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67章 我從沒見過有人把自己夸的如此噁心

第67章 我從沒見過有人把自己夸的如此噁心

2026-09-05 01:57:15 作者: 太費神

  孫鏜雖是武人,卻很了解文臣習慣,平時見面會互相稱官職,或者字這類。

  孫鏜的字是振遠,屬於東勝州人士。

  今晚得知徐圖打算進官場,用長輩角度提議:「你十五六,卻與他人不同,當有個字,往後官場好稱呼。」

  徐圖倒是把這茬給忘了,後世直接叫名字的習慣要改,更沒有蠢到跟孫鏜說自己沒有字或者說不取字。

  古人取表字,核心是用字來表德的,通常是在成年禮時由老師或者長輩賜予,日常社交中就稱字表示尊敬,直呼其名則多用於長輩對晚輩或謙稱。

  男子二十歲行冠禮後取字,女子十五歲許嫁時取字,取字意味著正式成年。

  取字分好幾種方式,字和名意義相通是主流,比如屈原,名平字原。

  可以取跟名相反的意思,比如朱熹的字就是元晦。

  還可按大小排輩取,比如曹操的字孟德,裡面的孟。

  或者名延伸出來字,比如李白字太白。

  孫鏜看著徐圖,將他的名字默讀幾遍而後道:「你若不嫌棄,我給你取個字。」

  徐圖當即坐直身子道:「求之不得。」

  「圖,與文相近,更有圖謀的意思,不太好。我問過親家公這件事,他說收養你時,是你親父母給你取的圖,自是不能違背。

  字上,我們就要避免往後被那群文臣詬病挑刺,因此,你就叫文舍如何。」

  見徐圖思索,孫鏜進一步解釋道:「取文是跟圖相近,至於舍字便是和圖的意思相反,就叫文舍如何?」

  徐圖立刻向孫鏜敬酒:「文舍非常喜歡。」

  「你喜歡文舍就好。」孫鏜跟著笑,接著說起自己的擔心。

  「宮裡三千營官軍畢竟少,基本石亨的人占據多,按你說的,假如明晚石亨藉口帶兵馬進城,到時候更容易占據上風。

  因此我明天有些打算,你附耳過來。」

  聽完孫鏜的打算,徐圖覺得這招挺損,而後道:「我擔心後面石亨查起來,會對岳父不利。」

  「無妨,到那時朝局已經塵埃落定。」

  孫鏜的辦法雖然損,卻不至於讓人丟命,徐圖便沒有阻攔。

  

