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院人圍堵在門口,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劉海中本想借著這事再壓易中海一頭,趁機在院裡立起自己的威信,假意勸和,實則句句逼迫易中海低頭破財。
可易中海油鹽不進、態度死硬,半點口子都不開,反倒讓他落得個裡外尷尬的境地。
閆埠貴縮在人群里,算盤打得噼啪響。
他看得明白,賈家是純粹的無賴訛人,易中海占理,可賈家如今光腳不怕穿鞋的,真鬧起來誰都沒好果子吃。
所以只敢小聲含糊兩句,兩邊都不敢得罪。
許大茂看得最通透,也笑得最開心。
他巴不得院裡越亂越好,巴不得易中海栽跟頭、賈家吃癟,當即高聲起鬨:
「人家易師傅好心幫忙,倒幫出錯來了!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自己家媳婦犯法坐牢,不想著反省,反倒天天上門訛鄰居錢糧,臉皮也太厚了!」
這話瞬間戳炸了賈張氏。
她原本坐在門檻上撒潑哭鬧,聞言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指著許大茂破口大罵:
「輪得到你個爛嘴貨多管閒事!站著說話不腰疼!沒落到你家頭上,你自然說得輕巧!」
「我就是敢說!」
許大茂寸步不讓,「整件事從頭到尾,你家貪心作祟,受人攛掇搞仙人跳訛傻柱,輸了官司、坐了牢,純屬自作自受!
龍老太心軟可憐你們給補償,那是她善良,別人不欠你們一分!」
圍觀眾人被許大茂說得頻頻點頭。
道理所有人都懂,只是大多人礙於鄰里情面不願把話說死。
唯獨許大茂毫無顧忌,直接撕開了賈家自私無賴的遮羞布。
賈東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被眾人目光盯得渾身發燙,心底最後一點羞恥徹底被戾氣取代。
他知道講道理已經沒用,全院大半人都看得清對錯,再吵下去也討不到便宜。
那就鬧大!鬧到街道辦!
賈東旭死死盯著易中海,聲音陰冷沙啞:
「易中海,你非要把事做絕是吧?」
「我做事光明磊落,問心無愧。」
易中海神色冰冷,經歷撤職風波後,他早已不在乎鄰里虛名。
「你想鬧,隨便你。公家有規矩、法院有判決,不是你們撒潑耍賴就能顛倒黑白的。」
「好!好一個光明磊落!」
賈東旭徹底動了真火,不再跟院裡人廢話,轉頭狠狠拽住還在罵街的賈張氏。
「娘,別跟這幫人廢話!院裡沒人講道理,咱們去街道!」
「咱們就去街道辦討公道!就說易中海事前知情不報、事中冷眼旁觀、事後置身事外。
縱容我家犯下大錯,害得我媳婦坐牢、全家走投無路!
今天街道不給咱們說法,咱們就天天堵在街道辦門口!」
賈張氏一聽這話,瞬間來了精神,立馬收了哭鬧,叉腰嘶吼:
「走!現在就走!我就不信公家也偏袒你這種冷血無情的東西!」
母子二人說完,根本不顧身後一眾鄰里的阻攔,轉身就往外沖,腳步飛快。
擺明了要把這場鄰里鬧劇,直接捅到街道辦事處。
院裡眾人瞬間炸開了鍋。
「完了,真鬧大了!」
「這賈家真是瘋了,純屬無理取鬧!」
劉海中臉色一變,立馬收起了看熱鬧的心思。
他本想借這事撿便宜,可一旦鬧到街道,街道最煩鄰里無休止鬧事。
最後只會各打五十大板,非但撈不到好處,說不定還會落個院裡管理混亂、鄰里不睦的名頭。
閆埠貴連連搖頭,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亂站隊,不然鐵定要被牽連。
許大茂嘖嘖兩聲,一臉看戲的表情:
「活該!我倒要看看,街道辦會不會慣著他們這訛人的毛病!」
唯獨易中海站在門口,面色平靜,毫無慌亂。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整件事他唯一的交集就是被賈東旭求助幫忙收尾。
法院卷宗清清楚楚,前因後果明明白白。
別說鬧到街道辦,就算鬧到區里,他也站得住理。
不僅不怕,他甚至心底隱隱生出一絲解脫。
早就該讓公家徹底斷了賈家的歪心思,省得這對母子日後沒完沒了上門糾纏、撒潑訛詐。
短短十幾分鐘,九十五號院人聲鼎沸,所有人都翹首以盼,等著街道辦的人上門。
等著這場荒唐的鄰里訛詐鬧劇,迎來最終的結果。
而衝出去的賈張氏和賈東旭,一路快步狂奔,滿臉猙獰怨懟。
他們打定了主意,今天就算賴,也要賴著易中海拿出錢糧補償!
賈張氏和賈東旭一路疾走,滿心憋著一股惡氣,直奔街道辦事處而去。
在他們看來,自家妻離子散,處境悽慘,街道辦向來體恤困難群眾。
只要他們哭慘鬧冤、胡纏硬磨,就算易中海占著道理,公家為了平息事端、安撫弱勢鄰里,也一定會逼著易中海掏錢掏糧補償。
一刻鐘不到,兩人就拽著街道辦的兩名幹事,氣勢洶洶折返九十五號院。
兩名街道幹事都是熟面孔,對95號院的事情大體上都是了解的。
一大早剛上班,就撞上賈家上門哭鬧告狀,心裡已然多了幾分不耐。
院子裡圍觀的人群還沒散去,眾人遠遠看見幹事上門,瞬間自覺讓出一條通道。
原本嘈雜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熱鬧。
賈張氏搶先一步,對著幹事就嚎啕大哭,聲淚俱下開始顛倒黑白。
「同志!你們可要為我們孤兒寡母做主啊!」
「我家秦淮茹一時糊塗犯錯坐牢,我們全家已經遭了天大的報應!
可整件事背後有人攛掇挑事!後院龍老太出謀劃策,前院易中海全程知情,眼睜睜看著我們家跳進火坑,半點不阻攔!」
「現在龍老太太自知理虧,願意拿出錢糧補償我們,彌補我們家的損失!
唯獨這個易中海,冷血自私、鐵石心腸。
看著我們家裡斷糧斷頓、兩個孩子快要餓死,死活不肯接濟半分!這根本就是見死不救!」
賈張氏演技拉滿,一把鼻涕一把淚,把自己偽裝成受盡委屈、走投無路的苦命人家。
刻意隱瞞自家貪心訛人、自作自受的事實,只揪著易中海知情不報的由頭大肆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