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典結束後,交易會正式開始了。
雖然這一次少了許多外來的修士,但正道盟內部的諸多元嬰和金丹依舊拿出了不少寶物。
許長生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心中微微點頭——無論外面局勢如何變化,正道盟內部的凝聚力還在,這比什麼都重要。
尤其是許多人知道許長生一直在收集元靈丹、九曲靈參丹、七竅玲瓏丹等丹藥的煉製藥材,趁著商路愈發繁榮,從北方大陸收集了不少,特意在交易會上拿出。
許長生收穫不菲,光是千年靈藥就收了上百株,還有不少珍稀的輔藥。
雖然比不上前幾屆交易會的盛況,但在如今的局勢下,能有這樣的收穫已經相當不錯了。
交易會持續了三天。
三天後,北武聖主告辭離去。
許長生走上前,抱拳道:「聖主,正好有一些修煉上的事想要請教北武真君。」
「不知可否與聖主一同前往?」
北武聖主欣然應允:「許盟主客氣了。」
「真君若是知道你前去拜訪,想必也會很高興。」
兩人化作兩道遁光,離開了玄陽宗,一路向北飛去。
踏入北武聖地時,許長生發現這裡的氛圍比以前凝重了許多。
巡邏的弟子更多了,山門處的陣法也全部開啟,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顯然,蠻族的威脅還在持續,北武聖地並沒有因為魔羅上人突破而放鬆警惕。
在北武聖主的帶領下,許長生來到了北武真君的居所。
那是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小院,四周種滿了翠竹,清幽雅致。
院中有一棵老槐樹,樹蔭濃密,遮住了大半個院子。
北武真君躺在一張搖椅上,一手輕搖蒲扇,一手持著酒葫蘆,正悠閒地飲酒。
他的姿態愜意,完全看不出是一位活了三千年的老牌大修士,倒像是一個凡間的閒散老人。
聽到腳步聲,北武真君睜開眼,看到許長生,笑道:「許小友來了?來,快快請坐。」
他指了指旁邊的石凳,「正好,本座新得了一壇好酒,你來嘗嘗。」
許長生在石凳上入座,北武聖主則以宗門事務為由告辭離去。
院中只剩下兩人。
「前輩,晚輩此次前來,是有一事相詢。」
許長生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晚輩如今已經可以時刻感應天地之力,但在嘗試天人交感時,卻始終無法與天地之力溝通。」
「天地之力對晚輩似乎有一種莫名的排斥之感。」
「不知前輩可知曉其中緣由?」
北武真君放下酒葫蘆,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驚嘆道:「你已經可以時刻感應天地之力了?」
「從你上次閉關到現在,也不過四年多吧?」
「正是。」
北武真君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感慨:「你這修煉速度,當真是聞所未聞。」
「尋常元嬰中期巔峰,能感應到天地之力的存在都需要數十年,能做到時刻感應的更是鳳毛麟角。」
「你才用了四年...」
他沉吟了片刻,眉頭微皺:「不過,你說的這個問題——能夠感應卻無法溝通,本座倒是從未遇到過,也未曾在古籍上見過記載。」
「你能否再詳細說說?」
許長生將那股莫名的排斥之感詳細描述了一遍。
每一次他嘗試溝通天地之力時,那股力量就如同驚弓之鳥,迅速遠離他。
他與天地之力之間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突破。
北武真君聽完,沉默了良久,緩緩道:「這倒真是一件怪事。」
「本座活了三千多年,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但從未聽說過有人會遭遇這種情況。」
許長生的眼神從希冀轉為失望:「連前輩也不知曉嗎?」
北武真君笑了笑,眼中閃過一道神秘的光芒:「本座雖然不知道,但本座卻認識一位隱世高人。」
「想必那位高人,會知曉一二。」
「隱世高人?」
許長生精神一振,「不知是哪位前輩?」
北武真君擺了擺手:「你先在北武聖地歇息幾日,本座去去就回。」
說完,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許長生沒有追問,他知道北武真君不願多說,問也問不出來。
北武真君離去後,北武聖主為許長生安排了住所。
那是一間位於半山腰的獨立院落,清幽雅致,靈氣充沛。
院中有靈泉潺潺,四周種滿了奇花異草,環境極好。
北武聖主還特意派了一位金丹女修,帶許長生遊覽北武聖地。
那女修名叫柳如是,容貌清麗,氣質溫婉,是北武聖地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她對許長生十分崇拜,一路上滔滔不絕地介紹著聖地的各處景點,語氣中滿是仰慕。
「許盟主,您的事跡我們聖地的弟子都爛熟於心了!」
「以一品金丹結嬰,以元嬰初期斬殺元嬰中期,以元嬰中期擊敗元嬰後期...您簡直就是我們年輕一輩的偶像!」
許長生笑了笑,沒有接話。
遊歷過程中,他遇到了不少年輕的北武聖地弟子。
那些弟子見到他,一個個激動不已,紛紛上前行禮,請求指點。
許長生也沒有架子,但凡有弟子虛心請教,他都會耐心指點一二,有時還會親自演示幾招劍法。
他的名氣,在北武聖地中更盛了。
三日後,北武真君返回了聖地。
許長生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問道:「前輩,可有結果?」
北武真君笑著拿出酒葫蘆,飲了一口酒,慢悠悠地道:「許小友莫急,此處不是說話的地。」
他將許長生帶到自己的庭院中,激活了周圍的禁制。
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將小院籠罩其中,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確認無誤後,北武真君才在石凳上坐下,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本座將你所遭遇之事,告知了那位前輩。」
「那位前輩說,你可能...是遭了『天妒』。」
「天妒?」
許長生眉頭微皺,有些不解,「不是說天道無情,大公無私嗎?難道還會嫉妒我的天賦?」
北武真君搖了搖頭,笑道:「天道自然是沒有感情的,也不會嫉妒我們修士取得的成就。」
「這個『天妒』,只是我們修士的說法。」
「其實,更準確的說法是——天道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