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道人走上前來。
他手掐劍訣,七星劍從背後飛出,懸浮在身前。
劍身上星光流轉,劍氣凌厲。
第一劍斬下——萬獸尊者的肉身在劍光中化為血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第二劍斬下——萬獸尊者的元嬰被劍光劈中,發出悽厲的慘叫,元嬰之軀在劍光中寸寸碎裂。
第三劍斬下——萬獸尊者的神魂碎片在劍光中徹底消散,形神俱滅,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廣場上鴉雀無聲。
一眾金丹修士和築基弟子看得十分興奮——公開處刑一位元嬰修士,可是十分罕見的事情。
有些人眼中滿是快意,有些人面露唏噓,有些人默然不語。
他們知道,當眾處理叛徒,不僅是為了大快人心,同時也是為了震懾他們的小心思。
高台上,蠱神盟那幾位元嬰見到這一幕,臉色都很難看。
這種生死全在他人一念之間的感覺,對一位元嬰修士來說,屬實是最糟糕的體驗。
奪命書生看到萬獸尊者在誅魔劍下慘叫,乃至形神俱滅,元嬰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許長生看著這一幕,十分滿意。
他這樣做,不僅是為了震懾人心、殺雞儆猴,同時也是在向其他勢力傳遞信息。
想必躲在暗中的神蠱老祖也很快就會知曉他的處理結果。
只要神蠱老祖沒有失去理智,暫時應當不會亂來。
處死萬獸尊者後,高台上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鮮血的氣息還在空氣中瀰漫,萬獸尊者形神俱滅時發出的最後一聲慘叫仿佛還在眾人耳邊迴蕩。
許長生站在高台上,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諸位,今日之事,當引以為戒。」
「正道盟雖然寬容,但絕不縱容叛徒。」
「背叛者,無論修為高低,無論功勞大小,皆此下場。」
廣場上的正道盟弟子們齊聲應諾,聲音震天。
許多人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處決一位元嬰修士,還是以如此乾脆利落的方式,這在蒼梧大陸的歷史上都不多見。
他們覺得十分暢快,心中的那口惡氣終於吐了出來。
而那些曾經與蠱神盟有過曖昧往來的勢力,則暗暗心驚,將那些小心思深深地藏了起來。
這件事很快傳播了出去,在蒼梧大陸引起了不小的熱議。
有人讚嘆許長生手段果決,處置叛徒毫不手軟,確實有大盟主的風範。
也有人覺得他手段太過狠辣,萬獸尊者畢竟曾是正道盟的元老之一,就算犯了錯,也不至於形神俱滅。
還有人持中立態度,認為亂世當用重典,許長生的做法無可厚非。
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而躲在暗處療傷的神蠱老祖,也一直在關注著外界的消息,尤其是正道盟大勝後對蠱神盟的處理。
當他得知許長生只殺了萬獸尊者一人,其他元嬰都暫時關押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最擔心的,就是許長生一時衝動,把那些元嬰俘虜全部殺掉。
那樣一來,他就真成了孤家寡人,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如今看來,許長生還是有幾分克制的,沒有把事情做絕。
「還有機會。」
神蠱老祖心中暗道。
他決定養好傷後就前往魔羅國,親自說服魔羅上人。
只有請動魔羅上人一起出手,才有希望說動裂天虎王,三方聯手向正道盟施壓。
不求別的,只求讓正道盟做出一些讓步——比如保全他的徒子徒孫,或者救出被俘虜的毒蠱尊者和獸蠱上人。
至於殺掉許長生,他已經不抱太大希望了。
接連在許長生手中吃癟,他的心氣已大不如前。
那個年輕人,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每一次他以為看到了翻越的希望,都會被現實狠狠地打回來。
許長生當眾公開處刑萬獸尊者後,故意冷落了奪命書生幾日,將他扔在地牢里不聞不問,讓他自己琢磨,自己害怕。
奪命書生的元嬰孤零零地坐在牢房中,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他不知道許長生會怎麼處置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活路還是死路。
萬獸尊者形神俱滅的場景反覆在他腦海中浮現,讓他心驚膽戰。
直到手下的人稟告,奪命書生主動提出想要求見許長生時,許長生才微微一笑。
主動權,終於到他手裡了。
許長生再次來到地牢。
奪命書生的元嬰看上去比幾天前更加憔悴,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不振。
他見許長生進來,連忙站起身來,主動開口。
「許盟主,我...我願意說。」
「當日設計浮雲子一事,確實另有隱情,是由他人攛掇,而且那碧鳩毒也是別人給的。」
許長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奪命書生咬了咬牙,繼續道:「我之前之所以不肯將那人的身份說出來,不是因為關係多好,而是我曾被迫立下天道誓言。」
「如果泄露那人身份,將會損失一半剩餘壽命。」
壽命對修士來說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對於那些壽元不多的修士來說,一半的壽命可能就是活路與死路的區別。
許長生淡淡道:「是嗎?」
「那麼現在,為何又願意說出來?」
奪命書生嘆息一聲,聲音中滿是無奈和苦澀:「經歷了萬獸尊者一事,我也看開了。」
「先把命保住吧,否則萬事皆空。」
他抬起頭,看著許長生,眼中帶著幾分乞求:「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如果將那人身份告訴你,你必須放我安全離去。」
許長生搖了搖頭,語氣中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你覺得,這有可能嗎?」
奪命書生的臉色一僵。
他沉默了片刻,又道:「那我再退一步——你必須保我性命無憂。」
許長生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笑容中帶著幾分冷意:「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正道盟的敵人很多,你所說的那個幕後之人,多半不是什么元嬰後期,頂多就是元嬰中期,否則不必如此這般藏頭露尾。」
「他的價值對我而言,也就那樣。」
奪命書生的臉色陰晴不定,內心顯然在激烈地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