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那幾桌大佬的酒敬完,場面氣氛依舊熱烈。
主桌上,何雨柱和金燦爛挨個給十七位空間綁定者敬完酒。
這時,紅星軋鋼廠的楊廠長率先端杯站起身,臉上帶著官方標準的客氣笑容。
「柱子,今天大喜之日,恭喜恭喜。祝你和金同志新婚大喜,百年好合,往後工作生活,事事順心!」
楊廠長話音剛落,一旁的李懷德緊跟著站了起來,神情真摯,完全不是敷衍的客套。
他端著酒杯,眼神誠懇地看著何雨柱。
「柱子,老哥今天是真心替你高興。」
「真沒想到,短短時日不見,你已經成長到今天這等地步。」
「還記得當初在軋鋼廠,咱倆和金同志在小廚房吃飯那一次,我就看出來了,你何雨柱絕對不是池中之物!」
「今日一見,果然鵬程萬里,前途不可限量!」
「話不多說,一切都在酒里,咱兄弟走一個!」
何雨柱面帶淡笑,安靜聽著,心裡卻透亮得很。
楊廠長這種人,只會畫大餅,不值得深交。
但李懷德不一樣,他是出了名對自己人好。
自己現在風光無限,可老爹何大清還在軋鋼廠上班。
有人照拂,老爹就能舒舒服服混日子,沒人護著,難免被人穿小鞋、受排擠。
自己如今地位再高、本事再大,也不如廠里有個實權領導照看著老爹省心。
為了老爹後半輩子安穩舒坦,李懷德,必須交好!
想到這裡,何雨柱微微側身,湊近李懷德耳邊,壓低聲音誠懇說道:
「李哥,我父親還在軋鋼廠上班,以後還得麻煩你多費心、多照拂一二。」
就這一句話,李懷德心裡瞬間狂喜不已!
這是何雨柱真正把他當自己人、認他這個兄弟了!
他當即連連點頭,語氣無比鄭重:
「柱子你放心!你爹就是我叔!在廠里有我一天在,絕對沒人敢欺負叔半分!一切包在我身上!」
此刻的他,徹底放下了上下級的身段,直接稱呼何大清為叔,半點不覺得掉價,反而滿臉榮幸。
何雨柱心裡暗自感慨:
果然,能爬到廠長位置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這眼力、這臉皮、這養氣功夫,是真的牛!
兩人相視一笑,杯中酒一飲而盡。
搞定廠里這邊,何雨柱牽著金燦爛,端著酒杯,轉身走向九十五號大院街坊的酒桌。
剛一靠近,一院子的人立馬都放下了筷子,齊刷刷看向他。
往日裡總愛端著架子、動不動就想拿捏他的劉海中,這會兒臉上堆著笑,腰都不自覺地彎了彎。
平時精得要命、一分錢都要掰兩半花的閻埠貴,也一臉討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就連以前總愛背後嚼舌根、打小算盤的幾戶鄰居,也全都滿臉堆笑,熱情得不行。
「柱子,恭喜恭喜啊!」
「新郎官真是年輕有為!」
「快坐快坐,喝口水緩緩!」
一個個全是巴結討好的模樣,半點兒沒有以前的算計、刁難和冷嘲熱諷。
何雨柱看著這一幕,心裡都有點納悶。
他以前看小說,人家結婚,婚宴上鬧事的可不少。
要麼搶親,要麼找茬,要麼前任哭天搶地,再不濟也有幾個不長眼的跳出來搞事情。
怎麼輪到自己這兒,一個個都這麼老實、這麼安分?
別說鬧事了,連個甩臉子的都沒有。
何雨柱心裡暗自琢磨了一下,瞬間就明白了。
說到底,還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身邊坐著吳司令、李雲龍、孔捷這一幫軍中大佬,
楊廠長、李廠長這些廠里的一把手也都在,
這麼大的排場、這麼硬的靠山,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在這兒造次。
何雨柱在心裡輕輕嘆了一聲。
果然沒錯。
大丈夫,終究不能一日無權。
以前你沒權沒勢,誰都想踩你一腳、算計你一下。
如今你有身份、有靠山、有臉面,所有人都得捧著你、順著你、巴結你。
這世道,就是這麼現實。
想明白這一層,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舉起酒杯,對著滿院街坊淡淡開口。
「多謝各位街坊今天賞臉,來捧我何雨柱的場。
以後在一個院裡住著,還望大家多多照應。」
話音一落,全場紛紛舉杯,一片附和。
「應該的應該的!」
「柱子你太客氣了!」
「以後有事你儘管吩咐!」
看著眼前這一張張諂媚的笑臉,何雨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眾人圍著何雨柱一陣奉承,他目光一掃,就看見了人群里的劉光齊和閻解成。
這倆小子,今天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就怕何雨柱記恨他家以前的那些破事。
從早上忙到現在,跑前跑後,端菜搬桌,點火擺凳,啥髒活累活都搶著干。
一聲苦都沒叫過,一聲累都沒喊過,尤其劉光齊,跑得最勤,表現得最亮眼。
何雨柱看著他們這副小心翼翼、拼命討好的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拍了拍劉光齊的肩膀。
「光齊,今天幹得不錯。」
「挺利索,幹得不賴。」
劉光齊一聽這話,瞬間腰杆都挺直了,臉上笑得更歡了,忙不迭點頭:
「柱哥,應該的,應該的!您高興就行!」
一旁的閻解成也趕緊跟著賠笑,眼巴巴看著何雨柱,滿心期待能得到一句誇獎,也好把以前的疙瘩徹底揭過去。
站在一旁的劉海中見狀,臉上瞬間堆滿榮光,滿臉得意,當即重重拍了拍兒子劉光齊的肩膀,語氣格外自豪。
「聽見沒有!柱子都誇你了!好好表現,以後繼續勤快,別給老爹丟臉!」
那副揚眉吐氣的模樣,恨不得讓全院街坊都聽見,炫耀自家兒子出息,得了何雨柱的認可。
隔壁的閻埠貴看在眼裡,心裡立馬五味雜陳,滿不是滋味。
同樣是在婚宴上忙前忙後、跑腿幹活,劉光齊能被何雨柱親口誇讚,風光十足。
怎麼自家這個閻解成,就是塊不開竅的榆木疙瘩,忙活半天任勞任怨,愣是撈不到一句好話?
他當即轉頭,狠狠瞪了閻解成一眼,滿臉恨鐵不成鋼。
被老爹當眾數落瞪視,閻解成瞬間臉上的笑容僵住,腦袋重重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