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結束了,不管誰贏誰輸,兩位施主總歸要有一個人回來的。」
妙法行了個佛禮,聲音平緩、無悲無喜道。
聞言,在場之人頓時全都沉默下來。
片刻過後,還是帝天心打破了平靜,他看著那即便已經破碎,卻依舊被濃郁的霧氣遮掩、在場所有人的神識都穿不過去的另一片星空,輕聲道:「現在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他們已經同歸於盡。」
「不可能!」
他話音剛落,祖龍、始凰天的妖族眾人與不朽天之人便是異口同聲地反駁。
「一定是我們帝子贏了!」
一位來自不死神殿的天象巔峰沉聲道。
他話音剛落,便收到了眾妖對他十八代祖宗的親切問候:「放你娘的狗屁,贏的是我們大統領。」
「都別吵!」
鳳天翎再次怒喝出聲。
即便葉塵不在,煬離這個二統領就是兩大天域的最強者,也是地位、權力最高之人,可在這種震懾全場,讓兩大天域的人都能乖乖聽話的,只有鳳天翎。
待眾妖安靜下來,鳳天翎轉頭看向帝天心:「那第二種可能呢?」
「第二種可能……」
帝天心深吸了一口氣,神色也隨之漸漸凝重下來:「正如我們所感受到的,兩人交戰所產生的餘波即便是我們所有人聯手都難以抵擋,那般屬於太古神魔的氣息也真的是兩人所造成的。
餘波、威壓越來越強,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他們二人的實力也在這段時間裡變得越來越強,直到方才感受到我們已經達到了極限以後,其中一人為了避免九大天域全軍覆沒,開闢了空間戰場,帶著另一個人離開了那片星空。」
聽到這話,眾人沉默片刻之後,紛紛點了點頭,皆是認為這第二種可能是最合理也是最接近真相、最容易讓所有人接受的結果。
「那現在怎麼辦?」
鳳天翎看著他道:「我們是打,還是就這樣等下去?」
聞言,不朽天、佛魔天、寂滅天、造化天的人頓時變了臉色,瞬間就遠離了帝天心等人,一個個神情警惕至極看著他們。
「沒有意義。」
帝天心搖了搖頭道:「就算我們這裡真的分出了勝負,將他們打跑又能如何?
如果葉塵輸了,我們就算贏了,聖不滅也不會輕易放了我們。」
「葉兄不會輸!」
帝天心話音剛落,祖煌就盯著他道。
「太初天也這麼認為。」
見此情形的帝天心有些無奈:「假如,只是假如,我當然也不認為他會輸,只是想告訴你們,決定一切的不是我們之間的戰鬥,而是他們兩個。」
聞言,眾人頓時沉默下來。
「所以,我們現在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等。」
帝天心目光掃過所有人:「等裡面兩位分出勝負,我想佛魔天、寂滅天的諸位應該也是這樣的想法吧?」
聞言,妙法唱了一聲佛號:「善哉善哉……」
裴松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他也明白上面不打算插手葉塵與不朽天之間的恩怨。
他也很清楚,現在這種情況,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兩不相幫、保持中立,因此,裴松沒有拒絕帝天心的好意,順著他遞過來的台階走了下來,點了點頭,認同了帝天心的辦法。
至於不朽天與墨簫率領的造化天,根本不在帝天心的考慮範圍內,現在的造化天已經不是當初開院大比時的造化天了,而且以這兩大天域和葉塵之間的恩怨,不管最後結果如何,他們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而眼看著佛魔天、寂滅天的人臨陣倒戈,不朽天、造化天什麼也沒說。
就算他們真的有什麼意見,也不敢開口,畢竟他們不像佛魔天、寂滅天的人只是和葉塵有著利益衝突,沒有深仇大恨。
而此時此刻對面是七大天域,就算他們不認同帝天心的辦法,打起來最後只會是他們所有人都要埋葬在這片星空之中。
因此,此時此刻面對帝天心的建議保持沉默,對他們來說反倒是最好的結果。
於是,九大天域之間再度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這種平衡很穩固、卻又很脆弱。
穩固在只要裡面的兩人沒有出來,他們就會一直平安無事地相處下去,而脆弱也是因為如此,一旦有人從中走出,大戰極有可能一觸即發。
而在混沌大陸所處的星空之中,事實也正如帝天心所猜想的那樣,葉塵主動開闢空間戰場,帶著聖不滅沖了進去。
轟——
又一次碰撞之後,聖不滅鮮血狂噴,整個人已是如同血人,即便神魔之心的力量讓他瞬間恢復到了巔峰,可他身上的氣息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狂暴、愈發地不穩定,眼眸之中時不時閃過的猩紅殺意與瘋狂,似乎在昭示著什麼。
聖不滅遙望著千里之外的那道白衣身影,內心掀起驚濤駭浪的同時,更多的卻是憤怒、嫉妒。
他受了不知道多少苦,還請來不朽天的一眾太古神魔幫他淨化、幫他吞噬、煉化這顆神魔之心,又用了看上去不過幾十年,實則在時間大道的加持之下,足足近千年時間才徹底融合、適應了取代了自己本來心臟的這顆神魔之心,才擁有了如今這般恐怖的力量。
可葉塵憑什麼?
他憑什麼能在短短數十年間從當初一個祖境巔峰成長到了如今的輪迴巔峰,還擁有了足以硬撼神魔一擊的肉身,這可是神魔境的肉身,許多道主級別的恐怖存在窮極一生都求而不得的東西啊!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低等世界的賤民卻能在短短數十年間得到別人窮極一生都得不到的東西?
憑什麼在自己即將拿下勝利,殺了這個心頭之恨時,這小子還能在剎那之間扭轉戰局,不僅僅一切恢復巔峰,甚至就連神魂也隨之蛻變不朽,繼肉身之後神魂也匹敵太古神魔!
最最讓他嫉妒、扭曲的是,這小子身上為何也有一顆神魔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