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許久，在意識里對著何歡輕聲感慨：
「真不敢想，幾十年之後咱們國家能發展成這個樣子。
原先覺得眼下的日子已經比前些年安穩太多，跟你說的後世一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何歡輕聲回應：「時代一直在往前發展，咱們國家只會越來越強，老百姓的日子也會越過越安穩富足。
太爺爺你眼下好好過日子，把何家的根基穩住，和婁太奶奶安穩相守。
後世的我們才能借著祖輩的安穩日子，擁有更好的生活。」
何雨柱緩緩點頭，心裡原本的迷茫和顧慮消散了不少，對往後的日子也多了一份真切的期待。
隨著和何歡藉助玉佩閒聊的次數越來越多。
何雨柱腦子裡對往後幾十年國家整體的發展走向，慢慢梳理出了一套完整清晰的輪廓。
何歡把建國之後每一個階段的建設重點、產業轉型、城市擴張、民生改革乃至對外發展的完整脈絡，從頭到尾細緻地講給了他聽。
這些站在後世視角總結出來的經驗與預判，相當於把他直接架在了幾十年發展成果的視角之上。
看問題的眼光自然和這個年代的普通人拉開了巨大差距。
平日裡他去婁家跟著婁母學習譚家菜，閒暇之餘時常會和婁半城坐在院裡的石桌旁喝茶閒談。
婁半城在京城人脈廣，見識本就遠超四合院裡普通住戶。
平日裡聊起時局、民生、市面生意，說話一直很有主見。
可每次和何雨柱深聊一番之後，總會被對方拋出的觀點驚到。
尋常人聊天，目光大多只局限在眼前的柴米油鹽、手頭工作、胡同里的家長里短。
最多也就是聊聊當下物資緊張、票證管控這些眼前難題。
可何雨柱聊起未來，切入點從來不會困在方寸之間。
婁半城偶爾感慨眼下城市建設進度緩慢，城內道路狹窄，車馬通行擁擠。
何雨柱便順著話頭說起城市向外擴張的必然趨勢，提到未來城市會劃分環形路網，修建地下通行軌道。
地面上還會出現不用牛馬牽引、依靠動力自行行駛的私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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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會順著道路向外擴散，內城慢慢轉為文化核心區域。
婁半城起初只當是年輕人憑空暢想，隨口追問可行性，何雨柱便結合工業建廠、人口增長、基建配套建設的邏輯一點點拆解分析。
從工業化帶動經濟收入提升，老百姓手裡有餘錢之後必然會追求出行便利，再到城市人口飽和之後只能向外拓建。
條理層層鋪開，每一個觀點都有對應的邏輯支撐，並不是隨口空談幻想。
聊到民生產業的時候也是如此。
婁半城之前靠著經商起家，對於手工業、小作坊的生存現狀感觸很深，感慨眼下不少私人作坊受到管控，日後生存空間有限。
何雨柱並沒有直白說出後世具體政策變化，只是點出手工業規模化、機械化是時代大趨勢。
零散的小作坊整合為國營大廠集中生產是必然走向。
糧食種植未來也會依靠大型農機作業解放人力，單一依靠土地出力的模式早晚都會被淘汰。
他還提到往後國家會大力扶持重工業、科技行業，把綜合國力的提升放在首要位置。
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會跟著整體國力穩步提升，物資短缺的局面在幾十年後會徹底成為過去式。
各類商品不再需要票證限制，普通人憑藉貨幣就能隨意購買。
一開始婁半城只把何雨柱當成一個手藝出眾、踏實本分的年輕廚子。
默認他這輩子的人生軌跡，大概率就是守著軋鋼廠食堂的崗位，靠著一手廚藝安穩度日。
可幾次深度交談下來，他漸漸察覺到不對勁。
何雨柱口中對未來的預判，格局宏大，條理嚴密。
每一句分析都貼合當下社會發展的底層邏輯，細細琢磨之後就能發現，這些暢想並不是虛無縹緲的白日夢。
按照眼下國家建設的勢頭一步步推進，真的有落地實現的可能性。
他見過不少讀書人有遠大抱負，可就算是讀過書的知識分子，看待時局也很難有何雨柱這樣長遠且精準的眼光。
一個整日圍著灶台鍋勺打轉的後廚廚師，眼界居然開闊到了這般地步。
這完全打破了婁半城對何雨柱最初的認知。
這天傍晚，何雨柱學完譚家菜的菜式，準備告辭離開，婁半城特意把他單獨留了下來。
兩人坐在院中樹蔭下，手裡端著涼茶安靜坐了片刻，婁半城語氣十分認真地開口：
「雨柱，跟你聊了這麼多次天，我是真的有些看不透你了。
原先我只覺得你廚藝頂尖，做人穩重靠譜，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可聊起時局和往後的發展，你的眼光、見識，遠遠超出了你現在的身份。」
何雨柱端著茶杯，神色平靜，沒有刻意炫耀什麼：
「婁叔，就是平日裡沒事瞎琢磨，隨便說說自己的想法罷了，當不得真。」
「這可不是隨便琢磨就能說出來的話。」
婁半城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欣賞與看重。
「一個人的眼界決定了往後能走到哪一步，你有這樣的思考能力和長遠眼光，絕對不可能一輩子局限在後廚灶台前面當一名廚子。
只要時機合適，你日後能做出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
這番評價分量極重，婁半城閱人無數，很少會對一個年輕後輩給出這麼高的期許。
何雨柱聽完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有過多辯解。
他心裡清楚，自己之所以能說出這些超前觀點，全部依託於何歡帶來的未來發展信息，屬於獨一份的機緣。
他不會主動暴露這份秘密，只把婁半城的看重默默記在心裡。
有了婁半城這份認可，他在婁家的位置愈發穩固。
婁曉娥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看著侃侃而談、格局開闊的何雨柱，心底的傾慕也在不知不覺中愈發濃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