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很失望。」
聲音平靜,可淵凌的身體卻在這一刻劇烈顫抖著,他猛然抬頭看向造化大帝:「師尊我……」
「神道書院新任院長淵凌,為一己私慾,奪人妻子,欲要書院學生做爐鼎,吞噬其一身氣運本源,只為自身成就神魔,現罷免院長之職,且就此逐出書院,永不得回!」
造化大帝目光冰冷地看著淵凌:「你我師徒緣分已盡。」
轟——
這一刻,淵凌的腦海一片空白,他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原本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很快就能大婚,然後雙修,奪取蘇淺雪的一身氣運成就神魔。
可這一切自從葉塵重回書院以後,冥冥之中就已經註定了他的失敗。
他原以為最後關頭師尊出現,是自己的轉機,祖龍天、始凰天的人會就此退去,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造化大帝的出現,才是他墮入深淵的開始。
逐出書院、師徒緣分已盡,僅僅只是這兩句話,就足以將他從九天之上打落塵埃。
沒了造化大帝在身後,他什麼也不是。
「就這?」
祖龍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吃嗤笑出聲。
聞言,造化大帝也隨之轉頭朝祂看了過來:「祖龍,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這樣饒他一命如何?
有朝一日他若再犯,到那時便任人處置,就算是殺了他,我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聽到這話,祖龍看了一眼眼神空洞,整個人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的淵凌,點了點頭道:「也好,這一次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這小畜生一馬!」
造化大帝聽了也露出笑容,拱手開口:「多謝。」
隨後,他將目光落在墨簫等九個太古天驕身上,神情重新變得冰冷起來:「爾等明知故犯,非但不加以阻止,反倒助紂為虐,該殺!」
話落那一瞬,墨猛然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驚恐,可還不等祂開口說什麼,墨簫九人連一句話都沒說出來,甚至就連臉上的神情都還是沒有提到他們時的模樣,然後就如同一陣風一般消散在星空之中,沒有半點氣息與痕跡留下。
言出法隨,一句話就可以將九尊比肩道主的太古天驕瞬間抹殺,這就是大帝之威!
「而你們。」
殺了九尊太古天驕,造化大帝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便直接移開了目光,落在朱恆等後來由淵凌等人提拔上來的書院高層。
這些人其中大多來自造化帝星上的各大宗門、世家大族,他們之中大多都是天象巔峰,且壽元將近,卻在投靠淵凌以後沒多久便盡數突破至道主之境。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些人,不正常!
「貪心作祟,為求活命不擇手段,這般實力,不該是爾等所能擁有的!」
話落,這些人的修為齊齊跌落至本來的境界,他們的容貌、姿態瞬間蒼老,個個目光渾濁,臉上的皺紋溝壑縱橫,一道道老年斑遍布皮膚表面,濃郁的死氣繚繞周身,明顯是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就此自生自滅吧!」
造化大帝看著這些人道。
聞言,這些人反倒露出了感激之意,有一個算一個皆是顫顫巍巍躬身行禮:「多謝大帝不殺之恩!」
隨後轉身離去。
葉塵等人看著這一幕,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
此時此刻場中的一切已經不是他們能摻和的了,就算是龍凰這個神魔境也不行。
處理完這些人之後,造化大帝垂下目光,看向造化帝星,祂伸手拂過造化古樹,古樹上的樹葉簌簌作響,隨後緩緩縮小,重新化為原本的大小。
與此同時,造化書山內部,心魔洞天的入口自行打開,梅知寒、白若谷、呂驚鴻……
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從中走出,他們的臉上還帶著迷茫之意,明顯是這些年在心魔洞天內受到的折磨不輕,足足半刻鐘以後,隨著造化大帝的聲音在他們耳畔響起,眾人這才徹底恢復清明。
隨後,眾人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同時沖霄而起來到星空之上,對著造化大帝拱手道:「啟稟天主,墨大人他……」
「一切的來龍去脈,本座已經知曉。」
造化大帝看著眾人道:「該付出代價的人已經付出代價,接下來的書院依舊由你們執掌,劫會從旁輔助,儘快讓神道書院重新回到曾經的模樣。」
「是!」
梅知寒沉聲開口:「晚輩一定不負大帝所望。」
一旁的白若谷卻是欲言又止,見此情形的造化大帝朝他看來:「有什麼想說的,儘管開口便是,本帝此行就是為了正本清源而來的。」
聞言,白若谷不再猶豫,拱手道:「天主,數十年前的開院大比之中,有一位來自天元星的絕世妖孽以大比第一的身份進入書院,被晚輩收為弟子。
書院在這件事上本就沒有幫上多少忙,可墨大人後來執掌書院的時候卻是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將他定性為天魔餘孽,我們這些人都因為據理力爭而被墨大人革職囚禁。
現在一切既然已經真相大白,不知老夫那名最小的弟子……」
「這話你跟我說沒有用。」
造化大帝搖搖頭道:「畢竟你應該也清楚,這件事留給他的傷害到底有多大,至於他願不願意恢復書院學生的身份,願不願意回來,全看他自己。」
說著,祂的目光落在了葉塵身上。
見此情形,白若谷也是一愣,然後滿眼疑惑轉頭順著造化大帝的目光看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了這幾十年來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在見到葉塵的那一刻,白若谷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眼中滿是驚愕,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開口詢問:「塵兒?」
聽到這一聲呼喚,葉塵笑著開口:「老師。」
「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白若谷老淚縱橫,聲音沙啞而又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