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了青木神樹一事後,許長生返回了長生道場。
剛踏入道場大門,雲瑤仙子便迎了上來,她穿著一襲素雅的淡青色長裙,長發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眉宇間帶著幾分關切。
她走上前來,輕聲問道:「夫君,宗門發生何事了?」
「妾身此前見後山禁地那邊,有不少陣法師雲集,後又散去,可是出了什麼變故?」
許長生在石桌旁坐下,將青木神樹受靈氣與地脈影響一事說了一遍。
雲瑤仙子聽完,沉默了片刻,嘆息道:「末法時代不知還要持續多久。」
「我曾在古籍上看到過,上古之前還曾出現過靈氣全無、萬法寂滅的時代,那時天地間沒有任何靈力,修士無法修行,凡人無法修煉,整個修行界都陷入了沉寂。」
「不知這一代的修士,是否會遇上那樣的時代。」
許長生搖了搖頭,神色平靜:「那種可能性雖然有,但不大。」
「天地靈氣潮汐有起有落,落至極點之後便會重新回升。」
「末法時代雖然漫長,但終究會過去。」
「你目前還不到五百歲,突破元嬰後,再加上我給你的那些延壽丹藥,再活大幾百年毫無壓力,相信可以度過這末法時代。」
雲瑤仙子還是有些不放心,她微微垂眸,聲音低沉了幾分:「就算熬過末法時代,估計也永遠追不上你的腳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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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進步太快了,快到讓我覺得,無論怎麼努力,都只能看到你的背影。」
許長生正要開口安慰,雲瑤仙子卻突然抬起頭,目光中帶著幾分堅定:「夫君,我想轉修青木長生功。」
許長生微微一怔,有些吃驚地看著她:「你是水屬性天靈根,而青木長生功是木屬性功法,修煉起來並不容易,強行轉修反而可能事倍功半。」
「為何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雲瑤仙子咬了咬下唇,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執拗:「我想活得久一點,能多陪你一段時日。」
「青木長生功可以延壽,青木老祖修煉此功,活了一千五百多年還精神矍鑠。」
「如果我也修煉此功,說不定也能多活幾百年...」
許長生啞然失笑,伸手將她擁入懷中,拍了拍她的後背:「不必如此。」
「水屬性天靈根是難得的資質,強行轉修木屬性功法,反而浪費了你的天賦。」
「待到日後有機會,我定會為你尋來一門更厲害的水系功法,讓你既能延壽,又不會耽誤修行。」
「到時候,你便無需這般憂慮。」
雲瑤仙子在他懷中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數日,兩人溫存了一番,雲瑤仙子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許長生又去看了看三首海龍。
龍巢中,三首海龍正趴在一堆靈草上,三個頭顱都耷拉著,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見到許長生進來,它猛地抬起頭,六隻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在身後甩得呼呼作響:「主人!你終於來看本龍了!」
「本龍都快憋出病了!」
「你什麼時候帶本龍出去玩?」
許長生淡淡道:「上次不是帶你出去玩過嗎?」
三首海龍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三個頭顱都露出幽怨的表情:「上次?上次明明是你把本龍騙出去演練合擊之術!」
「結果演練了一個月,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全看你一個人大發神威了!」
「本龍跟個擺設似的!」
許長生笑了笑:「好好好,都是我的錯,行了吧?」
三首海龍哼了一聲,又湊上前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主人,外界都稱你是蒼梧第一人了,你難道還不放心本龍的安危嗎?」
「本龍現在好歹也是四級中階,純血龍族,就算遇到元嬰後期也能過上幾招,不會給你丟人的!」
許長生搖了搖頭:「小心駛得萬年船。」
「你現在雖然實力不弱,但蒼梧大陸上暗中隱藏的高手不少,還不宜太過張揚。」
他頓了頓,又道:「近期我會受邀前往太虛冰宮一趟,等我從遺蹟中歸來,就帶你出去遊歷一年。」
「如何?」
三首海龍大喜,三個頭顱一起猛點:「一言為定!主人可不能反悔!」
許長生從乾坤戒中取出不少修煉資源,遞給三首海龍。
有靈石、有靈藥、有丹藥,堆了一大堆。
三首海龍看了看,卻有些不滿意地嘟囔道:「主人,這些丹藥對本龍的幫助太小了。」
「你有沒有上次給本龍的那種龍血丹?」
「那東西對本龍還有點用處。」
許長生聞言並不感到意外。
三首海龍乃是純血龍族,哪怕是最劣等的血脈,也不是普通寶物可以快速提升其修為的。
聽到龍血丹對它用處不小,他倒是頗為高興。
這些年他陸陸續續煉製了好幾爐龍血丹,雖然大部分都被他自己用來強化肉身了,但手中還有一些變廢為寶而來的龍血丹,品階雖然不如強化後的四級頂階龍血丹,但依然是難得的寶物。
他將手中十幾枚變廢為寶的龍血丹一股腦地扔給了三首海龍。
三首海龍接住那些玉瓶,打開瓶塞聞了聞,三個頭顱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還差不多!多謝主人!」
它一溜煙地跑回了龍巢深處,捲起那些丹藥,開始修煉起來。
許長生看著它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龍巢。
隨後,他再次進入閉關。
這一次,他對真血聖體小成勢在必得。
密室中,他盤膝而坐,將最後一枚四級頂階龍血丹放入口中,吞服入腹。
藥力在體內炸開,如同一條火龍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他咬緊牙關,運轉真血聖元訣,引導著那股狂暴的力量遊走全身,一遍又一遍地衝擊著肉身的瓶頸。
閉關的第二年,他已經能夠明顯地感應到肉身的瓶頸——那是一種如同銅牆鐵壁般的阻礙,橫亘在肉身突破的道路上。
他利用龍血丹的藥力,一次又一次地向瓶頸發起了衝擊。
每一次衝擊都讓他的氣血翻湧,肉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他沒有放棄,一次又一次,鍥而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