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的笑聲剛剛響起,一股讓整個鴻蒙宇宙都為之震動不已的恐怖龍威鋪天蓋地般朝他肆虐而來。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瞳孔之中更是洶湧著無盡的驚懼之意,緊接著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都隨之倒飛出去,頃刻之間便飛出了造化天的疆域。
「就算是真身降臨又能如何?」
祖龍冷哼一聲道:「本帝就算是殺了你,造化大帝也不敢放一個屁!」
「是嗎?」
聽到這話,造化大帝的目光也漸漸冷了下來:「一路靠吞噬其他星辰上的祖龍、始凰走到今天這一步成帝,是不是讓你以為就真的可以騎在我們這些老牌大帝頭上跳舞了?!」
「怎麼,難道你敢動手?」
祖龍嘿嘿笑著,目光冰冷:「別忘了現在的諸天萬族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內部的奸細你們明知是誰卻不敢動他,任由其安然發展數百萬年,眼睜睜看著對方成了氣候、甚至超越一個又一個天域,成了足以致整個鴻蒙宇宙覆滅的毒瘤,成了諸天萬族眼中的龐然大物。
外面還有那群自宙外而來的魔崽子虎視眈眈,一點點壓縮著萬族的生存空間。
除非你也不想活了,那我們就掀起天域大戰試試看,看看最後到底誰生誰死!」
話落那一刻,星空坍縮,一道道黑洞湧現,吞噬一切。
「我倒要看看,這鴻蒙宇宙要的是兩尊大帝,還是一尊腐朽不堪、心思陰毒,只敢窩裡橫、打自己人主意的太古神魔!」
元鳳也是冷笑著開口,兩股大帝威壓瀰漫開來,一切都開始坍縮、崩碎、湮滅,回歸於本源、虛無。
看著兩人這般模樣,造化大帝也是閉上了眼眸,祂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眼睛也隨之重新睜開,眸中的冰冷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與漠然。
「我們三個老傢伙在這裡繼續爭論下去,也爭不出一個結果出來,不如先搞清楚一切如何?」
「你才是老傢伙!」
元鳳柳眉倒豎,冷叱出聲:「你全家都是老傢伙,老娘可比你年輕了不知多少!」
「老婆子說得沒錯!」
祖龍也是連連點頭道:「你才是老傢伙,我們可年輕著——
嘶——
老婆子輕點兒、輕點兒!」
「你叫誰老婆子呢?」
「我叫造化那小子呢,他是老傢伙,他媳婦兒不是老婆子是什麼?」
聞言,元鳳這才冷哼一聲鬆開了手,祖龍捂著自己的耳朵齜牙咧嘴,對造化大帝那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好臉色。
見此情形的造化大帝輕咳兩聲:「不糾結這些,你們既然來了,想必不是來鬧的,而是奔著解決問題而來的。」
「我們確實是想要解決問題,就是不知道某些人是不是打算裝死了。」
元鳳看著造化大帝道:「我不相信以你的修為、眼力,看不明白這幾十年來發生在造化天的事。」
「你別說,這老傢伙還真不一定看得明白。」
祖龍在一旁陰陽怪氣:「畢竟他要是看得明白,我們也不用再走這一趟了,再說了,搞事情的,那可是人家的關門弟子呢!」
聽到這話的造化大帝不為所動,祂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不管是葉塵、葉青天等大鬧書院的,還是淵凌、墨簫這些書院的人,包括龍凰、劫、墨這三尊太古神魔都沒有忽略。
在祂的目光落在淵凌身上的時候,淵凌開口還想說些什麼:「師尊我……」
可還不等他把話說完,造化大帝的目光已經落到了其他人身上,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又或者說,造化大帝本來就不在乎這些,祂在意的不是自己人說什麼,哪怕這人是他最小的弟子,祂所在意的是自己看到了什麼。
甚至不僅僅是在場之人,祂的神識不斷蔓延,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直到籠罩了整個造化天,祂的神識方才停了下來。
神識在造化天眾生身上停留一剎,不論是山川草木、還是鳥獸蟲魚,以及生活在整個造化天的所有萬族生靈都沒有忽略,有天象巔峰以及道主級別的存在似有所感,他們抬頭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半刻鐘過後,造化大帝緩緩睜開了眼眸,可祂的眼眸卻是在這一刻變得冰冷無比。
見到祂的目光,墨、淵凌、墨簫等人皆是身體一顫,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升起,直衝天靈蓋,理智告訴他們要抓緊離開這裡,否則等到造化大帝開口的那一刻,他們就再也走不了了。
但現實就是,他們的身體根本就不聽使喚,這不僅僅是被嚇的,還有那來自造化大帝對整個造化天生靈的絕對掌控。
這樣的無上之力,只有另一個與造化大帝相當的強者出現才能打破。
可現在不想讓他們走的不僅僅是造化大帝,旁邊可還有著祖龍、元鳳這兩尊大帝強者盯著呢,就算真的有大帝強者插手,面對三尊大帝的恐怖陣容,對方也要好好掂量掂量出手的後果自己是否能夠承受得住。
「一切我已知曉。」
造化大帝深吸一口氣,看向以墨為首的書院高層,祂的目光率先落在墨身上:「你出手囚禁書院學生,強迫學生與淵凌成婚,欲奪對方一身氣運助淵凌衝擊神魔,將書院清譽置於何地,將本帝留下的規矩置於何地。
今日本座封你修為,入心魔洞天反省千年,你可知罪?」
一旁的墨簫聽到這話頓時急了,他當即上前要開口爭辯什麼,卻是被墨以自身偉力將其強行禁錮、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發生在眼前的一切。
「老夫知罪……」
墨彎下腰來,躬身開口,在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祂整個人仿佛都在這瞬間老了不知多少歲。
神魔壽元不知凡幾,這不是來自壽元層面的衰老,而是來自神魂的疲憊與衰老。
隨後,造化大帝又看向淵凌,眼中有一抹失望浮現:「淵凌……」
聽到這話的淵凌身軀一顫,躬身行禮,聲音顫抖:「弟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