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龍抬頭,這天正好是周日,街坊和廠里的人都休息,院裡早早就熱鬧起來。
許大茂在被安排在九十五號大院大門外迎接賓客。
中院進門那兒擺開兩套記帳桌,分工明確。
閻埠貴戴著老花鏡守著外頭小桌,專門登記四合院街坊和軋鋼廠普通工友的份子錢。
許大茂抽空進來隨機,爽快掏出五塊錢拍在桌上。
閻埠貴抬眼納悶:「大茂,你還沒成家,怎麼也隨這麼厚的禮?你爹剛剛已經隨禮了。」
許大茂腰杆一挺,馬臉一揚,滿臉傲嬌:
「我跟柱子哥關係鐵,不行嗎?我爹代表我爹,我代表我自己。倒是閻老摳,你打算送多少?」
一提錢,閻埠貴臉立馬皺成一團,心疼得直嘬牙。
前段時間得罪了何家,一直想緩和關係,又捨不得出血,跟劉海中嘀咕半天,最終咬咬牙也送了五塊,想著何大清說全院兒都能吃席,怎麼也得全家都來吃回來。
劉海中更是大方,直接拍了十塊錢,在院裡算是頭一份,引得旁人紛紛側目。
賈東旭人小氣,只掏了一塊錢。
其他街坊鄰里,有送五毛的,有送一塊的,多少不一,熱鬧湊在中院門口那兒交錢。
十一點不到,院裡的人情帳就全部登記完了。
而堂屋的另一張桌子旁,李參謀早就提前趕過來了,一身利落軍裝,不聲不響坐得筆直,面前鋪著紅紙禮簿,專門負責登記軍方和貴客那邊的賀禮。
李參謀瞅著外頭閻埠貴記的帳,笑著隨口搭腔:
「呦,看來咱們院今兒都挺大方啊。」
他心裡門兒清,院裡人個個滿肚子算計,也就許家父子跟何家是真心走得近,閻家和劉家多半是衝著席面和緩和關係來的。
閻埠貴聽見這話,抬眼打量著一身軍裝的李參謀,心裡犯嘀咕,試探著問:
「這位同志,等會兒是不是有部隊上的貴客來,才勞煩你在這兒記帳?」
李參謀笑而不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多透露半句。
閻埠貴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越琢磨越慌:
這何雨柱到底搭了什麼通天關係,連部隊上的人都來給他當記帳先生?
看這架勢,來的人絕對來頭不小,自己剛才咬牙送五塊錢,總算是沒送錯。
他正胡思亂想,院門外忽然傳來汽車引擎聲與整齊的腳步聲。
何雨柱連忙快步迎出去,吳司令一身深色軍隊常服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李雲龍、孔捷、趙剛,再往後,就是其他空間綁定者。
所有人都穿著料子挺括的軍便服,沒有肩章,沒有領章,可那面料和氣度一看就不是尋常人。
一行人有說有笑,往院裡一站,整個院子都不自覺瞅他們。
李雲龍剛踏進中院大門,就扯開大嗓門喊:
「柱子!大喜日子,俺們可趕過來喝喜酒了!」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圍了過來,院裡院外,齊刷刷落在這一大群來頭不小的客人身上。
楊國昌和李懷德早來一步,正跟何大清說著話,眼角餘光一掃,當場就坐不住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楊國昌眯眼一瞧,更是心頭狂跳,他一眼就認出了其中兩個:
一個是鞍鋼的尚鐵龍,一個是大慶石油的余秋里。
這兩位可是全國重工業頂到天的人物,平時連部級領導見著都要客客氣氣,今天居然會出現在何雨柱的婚禮上?
一旁的李懷德站在原地,整個人越看越心驚,壓低聲音對著身邊的楊廠長震撼開口:
「老楊,吳司令咱倆是見過的,我認得。可你看這一院子人,這裡面好幾位,都是實打實的開國將領!」
他眼神死死盯著席間眾人,越看越熟悉,語氣滿是難以置信:
「我以前在我岳父老爺子家裡,看過開國將領的合照,這裡面有好幾張面孔我都眼熟!」
說著,李懷德目光定格在張國華身上,愣了半晌,悄悄抬手隱秘一指,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止不住的顫抖:
「老楊!這位……這位是中將!西藏軍區的那位張國華司令員!
我想起來了,絕對是他,錯不了!」
這一刻,李懷德後背徹底發涼,心裡掀起滔天巨浪。
李懷德萬萬沒想到,何雨柱的婚禮,居然能驚動開國中將親自登門赴宴!
兩人心裡同時冒出來一句話:
乖乖,這群人個頂個厲害,怎麼會來喝柱子的喜酒?!
這邊李參謀已經提筆開記,來人一個個依次上前,隨禮清一色都是當月全額工資——
一百二十八、一百五十六、一百八十七、二百一十三……
一干人提前商量好,上禮金額就是每個人一個月工資。
全是大票,連零頭都帶著,一看就是實打實的月薪,沒人少給,也沒人刻意顯擺。
李參謀筆走龍蛇,一個個名字落在禮簿上,聲音不高,卻清晰:
「李雲龍,一百六十八元。」
「孔捷,一百七十二元。」
「張國華,一百九十三元。」
「張志遠,一百八十五元。」
「尚鐵龍,二百一十元。」
「余秋里,二百二十元。」
……
楊廠長和李懷德在邊上聽得心驚肉跳。
就這隨禮的分量,就這齣場的人物,何雨柱這面子,大得他們想都不敢想。
何雨柱把一行人引到東跨院安頓下來。
一眾人進了東跨院就參觀這新房,
院子裡鋪著平整考究的地磚,屋裡陳設著紫檀、黃花梨的名貴家具,堂屋顯眼位置擺著一台電視機,收音機……
院牆邊還靠著兩輛鋥亮的28大槓自行車,還有兩輛女士自行車。
四輛自行車依次排在這財大氣粗的再加上整體闊氣規整的裝修,眾人看在眼裡,紛紛小聲讚嘆,都說這新房布置得實在氣派,一般人家根本比不了。
何雨柱笑著招呼眾人落座,特意安排妥當:
吳司令、張國華、李雲龍、孔捷、趙剛,還有幾位少將,在主桌落座。
剩下的廠長、書記、地方負責人等,另開一桌,何雨柱也將紅星軋鋼廠楊國昌,李懷德安排在了這一桌。搞得軋鋼廠兩位廠長一點兒都不自在,拘謹的很。
閆埠貴站在記帳桌前,徹底看傻了眼,整個人呆呆愣在那裡。
他目光死死盯著李參謀那邊的禮簿,心裡翻江倒海,滿腦子只剩震撼。
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