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站在大殿中,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心中思索著北武真君的來意。
北武真君向來沉穩,不會無緣無故地邀請他前去。
既然說了「有要事相商」,想必確實有重要的事情。
是與蠻荒聖祖有關?
還是與魔羅上人有關?
亦或是...與蓬萊仙島有關?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他叮囑雲瑤仙子看好長生道場,又對青木老祖交代了幾句,便駕馭白玉飛舟,離開了青木劍宗。
許長生一路北上,穿過十萬大山,先是來到了趙國。
趙國這些年在正道盟的建設下,已經不復當年魔修統治時的破敗。
那些曾被魔道勢力摧殘得不成樣子的城池,如今重新建起了城牆和房屋。
曾經荒蕪的田野,再次種上了莊稼。
城鎮中人來人往,凡人們安居樂業,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
世俗國度的凡人繁衍了不少,人口比數十年前多了將近一倍,到處都是一片安居樂業之象。
太一仙宗、水月齋和巨劍宗也在各自的宗門遺址上重建了山門。
不過,他們目前並沒有將高層全部遷回來的打算——畢竟正道盟還有魔羅國這個大敵,而趙國距離正道盟總部太遠。
萬一發生點什麼,肯定來不及支援。
還不如先建立分部,作為正道盟與北方大陸聯繫的橋頭堡,等到時機成熟了再考慮全面遷回。
許長生沒有驚擾任何人,只是暗中觀察了一番。
他隱去身形,在趙國上空盤旋了一圈,看到正道盟把趙國經營得不錯,暗自點了點頭。
趙國畢竟是他的故土,他也不希望看到它一直破敗下去。
如今看到趙國的百姓們臉上重新有了笑容,他心中也多了幾分欣慰。
隨後,他繼續北上,途經了晉國和元國。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停歇,一路疾馳,進入了北武國。
此時正值初冬時分,南方的晉國、元國、趙國等地只是天氣轉寒,偶爾飄幾片雪花,而北武國已經有不少地方下起了大雪。
越往北走,積雪越厚,山川、河流、城池都籠罩在一片銀裝素裹之中,天地間白茫茫一片,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冰雪覆蓋了。
許長生沿途還看見有不少凡人軍隊,正排著整齊的隊列,浩浩蕩蕩地向著北部邊境趕去。
那些士兵們穿著厚實的皮甲,扛著長矛和盾牌,在雪地中艱難前行。
隊伍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頭,規模不小。
看來邊境正在進行緊張的戰事——蠻族與北武國之間的凡俗戰爭,似乎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難道北武真君這次找他,和蠻族有關?
許長生心中懷著疑問,加速朝著北武聖地的方向飛去。
當他來到北武聖地時,北武聖主親自出山門相迎,笑道:「許盟主,真君已經等候多時了。」
「請隨我來。」
他將許長生帶到了距離北武聖地百餘里外的一座冰湖。
湖面結了厚厚的冰層,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芒。
北武真君身披一件蓑衣斗笠,正坐在冰湖上釣魚。
他手中握著一根簡陋的竹竿,魚線垂入冰面上鑿開的一個小洞中,悠閒地等待著魚兒上鉤。
他的身旁放著一個木桶,裡面已經裝了幾條肥碩的冰魚,還在撲騰著尾巴。
見許長生到來,北武真君笑著打了個招呼,然後從儲物戒中又取出一根魚竿和漁具,遞給他:「許小友,這釣魚頗有趣味,你也來試一試。」
許長生接過漁具,在北武真君身旁坐下,學著他在冰面上鑿了一個洞,穿上了魚餌,將魚線垂了下去。
他笑道:「冰天雪地釣魚,確實別有一番體驗。」
北武真君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冰面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悠然:「是啊。」
「老夫只會在這種大雪天才會出來過一把釣魚的癮。」
「尋常時節,老夫還不樂意出來呢。」
「這冰天雪地的,天地間一片寂靜,沒有那些俗務煩擾,才能讓人真正靜下心來。」
許長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冰面上的那個小洞,感受著天地間那份難得的寧靜。
北風呼嘯,雪花飄落,冰湖周圍的山巒銀裝素裹,如同仙境。
他原本因為修為快速提升而略顯浮躁的心境,也在這種靜謐的氛圍中漸漸平復下來。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釣了大半日。
期間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風聲和偶爾魚兒咬鉤時濺起的水聲。
許長生釣上了好幾條肥碩的冰魚,大的足有三尺來長,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銀光。
待到日頭偏西,兩人收拾好漁具,一同往回走時,北武真君才笑著開口道:「你一定好奇,老夫這次找你來是為了什麼吧?」
許長生提著木桶,裡面裝著今天釣上來的戰利品,點了點頭:「見北武國邊境戰事頗緊,莫非是因為蠻族一事?」
北武真君搖了搖頭:「是,但不全是。」
「邊境那些凡俗的戰事,都是小事,還用不著我等出手。」
「老夫這次找你前來,是有一樁大機緣將會出現。」
「大機緣?」
許長生好奇道。
北武真君笑了笑:「不急,等回去再說。」
回到北武聖地後,北武真君命人將釣得的幾條大魚做成佳肴,又取出一壇珍藏多年的靈酒,與許長生暢飲了一番。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北武真君才屏退旁人,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這樁機緣,老夫之前也對你有過提及。」
北武真君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許長生身上。
許長生心中一動:「道友說的是...太虛冰宮?」
北武真君點了點頭:「沒錯。」
「那裡是上古化神大能太虛子留下來的一處隱修行宮。」
「裡面機關重重,禁制密布,兇險異常,哪怕元嬰修士進入,稍不留神也會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