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心裡憋屈得不行。
這一天下來,他是真沒閒著。
端盤子、搬桌椅、擦凳子、擺碗筷,什麼髒活累活都幹了。
他也沒偷懶耍滑,就想在何雨柱面前露個臉。
可結果呢?
好處全讓劉光齊一個人占了。
人家被柱子哥當面誇了一頓,臉上風光得不行。
他倒好,忙前忙後一整天,連句好話都沒撈著。
閻解成越想越不是滋味。
腦袋耷拉著,整個人蔫頭耷腦的,連抬頭看人的勇氣都沒有。
就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渾身提不起勁。
何雨柱沒管這邊的小情緒,端著杯子,走到了許大茂跟前。
他單獨跟許大茂碰了兩杯。
「大茂,最近表現還行。」
許大茂這會兒已經喝得有點上頭,臉紅紅的。
他是真心佩服何雨柱的酒量,衝著何雨柱直接豎大拇指。
「柱子哥,你這酒量是真牛,兄弟是徹底服了,簡直就是酒神下凡。」
何雨柱被他逗笑,笑罵了一句。
「少貧。」
頓了頓,他語氣放緩,認真說道。
「就咱們兩家,你跟許叔、許嬸,還有小蘭一塊兒過來,坐坐吃頓飯。」
許大茂一聽這話,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這可是把他當自己人了啊。
他連忙點頭,聲音都透著激動。
「好嘞柱子哥,保證到!正好我還有好事跟你說呢!」
兩人哈哈一笑,酒杯重重一碰,仰頭直接幹了。
金燦爛在旁邊見他杯子空了,又貼心地拿起酒瓶給他滿上一杯。
「許叔,今天人多事雜,怠慢您了。」
許富貴連忙擺手,搶著開口,半點不見外。
「看你說的啥話!領導在這兒,肯定先顧著領導,咱們自己人還講究這個?啥時候不能聚。」
何雨柱也跟著補了一句。
「許叔,我剛跟大茂說了,後天中午再小聚一下,您可一定得來。」
許富貴臉上喜滋滋的,笑得合不攏嘴,連聲應著。
「一定到,肯定到!柱子的話,我哪能不聽。」
這一幕,被不遠處的閻埠貴和劉海中看了個正著。
倆人站在邊上,心裡那叫一個羨慕,又酸又悔。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心裡默默嘆氣。
當初要是早點對柱子好點,真心實意跟人處關係。
這會兒風光的,哪能輪得到許家?
現在倒好,只能站在一邊干看著眼饞,啥好處也撈不著。
等何雨柱牽著金燦爛轉身走了,劉光齊和閻解成倆人看著不遠處滿面紅光、一臉得意的許大茂,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羨慕。
同樣是院裡的年輕人,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何雨柱跟街坊們又客套了幾句,說了幾句場面話,才牽著金燦爛慢慢回到主桌。
角落裡,秦淮茹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她伸手悄悄捅了捅身邊的賈東旭。
「你看看你,這麼好的機會,都不知道表現表現。」
「就知道坐著傻吃,白白給錯過了。」
說著,她往劉光齊那邊抬了抬下巴。
「你瞧瞧人家劉光齊,多會來事,跑前跑後忙活。」
「再看看你,半點兒眼力見都沒有。」
賈東旭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幾句,可話到嘴邊,一句話也沒憋出來。
賈東旭不吭聲,秦淮茹心裡更不是滋味。
她看著何雨柱身邊光鮮亮眼的金燦爛,一身打扮氣質出眾。
再低頭看看自己這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心裡酸得直冒泡泡。
過年之前,何雨柱看自己眼神都不一樣,哪怕自己生了兩個孩子。
有點啥好東西,第一個想著她,什麼都願意給她。
現在倒好,娶了軍官媳婦,身邊全是大人物。
早把她忘到後腦勺了,連正眼都不多瞧一眼。
秦淮茹輕輕咬了咬嘴唇,心裡開始盤算。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何雨柱現在有權有勢,背後還有部隊撐腰。
只要自己再上點心,總能從他身上撈點好處。
就算做不成夫妻,也不能斷了這條線。
她悄悄碰了下賈東旭,壓低聲音。
「等會兒少喝點,等客人走了,咱們過去幫著收拾收拾。」
賈東旭一愣,有點不樂意。
「還收拾?」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不然呢?真等著人家把咱們忘得一乾二淨?」
賈東旭被她訓得沒脾氣,悶悶嗯了一聲,心裡卻老大不樂意。
他也想巴結何雨柱,可拉不下那張臉,也沒那個眼力勁。
秦淮茹沒再理他,一雙眼睛死死黏在主桌的何雨柱身上,眼神複雜。
有羨慕,有嫉妒,還有一股子不甘心。
她心裡暗暗打定主意,不管用什麼法子,都要再跟何雨柱扯上關係。
這麼粗的大腿,錯過了,以後再想找可就難了。
主桌這邊,何雨柱把角落裡這點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秦淮茹那點小心思,他門兒清。
不就是想繼續黏上來,占點便宜,吸點血。
現在還想來這一套?
真當自己是傻柱啊!
門都沒有。
金燦爛察覺到他神色有點不對,輕輕握住他的手,小聲問。
「怎麼了?」
何雨柱轉過頭,看向她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笑著搖搖頭。
「沒事,就是覺得,今天這婚,結得值。」
說完,他端起酒杯,又朝著桌上的首長和領導們舉了舉杯。
話音剛落,旁邊就炸起一聲大嗓門。
李雲龍往椅背上一靠,大手一揮,滿臉不服氣。
「我李雲龍這輩子,還就不信邪了!你酒量再好,還能把我們一群當兵的都喝趴下不成?」
孔捷也在一旁跟著起鬨,笑著搭腔。
「就是,柱子,我們哥幾個一塊兒上,你敢不敢接?」
何雨柱哈哈一笑,半點不帶怵的。
「李哥,有啥不敢的。這麼著,我也不占你們便宜,你們一人一杯,我連著三杯,咱們就看看,今兒到底誰先趴下。」
這話一出,桌上幾位軍老爺們頓時來感覺受到了侮辱,紛紛加入進來,端杯要跟他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