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著許富貴和許大茂進門,立馬雙手抱拳,臉上掛著歉意的笑。
「許叔,大茂,實在對不住!中午說好的飯局,軍部那邊突然來了急事,我實在脫不開身,沒能趕回來,讓你們中午白白等半天。」
許富貴隨意擺了擺手,壓根沒往心裡去:
「嗐,多大點事兒!軍部的正事那是國家大事,優先著來!我們晚點吃飯根本不算啥。」
一旁的許大茂跟著連連點頭,手裡提著四瓶瓷瓶白汾,快步湊上來,趕緊解圍。
「我爹說的對,柱子哥!我們都知道你工作忙,正事要緊。
我曉得你酒量好,特意帶了好酒過來。」
「不過今兒你可得悠著點,慢慢喝!真按你辦酒席那天一杯接著一杯直接乾的酒量,我爹、我,再加何大爺,我們仨捆一塊兒,都得被你喝趴下。」
何雨柱聽得哈哈大笑,擺了擺手。
「你們能來家裡坐坐,我就打心底高興。喝酒就是圖個熱鬧盡興,點到為止,今天咱們絕不拼酒。」
話音剛落,何雨柱轉頭一看,許嬸帶著許曉蘭也走進了院子,母女倆一人拎著一個竹編筐子。
何雨柱趕緊快步上前接下東西,哭笑不得地開口。
「許嬸,您這可太見外了!我結婚那回本來就沒好好招待你們,今天我爹下廚,特意請你們過來,您怎麼還自帶這麼多菜過來?」
許嬸二話不說,把竹筐往飯桌上一擱,手腳麻利地從裡面往外掏東西。
油亮入味的醬牛肉、酥脆的鹽焗花生,還有好幾樣爽口的下酒菜,本來就滿滿當當的桌子,何大清只好在新支了個小桌子在旁邊放帶過來的肉菜。
許曉蘭斜睨了何雨柱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柱子哥,往後可不許再說這種客套話了!咱們兩家走得這麼近,早就跟一家人沒兩樣了。」
「你現在也是軍部的人了,我咋覺得柱子哥你反倒越來越扭捏、不爽利了?」
何雨柱立馬拱手求饒,嬉皮笑臉的模樣逗得人發笑。
「行行行,曉蘭,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說這種見外話了!」
這一番插科打諢,瞬間哄熱了屋裡的氣氛。一屋子人全都笑開了,連一旁的鄭文秀的小閨女惠兒都捂著小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許嬸也被何雨柱逗樂了,笑著點了點他的額頭:
「這才對嘛!」
屋裡熱熱鬧鬧的功夫,廚房的鄭文秀掀開了鍋蓋。
瞬間,濃郁醇厚的雞湯香氣猛地炸開,順著廚房門縫飄出來,很快灌滿了整個中院兒。
香味還不停往外飄,繞遍了整個九十五號大院。
前院的閻埠貴,後院的劉海中,正端著碗吃飯,聞到這勾人的香味,臉色瞬間就酸溜溜的,心裡百般不是滋味。
閻埠貴和劉海中最難受的是不能被邀請,曾經引以為豪的二大爺,三大爺,在如日中天的何家眼裡,就是個屁,這才是最讓兩個人難受的地方。
大院裡不少人家都在吃晚飯,家家戶戶都忍不住吸著鼻子,小聲議論著。
「不用多想,指定是何家又做啥好東西了!也就何家天天能吃上這般油水足的飯菜。」
中院西廂房裡。
棒梗整個人扒在窗沿上,小腦袋使勁往外探,一個勁兒地吸著鼻子,雙眼死死盯著何家的方向,滿臉都是饞意。
秦淮茹站在他身後,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裡又酸又澀,無奈地嘆了口氣。
棒梗咽著口水,轉頭死死拽住秦淮茹的衣角,帶著濃濃的委屈。
「媽,我還餓……何家又吃好吃的了,我也想吃……」
秦淮茹心頭一揪,伸手直接把棒梗從窗沿邊拽了回來,聲音乾澀又無力。
「看也沒用。人家的好日子、好飯菜,再怎麼看也輪不到咱們。別瞅了,回屋躺著去。」
棒梗小嘴猛地一癟,眼圈瞬間紅了。
換做以前,他早就撒潑打滾、大哭大鬧了。
可如今,他只是蔫蔫地低下頭,一言不發地挪回裡屋,直直躺倒在床上。
小小的身子蜷著,神色黯淡,滿是憋屈。
秦淮茹站在原地,望著兒子落寞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她不由得想起以前賈張氏還沒去勞改農場的日子。
那時候的棒梗,被寵得無法無天,想吃啥必須到手,半點不順心就哭鬧撒潑,誰都哄不住。
家裡一次次被何家壓得抬不起頭,何雨柱如今地位越來越高、聲勢滔天。
棒梗小小年紀,挨過教訓、見過場面,早早學會了察言觀色。
他心裡清清楚楚,何家惹不起,根本不是自家能招惹的。
曾經那副無法無天、混不吝的性子,早就被磨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懂事和滿心的憋屈。
……
屋裡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剛剛好。
許富貴放下手裡的酒杯,神色一下子正經起來,轉頭看向何雨柱。
「柱子,叔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大茂今年也二十二三了,年紀不小,該成家立業了。我們兩口子給他相看了一門頂好的親事,女方家底厚,不一般,你眼界廣、見識多,又在軍部任職,看人准。」
「你幫叔把把關,看看這姑娘家到底靠譜不靠譜。」
何雨柱心頭微微一動。
許大茂這年紀,確實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結合許家的人脈和門路,他腦海里瞬間跳出一個名字,十有八九就是那戶人家。
何雨柱捏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直視著許富貴,直接開門見山。
「許叔,您給大茂相看的,是不是以前婁氏軋鋼廠的千金,婁曉娥?」
這話一出,旁邊的許大茂瞬間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柱子哥!你、你怎麼一猜就中?!」
何雨柱淡淡一笑,語氣從容淡定。
「許叔都說了是好親事,女方家底不一般。結合老兩口的人脈,整個四九城,符合條件、年紀又和大茂匹配的,也就婁家這一個千金。」
「這有啥難猜的?」
許富貴抬手重重拍了下桌子,滿臉讚嘆。
「好!柱子你是真通透,一點就透!沒錯,就是婁半城,婁曉娥!」
「柱子,叔真心問問你,咱們許家和婁家結親,你覺得可行不可行?利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