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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國無儲君,該如何是好

2026-09-05 01:55:44 作者: 太費神

  景泰六年臘月二十一,寒風冷冽的北京城再次飄起大雪,後半夜的時候,朱見深開始出現嘔吐跟暈厥之症。

  雖然萬貞兒心裡已經對這件事有了準備,但此刻還是覺得驚險萬分,來到中院大門,拍打大門喊著鄭昌。

  「殿下不知為何突然嘔吐,伴隨暈厥,請鄭太監給請個大夫來看看。」

  鄭昌此刻縮在被窩裡,睡的正是香甜,被張敏火速推醒,揉著眼睛就罵張敏。

  張敏此刻面色凝重,手有些發抖的對鄭昌道:「沂王殿下用過晚飯沒多久,便開始嘔吐,已經出現暈厥。」

  聽到這消息,鄭昌就是再困也不敢睡了,穿好衣服,便快步到中院處,打開門鎖,就看到萬貞兒著急的臉。

  平日裡就算再欺負朱見深,那都無妨,只要活著。

  若今天人死在他鄭昌手裡,那他就是死十次都洗脫不掉謀害皇子親王。

  來到後院住所,朱見深果然是躺在榻上,閉著眼睛,臉色非常蒼白。

  鄭昌有些不知道怎麼辦,留下張敏接應,他第一反應就是趕緊親自回宮裡稟告太監興安。

  打開沂王府大門,冷風直接往脖子裡灌,凍的馬都打噴嚏,鄭昌兩串清鼻涕掛在鼻子下。

  接著不少百姓就聽到寂靜飄雪的長安大街忽然喧譁起來,喝道聲跟馬蹄聲,在通往皇城的那條街道響徹。

  鄭昌火速回宮,皇城午門兩扇厚重的朱漆門打開,飛奔似的跑回宮。

  興安正在值房打瞌睡,外面傳來腳步聲,內侍在他耳旁低語幾句後,興安這才緩慢睜開眼道:「好端端的出現暈厥?待雜家到乾清宮稟報聖上再說。」

  乾清宮中,景泰皇帝朱祁鈺正躺在暖閣榻上閉目養神,整個人顯得非常虛弱,有氣無力。

  

  他還不到三十歲,做皇帝才七年多,身體虛弱的和老頭一樣,此刻躺在榻上像個病秧子,沒有穿龍袍,只穿著便服躺著。

  殿內的宮女內侍都守在宮裡戰戰兢兢,顯得凝重異常。

  「皇上!」

  興安低著頭走進大殿,步子不急不緩的,服侍在床側,等朱祁鈺慢慢的翻個身轉過來後。

  他才輕聲道:「皇上,鄭昌稟報沂王殿下像是得了急症,早晨中午就有些輕微頭暈,半夜就出現嘔吐和暈厥。」

  「又沒死,急什麼。」朱祁鈺嘴上這麼說,但還是指了指自己的衣袍道:「拿來。」

  朱祁鈺穿好衣服,坐在榻邊說道:「請御醫看過沒有。」

  興安搖搖頭,「回皇上,沒有您的旨意,奴婢絕不敢私自做主請御醫。」

  朱祁鈺沉默不語,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乾清宮的大門方向,忽然看著興安:「到底是朱家子孫,讓御醫去瞧瞧。」

  興安小心的問:「要不就讓他這麼死去。」

  朱祁鈺愣了下,繼續道:「先讓御醫看看,免的那幫子朝臣說朕殘害先帝子孫,去吧。」

  興安點點頭,揮手招來身邊的小火者,道:「告訴鄭昌,帶御醫給沂王殿下看看。」

  小火者飛一般的出乾清宮,告訴正在外面等候的鄭昌。鄭昌得了旨意,這才往太醫院過去。

  朱祁鈺穿著衣服,坐在榻前看著宮外的大雪,忽然捶著自己的胸腔,帶著哭音。

  「祖宗留下的江山社稷,時至今日朕竟然不能留下繼承者,眼看東宮空懸,國無儲君,該如何是好啊。」

  朱祁鈺就重複著這幾句,說著說著,居然捂著臉哭起來。

  皇上今晚失態,宮裡的內侍跟宮女都不敢抬頭看,作為心腹的興安,都不敢打斷皇帝自言自語。

  直到朱祁鈺停嘴,興安才連忙安慰道:「皇上萬壽無疆,正是盛年之時,怎麼能說出這樣悲觀的話來。」

  朱祁鈺愣愣望著興安,隔了一會兒,讓興安看他的胳膊:「朕如今瘦的只剩皮包骨,怎是盛年之人有的樣子。」

  興安連忙安慰:「皇上您這幾日病有好轉,千萬不要情緒悲傷過度,否則傷了聖體,奴婢該如何是好。」

  朱祁鈺蒼白消瘦的臉上顯著頹然,過了好一會兒,才看著興安嘆氣:「明天早晨,讓于謙跟石亨他們來見朕。」

  說畢,朱祁鈺弓著身子,回到榻上躺下,興安不敢再多說其他刺激,將被子給朱祁鈺蓋好,用衣袖沾了沾眼淚,出了乾清宮。


  ……

  徐圖站在雪地里,望著沂王府方向,那會兒他看到鄭昌騎著馬急匆匆回皇城,就猜到朱見深肯定是用了那東西。

  只是時間分秒過去,始終不見鄭昌回來,不由得擔心。雖然告訴萬貞兒給朱見深餵點漿水,可以緩解。

  但是按照朱見深的性子,若是不喝漿水緩解,或者用量過度,該如何。

  如果宮裡的都盼著朱見深早早的死,御醫半路上墨跡墨跡,是不是會出大問題。

  見徐圖如此,旁邊的女子抱著胳膊說道:「你拿毒藥賭這些貴族的良心,真是可笑。」

  說話的自然是叫花子女,她梳洗打扮,換上徐有容的衣服,倒是顯得乾淨清爽,臉龐不過是二十歲的樣子。

  「閉嘴!」徐圖低聲對她喝道。

  叫花子女被徐圖突然的呵斥給驚住了,白天他都是害怕自己,此刻罕見的發火,倒是讓她心中有些畏懼。

  跟蹤徐圖這幾天,她發現徐圖跟自己一樣,都是想從窮困潦倒爬出來做人上人。

  可惜她是個女子,為了不讓別人覬覦容顏,只能混在叫花子裡過著日子,怎麼努力,都無法得到權勢地位。

  那天徐圖殺了她手下的嘍囉以後,她就一直跟著,從而將心裡的那份復仇寄托在徐圖身上。

  「或許我現在可以去街上打聽打聽。」

  「你去能幹什麼,被那些太監發現,豈不是懷疑。」

  「我是女子,沒有人懷疑,我的過去你已經清楚,那群土匪搶我時我都能逃脫,何況現在。

  而且我是獵戶的女兒,身手敏捷的很,萬一能打探到呢,總比躲在巷子等要好。」

  徐圖聽到,眼神有些詫異的看著她。

  「讓我去試試,這是我們能爬上去的唯一途徑。我爹娘哥哥的仇還沒報,我絕不會是拖累,我會成為你的得力幫手,讓我加入,我能幫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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