  孫鏜這裡安頓好,接下來便是自己這邊的安排,已經有景泰皇帝的儲君聖旨,于謙那裡去不去都可以。

  朱儀那裡要去一趟,讓晚上巡城時,多加防守,尤其要盤問進城的兵馬。

  正月十六日白天,徐圖讓蓮娘子帶著她的小嘍囉去曹吉祥跟石亨他們府四周盯著。

  徐圖白天不值守,便在城裡四處閒逛,朝局即將變動,朱見深跟自己非常緊繃。

  可城中卻非常熱鬧,燈會正是進到第二天的熱鬧高潮時段。

  城裡大半人家,都已經出城參加廟會,城外的帶著妻子父母進城游燈。

  聲喧如蜂,加之運河春水灑灑東流,兩處柳枝已經褪去黑枯變成黃青。

  街道酒樓客棧,有穿著寬鬆大袖,交領右衽,衣身兩側有暗擺的道袍文人喝酒交談。

  明朝文人多喜歡穿這種衣服出遊,或者居家穿,顯的整個人清雅飄逸。

  更有來京城遊歷或者讀書的學子儒生,穿著直裰,這要比道袍簡約,言談舉止間都是指點江山。

  偶爾還能看到幾個穿著襴衫的國子監生員,三三兩兩,個個眉清目秀,五官端正。

  最多的是穿交領短上衣和長褲的百姓,因為這衣服屬於窄袖,方便勞作幹活。

  秀才文人是四方平定巾或者儒巾,東坡巾,程子巾,六合巾,紗帽很少,只有官員才能戴。

  女子多是裙襖,褙子,或者馬面裙這些,沒有成婚的女子都是留著屬於她們獨特的頭髮,成婚婦人又專屬髮飾,就非常好辨認未婚跟已婚。

  徐圖來的並不是長安街,而是乾麵胡同,地面自然是非常符合名字,厚厚的黃土已經被消融的冰水加上行人,攪的如同爛泥。

  但在這樣熱鬧的日子裡,誰又會在意鞋子髒了,大家手裡拿著吃食,男女都非常瀟灑。

  胡同四周都是賣餅的,賣烤鴨跟滷肉,烤鴨不是後世的那種北京烤鴨,目前沒有配菜卷皮,普通人日常很少吃。


  直到嘉靖朝時,烤鴨從宮裡傳出來到民間,有個叫老「便宜坊」烤鴨店在菜市口,米市胡同開業。

  這是京師第一家烤鴨店,那烤鴨名稱叫「金陵片皮鴨」。

  昨晚徐圖吃的是果木烤鴨,未來夫人的用心他已經深切感受,因此見到烤鴨店前排隊,並沒有太多羨慕。

  周圍還有胡餅攤子,平常百姓居多,因為便宜還好吃,胡餅旁邊有個大鍋煮著羊肉。

  老闆抓著菜刀案板上將熱氣騰騰的羊頭肉啪的丟到案板,在湯汁流出來時,飛快扒出,只剩乾淨的骨頭。

  徐圖挑了帳篷下的桌子,四周桌子已經坐滿了,有長儒衫,也有短打扮,吃著胡餅卷羊頭肉,喝著肉湯。

  掛著李字燈籠的馬車上,李雲鸞拉著徐卿賢要下去,徐卿賢示意她將帷帽戴著,李雲鸞略有些不願意。

  正說話時,餘光看到街邊的熟悉身影,李雲鸞一眼就認出那個是徐圖,讓馬車又倒回去,胳膊撞了撞徐卿賢:「讓他請吃胡餅跟羊頭肉湯!」

  徐卿賢有些不解,明明帶著銀子出來,為何讓他請客,拉著李雲鸞道:「算了,別下去……」

  話沒說完,這李雲鸞早就下馬車到了徐圖身邊。

  徐圖的羊肉跟胡餅才送來,他讓老闆再打包兩份,帶回去給朱見深嘗嘗。

  忽然面前坐下一個人,徐圖以為是拼桌,抬頭看了眼,就見李雲鸞粉嫩俏臉盯著徐圖:「吃餅呢。」

  徐圖點點頭,道:「李小姐你也來吃胡餅跟羊肉湯。」

  李雲鸞轉頭看了看四周,發現徐卿賢還在馬車邊,跑過去拽她過來坐下。

  徐卿賢有些面露羞紅,將耳邊髮絲攏了攏,向徐圖見禮:「徐大哥,你也來了。」

  「吃點東西去當值。」徐圖將盤中胡餅推過去道:「剛出爐,配上肉湯很濃郁,你們嘗嘗。」

  今天徐圖穿著灰藍色的武人常服,頭戴方巾,五官要比之前更加有稜角,曬的黑了些,卻更加顯得男子氣概濃郁。

  徐卿賢不敢長久直視,看幾眼便移開,心慌慌的道:「這家胡餅很不錯。」

  對面的李雲鸞,無聊的用手撐拖著巴掌大的小臉,瞅到徐圖對她愛搭不理,心中更加的惱徐圖。

  卻又不好直接數落,便故意說道:「肉湯哪裡濃郁了,你興是沒吃過好的,才說這種好吃。」

  徐圖明白,李雲鸞之前去他家找他問關於壁畫的事,他當時忙著去校場,直接拒絕,結果結下樑子來。

  雖然嫌棄李雲鸞煩,但考慮到她跟徐卿賢是姐妹,便又忍著不爽繼續吃東西。

  徐卿賢給她去了只粗瓷小碗盛了羊肉湯,小口的嘗著,李雲鸞見狀也效仿。

  徐圖吃完,讓老闆給自己打包羊頭跟胡餅,要了三人份。

  等的時間裡。

  李雲鸞故意對徐卿賢道:「我這麼善良又漂亮的女子,比羊肉湯要好萬倍,可是啊,有些臭男人就不懂欣賞。」

  徐圖看著徐卿賢笑道:「徐小姐你知道嗎,我從沒見過有女子把自己夸的如此噁心。」

  隨後不管李雲鸞如何咬牙切齒的瞪他,只淡淡的拱手告別:「我還要值守,便先回去,我們改日再聊。」

  徐圖過去付錢,徐卿賢看了眼徐家隨從,笑道:「他們已付過。」

  徐圖看過去,徐家隨從就在攤子附近。

  徐家跟李家現在聰明了,知道自家姑娘容易被圍觀,增加不少家丁丫鬟,因此今天沒有閒雜人人敢湊上來。

  徐圖離去以後,李雲鸞這才委屈巴巴的晃著徐卿賢胳膊:「那個徐圖他真的很可惡,他是第一個敢如此冷待我的人,你不許理他,知道沒~」

  徐卿賢不知李雲鸞偷偷找過徐圖被拒之門外的事,只當做兩人氣場不合,配合著哄李雲鸞。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