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何歡的語氣帶著篤定的期許。
「咱們這麼操作，既是為了你這一輩子吃香喝辣，也是為了徹底改寫何家的狀況。」
「只要這波布局穩住，咱們何家將徹底翻身，從我這一代往後，將擺脫貧苦命運，再也不用為錢財發愁。」
傻柱靜靜聽著，心臟怦怦直跳，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激動湧上心頭。
他活了這麼大，從來沒想過，僅僅是利用幾年的糧荒差價，用當下最金貴的糧食，換這些旁人眼裡沒用的老物件。
就能給何家攢下綿延後世、代代受用不盡的龐大家底。
他低頭沉默片刻，壓下心底的激動，認真在心裡回道。
「我懂了。」
「現在是五八年底，距離五九年三月糧食下調還有三個多月緩衝期。」
「等開春糧價收緊、定量下調，家家戶戶開始缺糧挨餓，我就悄悄出手，低調收儲所有值錢的老物件、金條玉石。」
「這事我爛在肚子裡，誰都不告訴，包括你太太爺何大清。
就咱們爺孫倆，把何家的百年家底，一點點攢出來。」
跨時空囤寶興業的百年大計敲定後，傻柱壓下心中激盪的情緒，心緒慢慢平復下來。
漆黑靜謐的小屋內，只有爺孫二人無聲的心神對話在悄然進行。
就在傻柱暗自盤算，接下來該如何低調出手、以糧換寶、悄悄囤積古玩字畫與金條玉石的時候。
腦海里何歡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帶著幾分關切。
「太爺爺，家族長遠的財富布局咱們已經定了，穩步推進就行。
現在我還有一件最重要的私事，得催著你抓緊落實。」
傻柱微微一怔，在心裡輕聲回道：「啥事？你儘管說。」
何歡語氣鄭重：「就是你和我太奶奶婁曉娥的婚事。你們倆現在感情進展得怎麼樣了？」
提起婁曉娥，傻柱緊繃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他安靜了片刻說道：「你太奶奶那邊，心思我看得明白。」
「這段時間院裡風波不斷，賈家接連鬧事，她全程看在眼裡。
她清楚我的為人，更是相信我的人品。」
「我們倆私下見面、說話，彼此都心知肚明，互相都有意思，心裡早就裝下對方了。
就是差最後一層窗戶紙沒捅破，還差一場正經提親就能定下來。」
聽完這番話，何歡開口道：
「既然這樣，太爺爺，聽我的，立刻去婁家正式提親。」
「按照你之前跟我說的，婁家為人開明，不看重虛名，對你的人品十分認可，從來沒有過半分嫌棄。
我太奶奶婁曉娥更是滿心都是你，願意跟你過日子。」
「在這種雙向好感、家長觀感極佳的前提下，你主動上門提親，婁家百分之百會點頭答應。」
「現在是一九五八年年末，距離過年也就短短一個多月時間。
咱們抓緊時間，儘快走完提親的流程，爭取在年前，把你和我太奶奶的婚事辦下來。」
年前成婚，一來雙喜臨門，掃盡今年院裡所有晦氣。
二來成家立業，往後他踏踏實實囤貨攢家底、布局未來，身邊也有貼心人陪伴。
最重要的是，婁曉娥心性通透，絕非院裡那些斤斤計較、貪婪自私的婦人可比。
娶她進門，是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何歡繼續耐心叮囑：
「咱們接下來要做以糧換寶、囤積古玩金條的大事，這都是絕對不能對外泄露的絕密布局。
你早日把太奶奶娶進門，你們夫妻同心，她心思縝密也能幫你遮掩。」
「有她在身邊，你往後做事才沒有後顧之憂。」
「反之，婚事拖著不辦，反而會夜長夢多。
院裡人心複雜、變數太多，早定下來，早踏實。」
傻柱聽得連連點頭，心底所有猶豫徹底消散。
之前他還想著慢慢相處、循序漸進，怕太過唐突驚擾了婁曉娥，也怕時機不夠成熟。
他在心裡鄭重回應：「好，聽你的。」
「我這兩天就抽空備好禮，挑個正式日子，讓你太太爺登門婁家，正經提親。
年前，必定把你太奶奶娶進何家大門。」
轉眼到了周日。
軋鋼廠停工休息，整個四九城的街巷都少了幾分忙碌的氣息。
冬日的暖陽淺淺灑在胡同青磚上，這天是入冬以來難得的好天氣。
傻柱起了個大早，穿戴整齊。
一身乾淨的深藍工裝外套，頭髮梳得利落清爽，整個人看著精神穩重，褪去了往日的毛躁，多了幾分成熟踏實的模樣。
何大清也早早收拾妥當。
今日是登門提親的大事，半點馬虎不得。
父子二人站在屋內，看著桌上擺放整齊的提親禮盒，眼底滿是鄭重。
這些禮盒，都是何歡通過祖傳玉佩的跨時空通道，從二十一世紀傳送過來，適配這個年代提親禮數、卻又遠超尋常人家檔次的厚禮。
外面是古樸低調的實木禮盒，沒有花哨張揚的裝飾，貼合當下年代的樸素風氣，不會招人眼熱惹閒話。
打開來看，內里樣樣都是實打實的稀缺好物。
兩盒頂級細制糕點、一罐封裝完好的頂級花茶、兩條品相規整的上等香菸，還有一小罐醇香白酒。
另外配了兩匹色澤溫潤、質地細膩的新式棉布。
放在1958年的年末，物資緊缺、樣樣憑票的年頭，這樣一套提親禮，已經算得上是厚重至極。
何大清親手將禮盒仔細綑紮妥當，提在手裡。
父子二人沒在院裡多做停留，避開鄰里視線，徑直走出九十五號院，朝著婁家所在的胡同走去。
父子二人一路步行，不多時便抵達婁家院門。
傻柱上前，輕輕叩響院門。
片刻後，院內傳來輕快的腳步聲，院門一開，正是婁曉娥。
今日的婁曉娥梳著利落的麻花辮，穿著乾淨的碎花棉襖，眉眼溫柔靈動。
看見門口站著的傻柱和何大清，她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眼底藏不住的歡喜，又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怯。
她心裡早已猜到今日來意，卻還是輕聲開口：「何叔，柱子哥，你們來啦，快進屋坐。」
何大清面帶溫和笑意，微微點頭：
「曉娥，冒昧登門，打擾你們一家人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