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連忙調整地脈之火,將溫度控制在合適的範圍內。
他按照丹方上的步驟,一味一味地將輔藥投入爐中。
首先是玉髓芝。
那是一株通體雪白的靈芝,如同玉石雕琢而成,藥性溫和中正。
玉髓芝入爐,與龍血融合,金色的液體中泛起一圈圈白色的漣漪,如同石投入水,龍血的狂暴氣息被壓制了幾分。
然後是血魂果。
那是一枚朱紅色的靈果,表面有血絲般的紋路,散發著濃郁的氣血之力。
血魂果入爐,與龍血融合,金色的液體中湧出一股紅色的能量,如同血脈在跳動。
那股能量在靈液中遊走,引導著龍血中的精華定向流動,而不是無序亂竄。
接著是九葉蓮花。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的蓮花,通體雪白,表面有金色的紋路。
九葉蓮花入爐,在靈液表面形成一層極薄的金色保護膜,將龍血的霸道力量與丹爐隔離開來,防止在煉丹過程中藥性失控。
最後是千靈露。
那是一瓶清澈透明的液體,散發著多種靈花的清香。
千靈露入爐,將所有藥材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靈液的顏色從金色變成了琥珀色,清澈透亮,沒有一絲雜質。
許長生以神識控火,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靈液在爐中旋轉。
龍血中的能量太過霸道,稍有不慎就會炸爐。
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的手依然穩定,沒有一絲顫抖。
靈液在爐中翻滾,逐漸凝聚成一枚枚圓潤的丹藥。
然而,當丹藥出爐的那一刻,許長生卻皺起了眉頭。
三枚廢丹。
丹藥灰撲撲的,表面粗糙,沒有任何光澤。
他取出一枚,放在掌心細看,發現丹藥內部還有細小的裂紋。
他聞了聞,藥香中夾雜著一絲焦糊味。
「龍血太強了。」
許長生很快就找到了原因。
三首海龍的龍血是真龍之血,藥性霸道無比,尋常的輔藥根本壓制不住。
他之前煉藥時用的是純正的龍血,沒有經過任何稀釋,結果藥性衝突,靈液在凝丹階段失控。
他將龍血稀釋,再次嘗試。
這一次,丹爐中的靈液平穩了許多。
龍血的狂暴氣息被壓制了大半,與輔藥的融合也更加順暢。
凝丹階段,靈液在爐中緩緩旋轉,逐漸凝聚成一枚枚丹藥。
當丹藥出爐時,許長生看著那幾枚丹藥,還是搖了搖頭。
廢丹,但品階比上次高了一些,達到了四級中階。
三枚廢丹,品階不低,但藥效大打折扣。
他將廢丹放入青銅小鼎,變廢為寶。
強化後的丹藥從鼎中飛出,通體金黃,表面有淡淡的丹紋流轉,散發著濃郁的丹香。
許長生取出一枚,放入口中,吞服入腹。
藥力在體內化開,如同一條火龍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許長生咬緊牙關,運轉真血聖元訣,引導著那股狂暴的力量遊走全身。
藥力所過之處,血肉、骨骼、經脈都得到了強化,真血聖體的進度在快速提升。
「三倍!」
許長生眼中閃過驚喜之色。
龍血丹果然對他的真血聖體有奇效。
雖然只是廢丹變廢為寶後的丹藥,效果就已經如此驚人。
如果是強化後的龍血丹,效果豈不是更加恐怖?
他繼續煉製。
第三爐,他調整了龍血的稀釋比例,又對火候和藥材投放時機做了微調。
靈液在爐中翻滾,龍血與輔藥的融合達到了完美的平衡。
凝丹,出爐。
兩枚丹藥從爐中飛出,懸浮在半空。
通體晶瑩,表面有金色的紋路流轉,散發著濃郁的龍息。
這是真正的龍血丹,四級中階,且可強化。
許長生大喜,將兩枚丹藥放入青銅小鼎,強化成了四級頂階。
四級頂階的龍血丹,通體金黃,丹香濃郁,聞之讓人精神一振。
他服下一枚,開始煉化。
藥力在體內炸開,比之前的廢丹強了何止十倍。
許長生盤膝而坐,全力運轉真血聖元訣。
藥力在經脈中奔涌,改造著他的血肉、骨骼、經脈。
他的肉身在快速強化,真血聖體的進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這一枚丹藥,他足足用了三年才完全煉化。
當最後一縷藥力被吸收,許長生內視己身,發現真血聖體的進度暴漲了一大截。
按照這個速度,再來三枚這樣的丹藥,他的真血聖體足以踏入小成境界,堪比元嬰中期!
「效果相當驚人。」
許長生心中大喜。
龍血丹,果然名不虛傳。
就在這時,北武聖地派人前來傳訊——北武真君已經出關了。
許長生立刻動身,前往北地,再次拜訪了北武真君。
北武聖地的後山,那棵老柳樹下。
北武真君依然是那副年輕英俊的模樣,坐在石桌旁,手中端著一杯靈茶,悠閒地品著。
見許長生到來,他放下茶杯,抬手示意他坐下。
「許小友,多年不見,你的修為又精進了。」
北武真君打量了許長生一眼,眼中閃過一抹讚許之色,「元嬰中期,法力卻已經不弱於元嬰後期。」
「一品金丹,果然名不虛傳。」
許長生抱拳道:「前輩過獎了。」
「晚輩此次前來,是想請前輩幫一個忙。」
「說。」
「晚輩想見蠻荒聖祖一面,與他做一筆交易。」
許長生開門見山,「聽聞前輩與蠻荒聖祖打過不少交道,不知是否有辦法將他找出來?」
「不過,那老東西不好打交道。」
「你想找他交易,恐怕有點困難。」
「他那人脾氣古怪,軟硬不吃。」
許長生道:「晚輩只想試一試。」
「如果實在不行,再另尋他法。」
北武真君看了他一眼,又問道:「你想跟他交易什麼?」
「五行靈胎。」
許長生沒有隱瞞,「晚輩上次聽聞前輩說,他手中還有另外半個五行靈胎,想用丹藥與他交換。」
北武真君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道:「蠻荒聖祖此人,來歷神秘。」
「老夫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已經是元嬰初期了。」
「那時他還不是什麼聖祖,只是蠻族中一個強大點的巫師。」
「後來,他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套圖騰修煉之法,傳授給蠻族,讓原本不成氣候的蠻族實力大增,對北武國構成了不小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