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賈張氏當即就不樂意了。
「二十斤粗糧?五塊錢?你打發要飯的呢!」
「我家淮茹五年牢!五年!你就拿這點東西糊弄我們?」
賈東旭抬手按住激動的母親,眼神冷靜盯著龍老太:「太少了。」
「你清楚自己欠我們家多少。不想鬧難看,就拿出誠意。」
龍老太被逼得沒辦法,心知今天不出血根本打發不走這對母子。
她恨恨一嘆:「四十斤玉米面,二十塊錢。再多,我沒有。」
看著對方終於鬆口,賈東旭心裡清楚,龍老太已經被拿捏住了,再逼容易徹底撕破臉,見好就收。
「行。」
「今天下午之前送到我家。少一斤、少一分,我們立馬開鬧。」
龍老太臉色難看至極,卻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拿捏完龍老太太,賈張氏瞬間底氣十足,轉頭就往外走。
「走!找易中海!」
拿捏住龍老太太、敲定四十斤玉米面加二十塊錢的補償後,賈張氏心裡的怨氣消了大半,貪婪的心思卻徹底膨脹開來。
在她和賈東旭眼裡,龍老太太都乖乖出血,那易中海絕對不能置身事外。
母子二人氣勢洶洶轉頭離開後院,直奔中院易中海家中。
此刻整個九十五號院已經熱鬧起來,各家各戶開門生火、收拾準備上班,人來人往。
所有人都盯著賈家母子的動向,心知這兩家今天必定要鬧出大事。
易中海家裡大門敞開,他正坐在桌邊收拾飯盒,準備吃完早飯上班。
經歷昨天的風波,他心裡本就憋著一肚子的火氣。
昨天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他心裡清清楚楚。
從始至終,設局、教唆、謀劃全是龍老太太和秦淮茹所為,他半點沒有參與策劃、沒有暗中攛掇。
唯一沾邊的,就是事發當晚,是賈東旭親自上門求他,讓他破門進屋抓人。
他也是心裡有自己的小九九,才參與了收尾環節。
從頭到尾,他是被動幫忙,不是主動挑事,更沒有半點過錯。
所以對於賈家上門討要補償、索要錢糧的荒唐要求,他從心底里覺得荒謬至極,半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賈張氏率先一步跨進門檻,雙手叉腰,嗓門瞬間炸響:
「易中海!你倒是安穩自在!我家淮茹替人背黑鍋坐牢五年,我們家現在斷糧斷錢,你躲在家裡清閒自在,你良心過得去?」
易中海手上動作一頓,抬眼看向門口臉色蠻橫的母子二人,眼神冰冷,沒有半分往日的溫和。
沒了一大爺的身份束縛,他說話也不再講究圓滑體面,語氣格外硬氣:
「我過得心安理得。」
「秦淮茹犯法誣告、設局訛人,是她自己作的孽,法院白紙黑字判的案,認罪伏法理所應當,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賈東旭上前一步,臉色陰沉:
「沒關係?昨天晚上破門抓人,你是不是參與了?
整件事院裡人人皆知,你從頭到尾知情,為什麼不提前勸阻?」
這話直接把易中海氣笑了。
他放下手裡的飯盒,站起身直面兩人,氣場絲毫不弱:「東旭,你說話要憑良心!」
「整件事謀劃的時候我不知情,最後是你親自跑來找我,哭著求我出面幫忙,我才礙於鄰里情分答應了!」
「我從頭到尾是幫你們賈家的忙,不是害你們!
現在你們家出事、媳婦坐牢,反過來倒打一耙,找我索要補償?
天底下哪有這種蠻不講理的道理!」
易中海字字鏗鏘,邏輯清晰,半點把柄都不留。
換做以前,他身為一大爺,還要顧全大局、顧全院裡和睦,多少會退讓幾分。
可現在職務已撤,他沒必要再慣著賈家的無賴行徑。
賈張氏被懟得語塞,隨即立刻撒起潑來,尖聲叫嚷:
「你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你知情不報、冷眼旁觀就是有錯!」
「要是你當初早點阻攔,我家淮茹能坐牢?我們家能落得這般下場?
你必須賠錢賠糧補償我們!」
「我不欠你們賈家一分錢、一粒糧!」
易中海直接一口回絕,沒有絲毫餘地。
「我一沒參與謀劃,二沒教唆犯錯,三沒從中得利。
全程是你們賈家自己貪心作祟、受人挑唆犯下錯事,後果自然該你們自己承擔!想訛我的錢糧,你們做夢!」
賈張氏見軟的硬的都說不通,對方油鹽不進,撒潑耍賴的本性徹底暴露。
「好!易中海你可真夠絕情的!」
「整件事所有人都有責任,就你乾乾淨淨?
龍老太太都知道愧疚補償我們,偏偏你冷血無情、見死不救!
看著我們家破人亡,一分東西都不肯出!」
「龍老太太是龍老太太,我是我!她願意體恤你們困難是她心善,我沒有半點責任補償你們!」
易中海寸步不讓,臉色越來越冷,「你們趁早死了這條心,別在我家門口胡攪蠻纏!」
「我就胡攪蠻纏怎麼了!」
賈張氏徹底炸了,站在門口跳著腳大喊,聲音傳遍整個四合院。
「所有人都來評評理!易中海知情不報,縱容我家出事!
我家兒媳坐牢、孩子挨餓,他身家豐厚卻眼睜睜看著我們家活不下去,一毛不拔!冷血自私,狼心狗肺!」
她刻意拔高音量,句句帶節奏,瘋狂抹黑易中海。
很快,前院、中院、後院的鄰里全都被吵鬧聲吸引。
紛紛放下手裡的活,圍在易中海家門口,里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
所有人都低聲議論,圍觀這場九十五號院最激烈的一次鄰里爭吵。
賈東旭也徹底沉下臉,壓著心底的狠勁,冷冷開口:
「易中海,我最後問你一句。龍老太太已經拿出錢糧補償我家。你到底補不補償?」
「絕不補償!」
易中海眼神堅定,沒有半分鬆動。
「你們母子純屬無理取鬧、藉機訛詐!
今天就算全院人都在這裡看著,我也是這句話!我不可能給你們一分錢、一粒糧!」
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拉滿。
一邊是丟了媳婦,光腳不怕穿鞋的賈家母子。
一邊是死不退讓的易中海。
兩人徹底吵紅了眼,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擁擠的圍觀人群里,議論聲、唏噓聲此起彼伏,整個九十五號院又一次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