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沒有回答,右手五指一握,青木劍陣再次將摩羅上人的元嬰困住,想要將其活活磨滅。
同時,他左手探出,一把抓住魔羅上人殘留的空間戒指。
他看著手中那枚黑色戒指,感受著其中傳來的奇異波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
那是一種與他五行靈根產生共鳴的律動,如同久別重逢的老友在低聲呼喚。
他多次煉化五行靈胎,對這種五行本源的氣息再熟悉不過。
他幾乎可以肯定,五行神山就在這枚戒指之中。
這件他夢寐以求的五級古寶,終於落入了他的手中。
其實他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阻止蠻荒聖祖,而是奪取五行神山。
這太虛冰宮空間有限,若是在這密閉的冰室之中,都拿不到魔羅上人的儲物戒指,等到了外界,天高地闊,以魔羅上人元嬰巔峰的遁速,想要再追可就難如登天了。
所以他故意示弱,任由魔羅上人壓制自己,先消耗他一番,然後驟然爆發五倍戰力,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如今目標終於達成。
接下來,就該徹底斬草除根了。
許長生將空間戒指收了起來,目光冷冷看向在劍陣中苦苦掙扎的摩羅上人的元嬰。
然而就在此時,魔羅上人的元嬰忽然發出一聲尖利的長嘯,眼中閃過決絕之色。
他雙手猛然掐訣,元嬰體表的靈光劇烈收縮又猛然膨脹,一道道黑色裂紋從元嬰深處蔓延而出,如蛛網般遍布全身,一股狂暴而紊亂的氣息從中迸發出來。
許長生面色微變,身體猛然向後掠去,拉開數十丈的距離。
他心中暗凜——這是天魔解體之術。
魔羅上人竟不惜燃燒元嬰本源,強行激發潛能,換取短暫的實力暴漲。
這一術法雖不致死,卻要折損數百年苦修根基,元嬰大損之後,想要恢復不知要耗費多少天材地寶和光陰歲月。
以他此時殘破不堪的元嬰狀態再行此術,更是雪上加霜,無異於自斷道途。
轟——!
魔羅上人的元嬰在術法完成的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威壓,一身氣息竟在短短一息之內暴漲了數倍。
他雙目變得赤紅如血,發出一聲怨毒至極的嘶吼,破開劍陣,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蠻荒聖祖的方向瘋狂衝去。
你沒有貿然追擊,而是催動青木劍陣,掃滅隱患。
五十六柄青木劍在空中驟然分化,化作兩柄巨大的青色光劍。
一柄光劍如同雷霆般斬落,將魔羅上人那阻攔北武真君的第二元嬰,一劍劈成兩半。
漆黑的元嬰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隨即化作點點魔氣消散在空氣中。
另一柄光劍則徑直劈向禁靈陣的陣盤,劍光落下,陣盤應聲碎裂,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射。
那道壓制了他們許久的淡金色光罩也隨之消散,許長生和北武真君只覺渾身一輕,法力如同解凍的江河般恢復了流轉。
北武真君來不及感慨,他急忙道:「快阻止他!檮杌若是被解封,後患無窮!」
兩人同時朝著冰室深處的蠻荒聖祖衝去。
許長生法力恢復後,再以五倍戰力的加持,速度快到了極致,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流光划過冰室上空。
蠻荒聖祖掃了一眼魔羅上人那奄奄一息的元嬰,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冷冷地吐出一句:「廢物。」
但他的神色依舊無比淡然,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一隻手繼續維持著獻祭儀式,另一隻手從袖中取出了一件碧綠色的光罩,隨手拋出。
那光罩迎風即長,瞬間鋪開十丈方圓,將他自己、魔羅上人的元嬰以及那具檮杌的冰棺全部籠罩其中。
光罩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符文,散發著厚重的防禦氣息。
許長生和北武真君的攻擊同時落在碧綠光罩之上,卻只濺起了絲絲漣漪,如同石落水面般輕輕蕩漾便消散無蹤。
那光罩紋絲不動,連一絲裂紋都沒有出現。
北武真君臉色大變:「糟了!這是四級高階防禦法寶碧落玄光罩!以你我現在的實力,短時間內根本攻不破它!」
許長生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微微一凝,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他心念一動,青木劍陣再次運轉。
方才被禁靈陣壓制時他只能動用五十六柄青木劍,而此刻法力恢復,他一次性祭出了八十一柄青木劍!
八十一柄青木劍在空中排列成陣,四時劍意流轉,劍氣縱橫交錯,如同一片青色的天幕,將整個碧落玄光罩籠罩其中。
詭秘的劍氣如同萬千細針般刺在光罩之上,打得它不斷震顫,靈光瘋狂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
八十一柄四級中階青木劍組成的劍陣,威力絕對不遜色任何四級頂階攻擊法寶,再加上許長生如今五倍戰力的增幅,劍陣的威勢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步。
碧落玄光罩表面的符文開始劇烈跳動,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暗淡,顯然在劍陣的持續攻擊下支撐不了太久。
蠻荒聖祖的眉頭微微一挑,側目看了許長生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顯然,青木劍陣的威力也讓他感到了一絲意外。
他沒有說話,但手中的動作終於快了幾分。
魔羅上人的元嬰,則流露出深深的恐懼之色。
他蜷縮在碧落玄光罩的角落中,看著那漫天飛舞的青色劍氣,聲音顫抖地喃喃道:「這...這威力,哪怕是元嬰圓滿,也不過如此了吧?」
「他一個元嬰中期巔峰,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實力?」
一旦碧落玄光罩被攻破,他幾乎必死無疑。
他艱難地張了張嘴,催促道:「快!快解開檮杌的禁制!再慢我們都得死!」
蠻荒聖祖卻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急什麼?」
他的聲音平靜,手上的動作依舊不急不緩,仿佛根本沒有將許長生的劍陣放在眼裡。
然而冰棺上的裂縫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獻祭儀式的力量正不斷地侵蝕著那些金色的符文,一層又一層地被剝離,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冰棺表面的禁制已經碎裂了大半,一股古老而蠻荒的氣息從裂縫中不斷湧出,越發濃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蠻荒聖祖忽然伸手探入腰間的養靈袋中,取出了一個身影。
許長生定睛一看,心中猛然一震——那竟然是進入第六層後,離奇失蹤的裂天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