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人的隨禮,也就叫陳勇一個人低於一百元,剩下的居然沒有一個低於一百塊的!
反觀自己這邊記了一上午的全院人情,已經算是院裡頂級排面的楊廠長、李廠長,每人也才隨了五十塊錢。
再看看剛進來的這一眾大人物,身上穿軍隊常服,之前他就看出面料絕非普通貨色,如今算是徹底印證了心裡的猜測——
這幫人,果真是沒有一個是普通人!
閆埠貴腦子嗡嗡作響,心裡又驚又怕,暗自慶幸自己今天咬牙送了五塊錢,總算沒敢再耍小聰明、摳摳搜搜得罪何家。
就在他徹底失神、呆愣原地的時候,許大茂溜達著走了過來,看著一動不動、眼神發直的閆埠貴,疑惑地喊了兩聲:
「閆老師?閆老師!你愣啥!」
接連兩聲呼喚,才把神遊天外的閆埠貴給拉回神。
閆埠貴回過神,嘴唇哆嗦著,連忙努嘴示意許大茂往堂屋禮簿那邊看。
許大茂順著他示意的方向一瞧,看清禮簿上密密麻麻的金額和人名,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心裡狠狠一顫!
我的天!
這一本子隨便拎出來一個人,隨禮都是一百多起步!
他粗略在心裏面快速一算,就這二十位大佬的禮金加在一起,足足三千多塊錢!
三千多塊啊!
這個數字直接衝擊得許大茂大腦一片空白,瞬間感覺自己天靈蓋都發麻,腦袋徹底不夠用了,整個人站在原地,徹底傻眼呆滯。
許大茂沒在中院多停留,眼神飄向中院炒菜的何雨柱,轉身進了東跨院,走到許富貴旁邊坐了下來。
許富貴見狀,奇怪地搭話:
「大茂,你平時跟你柱子哥關係那麼鐵,怎麼剛才看他一眼就直接進來了,也不過去打個招呼?」
許大茂壓低聲音,一臉驚魂未定:
這一邊做了三桌人,這一桌坐了院兒里的爺們。中間那一桌坐了院兒里女人,最後遠的一桌是院兒里的年輕人。
許富貴連忙湊過來:
「大茂,咋回事?禮簿上出啥狀況了?」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
「就剛才進來那一群穿軍裝的,隨禮就沒低於一百塊的!就一個叫陳勇一個人隨了不到八十元,剩下全是一百往上,甚至還有三四個二百多元!」
劉海中眉頭一皺,明顯不信:
「大茂,你不會是看花眼了吧?撐死三百多塊頂天了,怎麼可能有那麼多?」
許富貴也跟著點頭,覺得有些離譜。
許大茂急了:
「我怎麼可能看錯!那禮簿上一筆一筆都寫著數字,還有大寫,清清楚楚!我粗算了下,就那二十來位,禮金加起來足足三千多塊!」
這話一落,桌上瞬間安靜兩秒,緊接著「嗡」的一聲,整桌人直接炸開了鍋。
「三千多塊?」
「我的娘哎,這哪是隨禮,這是砸錢啊!」
「那都是些什麼人物啊,出手這麼闊綽!」
眾人紛紛伸長脖子,朝著堂屋方向望去,眼神里全是震驚與敬畏,看向那些身著軍裝的身影時,連大氣都不敢喘。
秦淮茹早在許大茂咋咋呼呼時候,就坐在那兒聽著,她因為抱著孩子,沒有去幫忙洗菜,也就坐在中間這一桌。
秦淮茹聽完這番話,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心裡翻江倒海,悔得腸子都快青了,只恨自己當初目光短淺,沒早早抱緊何雨柱這條大腿。
與此同時,中院灶台旁。
馬奎山看著忙前忙後的何雨柱,忍不住開口:
「柱子,今天有我們這幫師兄弟在就行了,哪兒還用得著你親自下廚炒菜?」
何雨柱手裡顛著勺,笑著回道:
「師傅,屋裡坐的都是我的老大哥、老領導,人家特意賞臉過來,我怎麼也得親自炒兩個菜,讓他們嘗嘗手藝,遠來是客,不能怠慢了。」
旁邊幾個師兄弟也湊了過來,一臉好奇:
「柱子,裡面到底都是些什麼人物啊,看著氣場就不一般。」
何雨柱淡淡一句:「師傅,好幾個人肩膀上都帶著星星呢。」
話音一落,馬奎山和一眾師兄弟瞬間倒吸一口冷氣,臉色驟變。
二師兄李澤強比較懂軍事,愣了半晌,才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難以置信:
「我說剛才看著幾個面孔眼熟,好像在報紙上見過……柱子,這些穿軍裝大官的……莫不是少將……」
旁邊幾個師兄弟更是倒抽一口冷氣,面面相覷,臉上全是駭然。
他們都是後廚里摸爬滾打半輩子的人,別的不行,可這軍裝肩章的門道多少還是聽過的——不帶紅槓、光板帶星,那是將官啊!
「柱、柱子……」馬奎山聲音都發顫了,壓低了嗓子,「你可別跟師傅開玩笑,那屋裡……真是有將官?」
「我騙您幹嘛。」
何雨柱翻了個勺,菜香瞬間飄滿中院,
「人家是特意過來捧我場子的,我不親自露兩手,實在說不過去。」
馬奎山這會兒看何雨柱還想做下一個菜。哪兒還敢讓他動手,上前一把就把鍋鏟接了過來,推著何雨柱往外走:
「行了行了,做兩個就行了,你趕緊進屋陪首長去!
這兒有我跟你師兄們呢,保證給你辦得妥妥帖帖!你一個主人家,哪有一直在灶台跟前忙活的道理?」
幾個師兄也連忙附和:
「就是啊柱子,你快進去吧,後廚交給我們!」
「可別怠慢了屋裡的大人物,那可是咱們一輩子都見不著幾回的人!」
何雨柱見狀也不再推辭,擦了擦手,笑著點頭:
「那行,師傅跟幾位師兄受累了,等忙完我再好好敬你們幾杯。」
說完,何雨柱端了個托盤,上面放了兩個硬菜,邁步朝著東跨院堂屋走去。
而另一邊,東跨院的那桌街坊早已經炸翻了天。
許富貴、劉海中,還有一桌子院裡的老鄰居,一個個全都伸長了脖子,眼神直勾勾地望向堂屋門口那些身著軍裝的身影,嘴裡不停地低聲驚嘆。
秦淮茹坐在桌邊,手指緊緊抱著小當,心裡那股悔意一陣接著一陣往上涌,悔得五臟六腑都擰在了一起。
許大茂被眾人圍著問東問西,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又帶著幾分敬畏,拍著胸脯保證:
「我眼睛毒著呢,那禮簿上一筆一筆寫得明明白白,數字加大寫,一個都錯不了!就這二十來位,隨禮加起來,實打實三千多塊!」
「我還知道打頭進來的那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