捂住嘴的孩子,語氣又沉又痛心:
「大妹子,你就這麼教孩子?
你覺得這孩子能學好嗎?」
秦淮茹急得連連擺手:
「不是我!我沒教他!真不是我教的!」
棒梗在她懷裡使勁掙扎,一把掙開她的手,帶著哭腔喊:
「媽,你忘了啊!我早上睡醒,聽見你這麼說的!」
一句話,徹底實錘。
周圍街坊看得明明白白。
金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剩滿心失望,對著秦淮茹重重搖了搖頭,嘆道:
「就你們這種家教,這孩子能教好?那才真是見了鬼了。」
說完,他懶得再跟秦淮茹多言,轉身回去扶住金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
今天何雨柱和金燦爛下班有點兒晚,原因是何雨柱今天下午飛了一趟山東《老農民》常司令那兒,晚上七點多才到的家,天都黑了?
何雨柱和金燦爛一進院門,第一眼就看見金母和金彩星紅著眼圈抹淚,金父臉色鐵青,院裡氣氛僵得嚇人。
金燦爛心一下子揪緊,快步撲到母親身邊:「媽,您咋哭了?出啥事了?」
金母又委屈又難受,一時說不出話。
金父嘆了口氣,簡單把下午秦淮茹嚼舌根、棒梗這個小孩子罵人辱罵軍屬的事,粗聲粗氣說了一遍。
何雨柱越聽臉色越黑,渾身火氣「噌」地往上冒。
不等金燦爛再細問,何雨柱扭頭就往中院走,渾身帶著煞氣。
何雨柱憤怒一腳踹在門板上,門板咣當一聲,直接被何雨柱踹爛了半扇門。
「賈東旭!秦淮茹!給我滾出來!」
一聲怒喝震得全院都靜了。
整個九十五號大院兒的鄰居,都圍攏了過來,很多人都聽說了下午發生的事兒,早就做好準備,要出來看看,一聽何雨柱的怒吼,在家的人都第一時間跑了過來。
賈東旭被剛剛巨響嚇懵了,縮頭探腦探出來,他還沒反應過來啥,就被何雨柱迎面揪住,二話不說,抬手就是幾記耳光連著重拳,直接砸翻在地。
秦淮茹瘋了一樣撲過去護住他,扯著嗓子尖聲大喊:
「何雨柱!你太過分了!當眾動手打人!我報警!我今天非要報警抓你不可!」
換作旁人,聽見報警早慌了神,可何雨柱站在原地,面色冰冷,非但不懼,反而朗聲一笑,氣場十足:
「報警好啊!正好!」
這話一出,秦淮茹當場愣住,整個人都懵了。
她本以為拿報警能壓住何雨柱,沒想到對方半點不怕,反倒求之不得。
不等秦淮茹回過神,何雨柱一眼瞅見人群里看熱鬧的初中生閆解放,抬手一喊:
「閆解放!過來!」
閆解放立馬擠開人群跑上前。
何雨柱摸出五毛錢遞過去:
「拿著,去派出所報警!
就說咱們四合院裡,軍人家屬被人惡意造謠、當眾辱罵!」
五毛錢在這時候可不是小數,夠孩子解饞好幾天。
閆解放眼睛一亮,一把接過錢,脆生生應道:
「好嘞,柱子哥!」
話音一落,他腳底抹油,一溜煙跑出四合院,直奔派出所而去。
全程看傻的秦淮茹徹底慌了神,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地上的賈東旭也勉強緩過疼勁,手腳並用地慌忙爬起來。
他臉上又紅又腫,狼狽不堪,心裡更是慌得厲害。
賈東旭下午下班回家剛進門,棒梗就嘰嘰喳喳跟他顯擺了半天,說自己把鄉下來的老頭老太罵得沒話說,還把人給氣哭了,讓何家在院裡丟盡了臉。
賈東旭當時心裡就發虛,可又覺得不過是婦孺拌嘴、小孩隨口亂說,沒當多大事,抱著僥倖心理混了過去。
所以剛才何雨柱暴怒喊他出來時,他從心底里就發虛,縮頭縮腦不敢抬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點家長里短的口角,自己被打了還不算,何雨柱更是直接報警了!
賈東旭站穩身子,強裝鎮定,連忙對著何雨柱打圓場,語氣又討好又慌亂:
「柱子!柱子兄弟!有話好好說!為啥啊,至於鬧去派出所嗎?
你、你倒是說說,到底咋回事啊?」
明明心裡跟明鏡似的,偏要裝糊塗,想矇混過關。
何雨柱冷冷瞥了賈、秦二人,懶得再多說一個字,就站在原地等警察。
賈東旭和秦淮茹徹底蔫了,心神不寧,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棒梗更是沒了半點囂張,死死摟著秦淮茹的腿,小身子瑟瑟發抖,嚇得快要哭出來。
周圍街坊圍觀,竊竊私語,討論著下午發生的事兒。
沒一會兒,兩名民警走進四合院。
為首的警察掃了一眼現場,開口問道:
「誰報的警?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何雨柱上前一步,聲音沉穩:
「我報的。」
警察看向他穿著軍裝,又看了看一旁身著軍裝的金燦爛,從兩人的氣質穿著上,便覺出不一般。
何雨柱不多廢話,直接從左上衣內兜掏出證件,金燦爛也同時從軍裝口袋裡拿出自己的證件,兩人一同遞了過去。
民警雙手接過,翻開一看,眼神頓時一正,當即立正敬了一個標準軍禮,聲音敬重:
「首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