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哥,太謝謝你了!
這事要是成了,往後你就是我親大哥,我這輩子都記你的好!」
何雨柱笑了笑,抽回手,端起酒杯。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只要婁家路子走對,你和曉娥安安穩穩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許富貴也端起酒杯,神色鄭重:
「來,柱子,叔敬你一杯!都在酒里……」
兩人碰了一杯,酒下肚,這門親事的後路,算是徹底在何雨柱心裡鋪定了。
一杯酒下肚,許富貴臉上的凝重慢慢散了,心裡只剩後怕,還有對何雨柱滿滿的敬佩。
他活了大半輩子,看人做事向來自認為看的遠,再自己看來婁家財大氣粗,兒女婚事看著簡單,背後居然藏著這麼多門道和風險。
再看何雨柱,年紀輕輕,卻身居軍部,眼界看得極遠,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許富貴長長吐了口氣,看著何雨柱,說得格外真心:
「柱子,今天真多虧你提醒。不然我這老糊塗,稀里糊塗就把大茂的婚事定了,將來真出什麼亂子,我們許家哭都來不及。」
何雨柱擺了擺手,神色很淡然:
「許叔,咱們兩家交情擺在這兒,我不可能看著大茂往坑裡栽。」
「醜話我只說一次,路我能指,險我能點,但婁家最後怎麼走,得看他們自己的選擇。」
一旁的許大茂聽得清清楚楚,懸著的心算是落了地,臉上堆滿笑意,連連點頭:
「柱子哥,我都聽你的!只要曉娥家裡願意走正路,我這輩子肯定好好待她,絕不辜負!」
許富貴瞪了他一眼:「那是自然!娶人家姑娘,就得擔起責任!」
說完,許富貴重新看向何雨柱,態度格外鄭重:
「柱子,你放心。明天我親自去見婁振華。」
何雨柱微微點頭,別人的命運他向來不強求。
婁振華夠聰明,只要肯醒悟,能捨得放下這些身外之物,婁家就能避禍崛起,大茂和曉娥的婚事也能圓滿,皆大歡喜。
若是他執迷不悟、看不清局勢,將來風雨來襲,那也是他自己選的命。
所謂良緣孽緣,禍福吉凶,不過全在一念之間。
許富貴看著眼前從容沉穩的年輕人,心裡越發敬畏。
夜色漸深,酒桌依舊熱鬧,沒人知道,今晚一頓家常酒,已然悄悄敲定了許家和婁家未來一輩子的命運。
第二天,婁家私人書房。
整間屋子靜得落針可聞。
婁振華腰背繃得筆直,眉宇間壓著連日的憂慮,聽完許富貴轉述的一番話,瞳孔猛地一縮。
婁半城死死盯著許富貴,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這些話……真是他親口說的?」
許富貴重重點頭:
「一字不差,柱子親口所言。」
這話落地,婁振華緊繃了許久的身子瞬間松垮下來,這段時間他預感風向不對,希望女兒能嫁個工人階級,向組織靠攏……
婁振華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渾身緊繃的筋骨盡數放鬆,再也撐不住先前的姿態,一屁股坐回沙發里。
靠著柔軟的椅背,婁振華閉著眼,心底早已翻起滔天巨浪。
良久,他才緩緩睜眼,眼裡滿是震驚與敬畏,低聲自語:
「這位年輕人,當真不簡單。」
「眼光、格局、對時局的判斷,遠遠超出常人太多。」
稍一沉吟,婁振華當即拿定主意,語氣無比認真:
「這是高人點撥,我必須親自登門。」
「我得當面去一趟,好好聽聽他的想法,請教請教前路該怎麼走。」
許富貴坐在一旁,心裡透亮。
許富貴早就篤定,以婁半城婁老闆的精明,絕對能聽出這番話的分量。
這哪裡是隨口閒聊,分明是救命的路子,婁家翻身的天大機緣。
婁振華抬眼看向許富貴,神色鄭重:
「老許,多謝你特意跑這一趟,給我傳了這救命之恩。
婁振華斟酌片刻,看向對面坐著的許富貴,語氣帶著徵詢:
「老許,你先回去幫我問問,何先生哪天方便,我登門拜訪?」
許富貴連忙點頭應下:
「行,我回頭就問問柱子,等他敲定日子,我第一時間過來。」
話音落下,婁振華還是壓不住心裡的疑惑,又開口問道:
「老許,說實話,我到現在都覺得不敢相信。」
「你說的這個何雨柱同志,真的是以前軋鋼廠食堂何大清的兒子?我記得清清楚楚,去年國慶我去軋鋼廠應邀參觀時,中午楊廠長設宴,他還只是廠里一個普通廚子,短短四五個月,他怎麼能有這般眼界格局?」
婁振華是一臉懵逼,要不是許富貴說了何雨柱現在的成就,這種情況,換誰都得懵。
許富貴當即笑了,底氣十足:
「婁老闆,你這就是老眼光看人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他早就不是以前的吳下阿蒙了!」
「你是沒親眼見過,前幾天柱子結婚辦酒的場面,那才叫大開眼界!」
許富貴往前湊了湊,語氣加重了幾分:
「紅星軋鋼廠的楊廠長、李廠長,在外面夠體面吧?結果婚宴當天,這兩位連正席都挨不上,只能坐末席陪坐!」
「你知道主位是誰?衛戍區的吳司令,親自到場給柱子當證婚人!跟他同級別的首長來了一大堆,整整坐滿兩大桌,全是實打實的大人物!」
「你自己品品,他還是當年那個普通廚子嗎?」
聽完這番話,婁振華徹底怔住了。
坐在沙發上,他心神巨震。
尋常人高攀不上的廠里領導,只能坐末席。
衛戍區司令親自證婚,一眾軍方大佬親自捧場。
這哪裡是普通人,分明是路子通天、身居高位的新晉大人物!
心底最後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
婁振華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是我狹隘了,不該用老眼光看人。」
「能被這麼多首長看重,眼界格局遠超常人,難怪能提前看透數年之後的風雲。」
他當即起身,語氣無比堅定:
「這趟登門,我必須去!」
「誠心誠意上門請教,能得高人指點一二,不管是對我們婁家,還是曉娥和大茂的婚事,都是天大的機緣。」
周日上午。
婁振華備上厚重禮品,帶著女兒婁曉娥,在許富貴、許大茂父子的陪同下,走進了四合院。
中院依舊是老樣子。牆皮熏得發黑,家家戶戶門口堆滿煤球、柴火、破筐雜物,路面坑坑窪窪,亂糟糟一片,滿是普通市井人家的煙火雜亂氣。
可一拐進東跨院,景象瞬間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