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捧著雕花禮盒,小心翼翼打開打量裡面的腕錶,心裡抑制不住地興奮。
他在這個年代見過不少有錢人家太太佩戴的機械手錶,全都需要每日定時上發條,一旦忘記操作就會停走,操作繁瑣。
可手裡這隻電子表完全跳出了當下的認知,造型精緻漂亮,紅色錶帶搭配紅寶石質感錶盤,看著格外亮眼。
他反覆翻看幾遍,把電池單獨收好,暗暗打定主意周日登門婁家時,私下把這份禮物交到婁曉娥手上。
轉眼到了周末,何雨柱照常拎著譚家菜食材前往婁家。
上午陪著婁母研討菜式、上手實操練菜,全程都把禮盒收在帆布包最內側,沒有外露半分。
一直等到傍晚時分,婁母跟著婁半城在堂屋閒談,院子裡只剩下婁曉娥收拾花草。
四下沒有旁人,何雨柱才緩步走到她身邊,輕聲示意她移步到院牆的花蔭之下。
「曉娥,我有個小東西,單獨拿給你。」
婁曉娥愣了一下,停下手裡修剪花枝的剪刀,疑惑地看向他。
何雨柱將雕花禮盒遞到她手中,示意她打開看看。
婁曉娥帶著好奇拆開盒蓋,一眼就看見了靜靜躺在絨布上的女士腕錶,紅色錶帶搭配點綴的仿紅寶石錶盤,第一眼就讓她眼神亮了起來。
她長這麼大,見過京城奢侈品商店售賣的進口機械女表,卻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樣式新穎的手錶。
何雨柱在一旁低聲講解使用方式:
「這不是咱們市面上的發條手錶,不用每天擰發條,裡面裝著一塊小電池就能正常走時,等電池電量耗盡,拆開後蓋換上新的就可以。
我給你留了十塊備用電池,都放在禮盒側面的小夾層里了。」
婁曉娥小心翼翼把腕錶取出來,輕輕扣在自己纖細的手腕上。
大小剛剛好貼合手腕線條,紅色錶帶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錶盤上的裝飾在夕陽餘光下閃閃發亮,整體觀感靚麗又精緻。
1958年的四九城,普通人家連一塊普通機械手錶都很難置辦。
而這種不用上弦、外觀設計超前的電子腕錶,更是聞所未聞,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心裡確實好奇何雨柱究竟是通過什麼渠道弄到這樣稀罕的物件。
可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並沒有深究。
禮物是何雨柱特意送給自己的,這份心意才是最珍貴的。
她抬手輕輕看著手腕上走動的錶盤,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笑意,眼底滿是真切的歡喜。
「太好看了,柱子哥,我特別喜歡。」
婁曉娥抬著手腕,眉眼彎彎地看向何雨柱,語氣里的開心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看著她滿心歡喜的模樣,心底也跟著柔軟下來,輕聲叮囑:
「平日裡私下佩戴就好,儘量不要帶到外面人多的地方,免得惹人注目。」
婁曉娥認真點頭,小心翼翼將禮盒收好,把手錶依舊戴在手腕上捨不得摘下來。
兩個人站在夏日的花蔭下,晚風拂動花枝,彼此之間的情愫借著這塊獨一無二的腕錶,又悄悄濃厚了幾分。
婁曉娥輕輕撫過腕間鮮紅的錶帶,看著錶盤上細碎光亮的裝飾,心底甜絲絲的。
這塊獨一無二的手錶,精緻、新穎、漂亮,是她這輩子收到過最特別、最合心意的禮物。
尤其這份禮物,是何雨柱專門為她準備的。
滿心的歡喜、連日來慢慢積攢的好感、相處時悄悄萌生的心動,在這一刻全都攢到了頂點,再也壓不住。
她本來已經轉過身,打算回屋把手錶小心翼翼收好。
可腳步剛抬起來,她忽然一頓,猛地回頭。
夕陽的餘暉落在何雨柱的側臉上,輪廓乾淨沉穩,眼神溫和踏實。
這兩個多月的相處,這個人謙遜有禮、眼界高遠,待人永遠真誠細心,對她、對她的家人始終溫柔有度。
從未有哪個年輕人,讓她這般心安、這般動心。
念頭一起,婁曉娥膽子驟然鼓起。
她微微踮起腳尖,速度極快,帶著少女獨有的羞澀與勇敢,柔軟的唇瓣輕輕在何雨柱的臉頰上碰了一下。
一觸即分。
輕柔、溫熱、短暫,卻無比清晰。
何雨柱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不等他反應過來,婁曉娥臉頰紅得徹底,耳根滾燙,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口,根本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她緊緊抱著懷裡的精緻禮盒,低著頭,腳步慌亂又輕快,一溜小跑跑回了屋內,唰地拉上了屋門,把自己羞赧的身影藏在了房間裡。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晚風拂過花枝,輕輕搖晃,蟬鳴悠遠溫柔。
何雨柱呆呆站在花蔭下,過了好幾秒,才緩緩抬起手,輕輕捂住剛剛被她親吻過的那半邊臉頰。
溫熱的觸感還停留在皮膚上,清晰真切。
胸腔里的心跳驟然提速,砰砰直跳,渾身都湧上一陣從未有過的輕快與暖意。
他今年二十三歲,從小到大,老實本分,踏實過日子。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和任何女子有過親密牽扯,更沒有體會過一絲一毫兒女情長的悸動。
他此前的人生里,只有幹活、養家、守著父親和妹妹安穩度日。
直到此刻。
被婁曉娥這般純粹、勇敢、毫無雜質的一吻,輕輕落在臉上,他才真正切身讀懂。
原來愛情這兩個字,是這般乾淨、這般美好、這般讓人心頭髮燙、滿心雀躍。
何雨柱站在原地,久久沒有挪步,手掌一直輕輕貼著臉頰,嘴角不受控制地緩緩揚起一抹溫柔又真切的笑意。
眼底的沉穩內斂盡數化開,只剩下滿心的清甜與篤定。
他清楚,自己和婁曉娥,這份緣分,穩穩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