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回到自家屋內,關好房門,坐下細說家常。
傻柱也沒隱瞞,把這段時間院裡所有的糟心事,從頭到尾、一字不落,細細講給了何大清聽。
從到秦淮茹貪心作祟,勾結後院龍老太設局仙人跳、蓄意訛詐自己。
再到秦淮茹認罪伏法,被判五年勞改。
最後講到事後賈家不知悔改,天天堵門辱罵易中海。
何大清越聽臉色越沉,眉頭死死皺起,胸口的火氣一點點積攢上來。
他本就護短,自己兒子老實本分,常年在院裡處處吃虧、被人算計,他本就心裡愧疚。
如今聽聞賈家如此歹毒,居然敢蓄意設局陷害自己兒子。
聽到最後,何大清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臉色鐵青,怒氣沖沖就要往外沖。
「好一群得寸進尺的白眼狼!真是欺人太甚!」
「我兒子老實善良,不跟他們計較,他們反倒一次次往死里坑人!
我今天非得去賈家好好評評理!問問他們到底安的什麼心!」
看著父親動了真怒,就要衝去賈家算帳,傻柱連忙起身,伸手死死按住激動的何大清,耐心勸阻。
他語氣平和,格外通透:「爹,您消消氣,別去了。」
「賈家已經得到應有的報應了。」
「秦淮茹已經被判了五年勞改,好好的家徹底散了,名聲徹底爛了,一輩子前途毀了。
賈張氏和賈東旭在院裡抬不起頭,人人唾棄、沒人搭理,日子過得狼狽極了。」
「他們該受的懲罰,一點都沒少受。」
傻柱輕輕嘆了口氣,眼神淡然:「事到如今,沒必要再揪著過往不放了。」
「咱們不惹事,也不怕事,但也沒必要自降身份,再跟他們糾纏扯皮。過去的爛事就讓它徹底翻篇。」
「往後咱們踏踏實實過日子,守好自己的日子,跟賈家徹底老死不相往來,就是最好的結果。」
何大清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滿腔怒火被兒子一番話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看著自己心性愈發沉穩通透的兒子,沉默許久,終究緩緩鬆了口氣,緩緩點頭。
是啊。
惡人自有惡報,錯事自有天收。
再去爭執也不過是徒增麻煩,沾染一身爛事。
何大清壓下心底最後一絲戾氣,緩緩坐回椅子上。
屋內歸於平靜。
夜色徹底籠罩住九十五號院。
院裡家家戶戶早已熄燈安歇,白日裡的喧鬧、議論、紛爭盡數褪去,只剩下秋風掠過院牆的輕響,安靜得落針可聞。
何雨柱躺在自家溫熱的土炕上,雙手枕在腦後,睜著眼睛望著黑漆漆的屋頂。
白天父親何大清怒氣沖衝要找賈家算帳、被自己攔下的畫面還在腦子裡打轉。
賈家惡有惡報,秦淮茹坐牢、一家子在院裡人人唾棄,徹底翻不了身。
往後自己踏踏實實上班過日子,清淨自在,再不用被人算計吸血。
可就在他心緒平穩的時候,腦海里熟悉的聲音響起,是跨越數十年時空、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後輩——何歡。
「太爺爺,這會兒沒事吧?」
傻柱心神一定,嘴角微微鬆弛,在心裡默默回道:
「沒事,院裡徹底安穩了,賈家再也鬧不起來了。」
經歷這麼多次跨時空溝通,他早已完全信任這位後世晚輩。
何歡每一次的提醒、布局,都精準踩在關鍵點上,不僅幫他避開無數坑,還一步步改寫了何家的命運。
腦海里,何歡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不再是閒聊的隨意。
「太爺爺,我跟你說個最關鍵的大事,你一定要記牢,從現在開始就要提前布局。」
「你那邊當下的時間,已經是1958年年底。馬上就要跨年進入五九年,不出意外,1959年三月份開始,四九城全城糧食定量統一下調百分之十。」
這句話入耳,傻柱瞳孔微微一縮,瞬間坐直了身子,心裡猛地提起警惕。
他是軋鋼廠正式工人,拿定量口糧,最清楚糧食定量下調意味著什麼。
這年頭本就物資匱乏、糧食金貴,家家戶戶都是掐著口糧過日子,不敢浪費一粒糧食。
每人每月的定量本就堪堪餬口,一旦整體下調一成,全城立刻就要進入糧食緊張的局面。
普通人家,必然開始吃不飽、餓肚子。
不等傻柱追問,何歡繼續說道:
「這次下調只是開始,從五九年三月起,往後整整數年,全國糧食都會極其緊張,副食、粗糧、細糧全面緊缺,有錢都很難買到糧。」
「我仔細梳理過時間線,現在就是最好的窗口期。」
「我提前幫你置換儲備的大批物資糧食,足夠支撐你安穩度過糧荒,還能富餘出大量糧食。」
「我的計劃很簡單,就是利用這段全民缺糧、糧食堪比黃金的特殊時期。
用我們手裡富餘的糧食,大批量換取市面上的古玩、字畫、玉石、老玉器、老擺件,還有民間藏著的金條、銀元、老珠寶。」
「太爺爺,你要清楚當下和後世的價值反差。」
「在你那個年代,吃飽肚子是天大的事。
饑荒年裡,一文不值的老字畫、破玉石、舊擺件、壓箱底的金條,不能吃不能喝。
遇上家裡缺糧斷頓、孩子挨餓的人家,隨便幾碗玉米面、幾斤白面、一袋粗糧,就能換過來。」
「可這些東西,放到我二十一世紀的現代,全是頂級學校硬通貨。」
「隨便一件品相完好的古字畫、老和田玉、傳世玉器、老牌金條。
拿去正規拍賣行拍賣,都是幾十萬、上百萬、甚至上千萬的天價收入。」
「我有專門做古董文物拍賣的渠道,手裡有完整的資源和人脈。
只要你在五八、五九、六零這幾年,大批量收儲這些老物件,我在後世統一整理、分批拍賣變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