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冰宮。
許長生此前就聽北武真君提起過。
回到正道盟後,他也特意收集了一番情報。
裡面何止是兇險,哪怕元嬰後期,歷史上也曾隕落過兩位。
太虛冰宮每八十年開啟一次,每次開啟都有不少元嬰修士進入尋寶,這麼多年下來,裡面的好東西已經所剩無幾。
如今又被蠻荒聖祖霸占,強行闖入,恐怕難度不小。
許長生皺眉道:「太虛冰宮雖有機緣,但風險同樣極大。」
「而且那些好東西被探索了這麼多年,恐怕早已被搜刮一空了。」
「如今又蠻荒聖祖占據,若想強行闖入,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北武真君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老夫就知道你會忌憚那蠻荒聖祖。」
「不過這一次,你我卻是非去不可。」
「道友為何這樣講?」
北武真君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凝重:「你可知上一次蠻荒聖祖為何會幫助魔羅上人,半路阻攔老夫?」
許長生搖了搖頭。
北武真君道:「根據老夫近日打探的情報,蠻荒聖祖幫助魔羅上人,多半與太虛冰宮有關。」
「你說得沒錯,經過歷代修士的探索,太虛冰宮裡面的寶物基本被搜羅一空了,但你可知道,那太虛冰宮內有乾坤?」
許長生眉頭一挑:「莫非還有外人不知的隱秘?」
他當初收集的情報比較簡陋,裡面究竟是何模樣,恐怕還得北武真君這種進入之人才知曉。
「沒錯。」
北武真君點了點頭,「這麼多年來,我們這些後世的修士,其實只探索了太虛冰宮的前五層。」
「第六層的禁制太過複雜,一直沒有被人打開過。」
「蠻荒聖祖這些年一直在研究那第六層的禁制,似乎已經找到了破解之法。」
許長生心中一動:「道友的意思是,蠻荒聖祖幫助魔羅上人的條件,就與打開第六層禁制有關?」
「多半如此。」
北武真君道,「太虛冰宮目前已探索出五層,每一層都有不少機緣。」
「你若不去,就是將第六層的機緣拱手相讓。」
「魔羅上人與你幾乎已成死敵,若是他再強上幾分,道友可就有得頭疼了。」
「況且...」
他語氣一頓:「這第六層此前從未有人進入過,說不定就有道友需要的東西。」
「比如說...五行靈胎。」
許長生的瞳孔微微一縮。
五行靈胎。
這個名字,如同一塊磁石,緊緊地吸住了他的心神。
他已經煉化了三枚五行靈胎,每一枚都讓他的修為突飛猛進。
如今他正困在元嬰後期的瓶頸前,五行靈胎哪怕對瓶頸幫助不大,但對他日後的修行也大有好處。
太虛冰宮第六層從未有人進入過,裡面會不會真的藏有五行靈胎?
誰也不知道。
但既然有可能,他就不能錯過。
不得不承認,北武真君這番話確實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許長生沉吟了良久,最終抬起頭來,目光堅定:「既然如此,我就陪道友走上一遭。」
「不過,若是遇到危險,我會立刻退走,可不會與道友留下一起拼命。」
北武真君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老夫明白。」
「你我修行之人,追求的不只是機緣,還有自身的道途。」
「若是遇到難以抵禦的危險,老夫自然不會強求。」
「到時候,你儘管退走就是。」
許長生又問道:「不過,目前太虛冰宮被蠻族霸占,進入之時,可否要先行通知一下蠻荒聖祖?」
北武真君擺擺手,不以為然地笑道:「通知他作甚?」
「就算通知了,他也不會答應。」
「等時間到了,我們直接強闖就是。」
許長生有些驚訝地張大了嘴——這位北武真君的行事作風,還是一如既往的彪悍啊。
北武真君見他這副表情,又笑了:「怎麼?怕了?」
「放心,老夫心裡有數。」
「那蠻荒聖祖雖然厲害,但老夫也不是吃素的。」
「你我二人聯手,還怕他一個蠻荒聖祖不成?」
許長生搖了搖頭,也笑了:「不是怕,只是覺得道友這行事風格,當真是...豪邁。」
「豪邁?」
北武真君捋了捋鬍鬚,笑道,「這詞用得好。」
「老夫就是喜歡直來直去,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的算計。」
「太虛冰宮有第六層的機緣,老夫想要,你也想要,那就直接去取。」
「何必還要看蠻荒聖祖的臉色?」
許長生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又飲了幾杯酒,商議了一些細節,便各自散去。
當晚,許長生被安排在北武聖地的一座獨立院落中休息。
次日,北武真君對許長生道:「太虛冰宮還有五年時間才會開啟,道友可在我這北武聖地小居一段時日。」
不過被許長生婉拒了。
五年時間對於別的元嬰修士來說,或許只是彈指一揮,轉瞬即逝,閉關一次就過去了。
但對他來說,這五年卻可以做不少事情。
至少他的真血聖體可以在這段時間內踏入小成境界,讓他的生存能力再提升一個台階,對太虛冰宮之行也大有裨益。
況且,他還要繼續培育破境蠱和替劫蠱,這兩樣東西雖然暫時看不出太大的效果,但等到他真正需要突破時,可能會成為關鍵之物。
於是,許長生辭別了北武真君,花了數日時間返回了楚國青木劍宗。
當他踏入宗門時,卻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他微微偏頭,目光落在了後山禁地的方向。
那裡,隱約可見數十道身影正在忙碌著。
雲木老祖站在人群中央,正指揮著那些陣法師在一處處陣眼上刻畫符文、埋設陣盤。
那些陣法師一個個神情專注,手中的刻刀和陣筆飛快地舞動著,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後山禁地原本是青木劍宗的絕對禁區,平日裡除了青木老祖和雲木老祖,任何人不得靠近。
如今雲木老祖卻將宗門幾乎所有三級以上的陣法師全部召集而去,當是有大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