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容？」
許長生更加疑惑了，「許某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也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吧？」
「難道是此前在趙國殺了太多魔修，天道給我記了一筆？」
北武真君再次搖頭：「與此無關。」
「如果真是因為殺生而天道不容，魔羅上人就絕不可能突破元嬰巔峰。」
「他手上的鮮血，比你多得多。」
「那是怎麼回事？」
北武真君嘆息一聲，神色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感慨：「還是與這末法時代有關。」
他問道：「許小友，你可知這末法時代的來歷？」
許長生想了想，答道：「根據古籍上的說法，這是靈氣潮汐引起的天地變化。」
「靈氣潮汐有高有低，高的時候會造就修行盛世，低的時候則會修行枯寂。」
「如今的靈氣下降，應當是潮汐的低谷期。」
北武真君點了點頭：「對，但不完全對。」
「實際上，天地和草木一樣，也有枯榮興衰、四時輪替。」
「外在表現就是靈氣潮汐。」
「靈氣潮汐的低點，就如同四季中的秋冬時分，百木凋零。」
「但它們絕非真正意義上的死亡，而只是暫時蟄伏力量，等待下一次的強盛。」
他頓了頓，繼續道：「修士的修煉，本就需要天地的反哺。」
「修為越高，反哺越多。」
「然而在天道蟄伏之下，大量的反哺無疑會對其有所損傷。」
「所以，天道會對修士施加限制。」
許長生明悟了幾分，又有些鬱悶地問道：「為何神蠱老祖、魔羅上人的突破卻沒受到限制？」
「天道總不能只限制我一人吧？」
北武真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許小友，你今年多少歲了？」
許長生算了算，答道：「細細算來，有三百二十五歲了。」
北武真君一拍大腿，眼中滿是驚嘆：「三百二十五歲，就已經修煉到了元嬰中期巔峰，距離元嬰後期只有一步之遙。」
「如此妖孽的速度，古今罕見。」
「如果天道不提前加以干涉，恐怕小友要不了多久就能觸碰化神的瓶頸。」
「到那時，可就不是簡單的天地反哺那麼簡單了，而是會掠奪這方世界的本源。」
許長生的瞳孔微微一縮。
掠奪世界本源？
這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如果真是這樣，」他若有所思，「那些現存於世的化神強者，想必也受到了某種限制，才沒有在外界現身或者大肆出手？」
北武真君身軀微微一震。
他看著許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聽你的語氣，你是否接觸過化神修士？」
「或者有渠道確認化神在世的信息？」
「否則，你的語氣不會如此篤定。」
「要知道，自從上古之後，化神早已淪為一個傳說，只存在於古籍之中。」
見到北武真君震驚的模樣，許長生笑了笑，沒有隱瞞：「前輩不必驚訝。」
「許某曾接觸過蓬萊仙島的青竹居士。」
「他告訴許某，北武真君同樣知曉蓬萊仙島的存在。」
「所以，許某才會有此一言。」
北武真君這才點了點頭，神色放鬆了幾分：「小友能快速修行至今，果然是有大機緣、大氣運之人。」
「能接觸到蓬萊仙島，也是理所應當。」
他正色道：「既然小友已經接觸過化神勢力，那麼有些話，老夫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化神修士確實受到了更大的限制。」
「不僅天道的排斥更強，而且每次出手都會折損壽元——少則數十年，多則上百年。」
許長生有些吃驚：「怪不得幾乎見不到化神修士的蹤影，原來竟是因為天道的懲戒如此嚴重。」
北武真君卻搖了搖頭，糾正道：「不，你錯了。」
「這並非天道的懲戒。」
「而是因為化神修士的生命層次與元嬰截然不同。」
「化神之下，每次出手消耗的是法力和神魂之力。」
「而化神修士的每一次出手，都需要消耗本源精元。」
「這種消耗，在靈氣充盈的上古時代可以隨時補充。」
「但在靈氣衰退之後，難以從天地間補充，所以會折損壽元。」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你方才說的，沒有見到化神修士出手，這只是原因之一。」
「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人界的化神修士之間，存在一個不成文的鐵律：嚴禁相互爭鬥，也嚴禁直接插手元嬰期及以下的紛爭。」
「一旦有人打破規矩，將遭到其他所有化神修士的聯手圍攻。」
許長生聽完，心中暗暗震動。
他沒想到化神修士之間還有這樣的約定。
「前輩居然知曉如此多的化神隱秘，」許長生看向北武真君，「想必你口中的那位隱世高人，也是一位化神強者吧？」
北武真君打了個哈哈，沒有正面回答：「那位高人沒有點頭，本座也不能泄露關於他的信息。」
「小友見諒。」
許長生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深究，而是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既然知曉了原因，不知可有解決之法？」
北武真君眉頭皺起，微微一嘆：「解決之法不是沒有。」
「這一切的根源都在天道。」
「如果你能找到一件秘寶，可以遮蔽天道感知，或許可以順利突破。」
北武真君頓了一下，又道：「本座聽聞，上古時期有一種丹藥，名為『補天丹』。」
補天丹。
許長生聽說過這個名字。
那是一種四級頂階丹藥，專門用來修復根基，對於那些走火入魔的修士有著奇效。
「補天丹...難道還能遮蔽天道感知？」
許長生問道。
北武真君搖了搖頭：「補天丹並不能遮蔽天道感知。」
「不過，由於它的煉製藥材特殊，可以讓天道短暫親近，能暫時緩解對你的排斥之力，從而讓你踏入元嬰後期。」
他嘆了口氣：「不過，這種上古神丹早已只剩傳說，難以尋到。」
「蓬萊仙島傳承悠久，說不定有補天丹遺留。」
「你以後遇到蓬萊仙島之人，可以詢問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