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銳利,死死盯住撒潑的賈張氏,語氣越來越強硬,沒有絲毫退讓餘地。
「半個月了!整整十五天!你賈張氏天天堵在我家門口,不分早晚、日日辱罵糾纏。
每天都不止一個小時,惡語不斷、肆意栽贓,攪得我家不得安寧!」
「我之前一直顧著鄰里情分,一再忍讓,可我越是退讓,你們越是得寸進尺、肆無忌憚!
既然好好講道理你們不聽,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今天起,我只走規矩、講法度!」
易中海抬手,今天他就要徹底斷了賈家繼續訛人的念想。
「第一!從今日開始,你若再敢堵我家門辱罵滋事、無理取鬧。
我立刻整理這十五天的鬧事經過,找街坊鄰里作證,直接去轄區派出所報案!」
「連續多日公然擾民、惡意辱罵、尋釁滋事,每天鬧事時長超過一小時,每天至少滋事三次以上!
我倒要問問公安同志,新社會的規矩管不管這種胡攪蠻纏、擾亂鄰里的無賴!我看派出所到底會不會秉公處理!」
這番話一出,院裡看熱鬧的街坊瞬間安靜下來。
這年頭治安管得極嚴,尋釁滋事、聚眾擾民可不是小事,真鬧到派出所,賈張氏絕對討不到半點好處。
「第二!賈東旭是紅星軋鋼廠的正式工人,吃著廠里的公家飯、拿著國家工資!
你賈張氏身為家屬,日日在大院撒潑鬧事,專門堵我家門辱罵糾纏!」
「你這樣無休止的胡鬧,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生活,更嚴重干擾了我的心態。
讓我整日被糾纏煩擾,根本沒法靜下心,正常參與軋鋼廠的生產工作!」
「既然你們不講鄰里情分,那我就直接上報軋鋼廠領導、上報車間主任!
我要問問廠里,職工家屬公然擾民滋事、牽連影響同事正常工作,擾亂廠區職工風氣,廠里到底管不管!」
這話直擊要害!
當時的國營大廠,最看重職工品行、家風風氣,極其忌諱家屬在外惹是生非、敗壞廠里名聲。
一旦上報廠里,輕則通報批評、扣除績效獎金,重則記入檔案、影響評優晉升,甚至直接影響飯碗!
圍觀的街坊瞬間譁然,紛紛低聲議論。
「這下賈家踢到鐵板了!易師傅這次是真的硬氣,徹底不忍了!」
「可不是嘛!人家清清白白沒過錯,白白被鬧了半個月,換誰都忍不了!」
「找派出所和廠里,兩條路子都能讓賈家吃不了兜著走,賈家這次真沒轍了!」
「本來就是自家作出來的禍,非要訛人家易師傅,純屬無理取鬧!」
人群里的許大茂看得樂不可支,滿臉戲謔地看著賈家出醜,暗自痛快,終於有人好好治治這一家子無賴。
劉海中、閆埠貴神色凝重,徹底打消了看戲、藉機挑事的心思。
易中海這次有理有據、軟硬兼施,占盡道理和規矩,賈家純屬無理取鬧,誰沾誰倒霉。
場中的賈張氏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撒潑蠻橫瞬間僵住,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手腳都開始發顫。
她就是仗著易中海一貫顧全大局,才敢日日上門訛詐糾纏。
壓根沒想到易中海,這次居然直接動真格,要報公安、報工廠!
報派出所要治她擾民滋事的錯,報廠里直接拿捏賈東旭的工作飯碗!
這兩記重擊,瞬間打垮了賈張氏所有的囂張氣焰。
她張著嘴,想要繼續哭鬧狡辯,可看著易中海冰冷堅決的神色、圍觀鄰里清一色的斥責眼神,半句蠻不講理的話都說不出來。
人群後方的賈東旭,臉色更是陰沉得嚇人,滿心慌亂與惱怒。
他最怕的就是影響廠里的工作和名聲,一旦檔案留痕、被廠里處分,往後晉升、漲工資全都泡湯,甚至可能丟了這份鐵飯碗!
這一刻,賈家徹底落入下風,顏面盡失、進退兩難,再也沒有半點鬧事的底氣。
他們最隱秘的短肋被易中海直接拿捏,不僅沒能訛到易中海,反倒讓全家名聲徹底爛透!
易中海看著狼狽不堪、啞口無言的賈家母子,語氣冰冷收尾:
「從今日起,誰是誰非,全院心知肚明。」
「從今往後,誰敢再無端堵門辱罵、擾民滋事,我不再私下忍讓。
我直接到派出所報案、報備軋鋼廠勞資科,徹底追究到底!」
「我清清白白,絕不因旁人的貪心買單!」
賈張氏死死攥著拳頭,臉上青紅交加,撒潑哭鬧的架勢徹底撐不下去。
她心知今天無論再怎麼胡攪蠻纏,都沒法逼著易中海鬆口拿出錢糧,再耗下去對方真報公安、鬧到軋鋼廠,吃虧的只會是自家。
她梗著脖子狠狠撂下一句場面話:
「行,易中海,今天算你狠!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早晚我要讓你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話音落,她狠狠拽了一把身旁垂頭喪氣的賈東旭。
母子二人垂著腦袋,再也不敢多做停留,灰溜溜地鑽進了自家的西廂房,重重關上屋門。
方才歇斯底里的叫罵聲轉瞬消失得乾乾淨淨。
圍在門口看熱鬧的街坊們見狀,也沒了繼續逗留的興致。
三三兩兩閒聊著四散走開,各自回屋忙活手頭的活計,易中海門前很快就冷清了下來。
許大茂慢悠悠往自家方向走,腳步不慌不忙,嘴裡壓低聲音暗自嘟囔個不停。
他心裡著實意外,易中海自打截留何家撫養費那件事敗露,他在四合院裡名聲徹底臭掉之後,易中海就徹底縮起了性子,整日閉門不出,極少在院裡閒逛露面。
這半個月賈張氏天天堵門咒罵,換做旁人早就忍無可忍出門對峙。
可易中海始終緊閉房門,任憑對方在外叫囂,從頭到尾沒有出過一次門爭辯。
想來也是賈家日復一日沒完沒了的糾纏,硬生生把這個人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所以才會被逼得奮起反擊,幾句話就把胡攪蠻纏的賈家直接拿捏老實。
許大茂嘴角噙著一點看熱鬧得逞的淡笑,心裡默默感慨:
今兒才算見識到,這易中海的城府和手腕都該在呀,以後對待易中海還得小心點。
喧鬧徹底褪去,院子重新回歸了往日的寧靜。
每日只剩晨起炊煙、下班人聲,鄰里各司其職、安穩度日,再也沒有無休止的爭吵與鬧劇。
日子平靜無波的過了一周。
這天晚上,秋日的陽光溫煦,軋鋼廠下班的工人陸續回院,院裡一片安穩祥和。
許久未曾歸家的何大清,終於從保定趕回了四九城,再次踏入了九十五號院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