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對法寶的掌控力大幅提升。
許長生取出遮天旗,這件四級高階法寶在他手中如同呼吸一般被徹底煉化,每一道符文都清晰可感,仿佛與他的神識連成了一體。
隨後他又嘗試催動修復完整的四級頂階天瀾聖鼎。
鼎身的符文亮起,威能全部展開,雖然比遮天旗要吃力一些,但比起從前已經順暢了太多。
要知道四級頂階法寶,一般只有元嬰圓滿的高手才能催動全部威能,而他如今才元嬰後期便已做到。
他的法力相比元嬰圓滿還有一定差距,但神魂已經超過大部分元嬰圓滿,所以才能在這個境界做到這一步。
他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以他如今的神魂強度,以後催動九幽血池,帶給他的虛弱也會更小一些。
而這還只是神魂提升帶來的順帶變化,真正的改變遠不止如此。
元嬰期的神識再強,也只能用來探查、傳訊或壓制,無法直接傷及實體,只能傷及神魂。
而想要干涉物質,必須要藉助法寶或者引動天地之力。
但當他突破兩千里後,神識已經凝練到足以干涉物質的地步。
他心念一動,一道無形無質的神識之力在面前凝聚成一柄肉眼不可見的神魂之劍,懸停在空氣中,如同實質一般安靜地懸浮著。
緊接著,他試著凝聚那柄神魂之劍,催動它向密室外飛去,無聲無息地穿過層層禁制,精準地斬在距離青木劍宗數百里外一座無人的荒山上。
轟然一聲——
那座十餘丈高的小山從中間被斬成兩段,上半截沿著整齊的切口緩緩滑落,激起一陣塵土。
此等威力,恐怕元嬰之下已經不需要他親自出手,意念一動就能滅殺;甚至普通元嬰初期,若沒有防備,在這一擊之下也要重創。
不過使用這一擊後,他的臉色微微白了一瞬,頭也隱隱作痛。
此等殺招雖然強大且詭異莫測,但對神魂的負擔還是不小,不能作為常規手段。
畢竟精神干涉物質這一能力,一般來說只有將神魂凝聚為元神的化神修士才能做到。
他如今提前擁有,雖然用起來負擔頗大,但作為殺招,在關鍵時刻猝不及防來這麼一下,哪怕實力與他相差無幾的對手,也要吃個大虧。
他又將神識沉入識海,仔細觀察了那道滅魂咒。
在打破神魂極限後,那道盤踞已久的咒術如同一張被扯松的網,正在緩慢地散開。
他估算了一下進度,以當前的速度,只需六七十年就能徹底磨滅。
若是元辰守心訣能再進一步,不需要突破第二層,只需要第一層小成,他就有把握將這個時間再縮短一半,在太虛冰宮下次開啟前將隱患徹底清除。
這是完全依靠他自身的力量,而不是像北武真君那樣,需要藉助他人之手,且還讓自身神魂重創。
許長生又取出那枚海神珠,放在掌心中看了一會兒。
珠子的光芒已經變得非常暗淡,原本深邃如海的藍色如今只剩下薄薄一層,顯然剩餘的力量已不到兩成。
他原以為這次打破極限會耗盡全部力量,沒想到還剩下一些。
這樣也好,剩下的那些魂力雖然不足以再支撐一次突破,但用來鞏固當前境界也算物盡其用。
他收起珠子,站起身,推開了密室的門。
雲瑤仙子最先迎了上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確認他氣色尚好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青木老祖和雲木老祖站在她身後,見許長生出來,同時抱拳行了一禮:「見過盟主。」
青木老祖抬起頭,目光中帶著幾分克制不住的好奇:「盟主,方才天罰之眼的異象...可是盟主引動的?」
許長生點了點頭:「沒錯,確實有些小突破。」
青木老祖和雲木老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複雜的意味。
他們心中暗自嘀咕,這「小突破」未免也來得太頻繁了一些吧?而且一次比一次動靜大。
雲木老祖忍不住開口:「不知盟主這一次是在哪方面有所突破?」
他話剛出口,似乎才意識到這問題可能涉及不該問的隱秘,連忙補了一句,「若是涉及盟主隱私,就當老夫沒說。」
許長生擺了擺手:「倒也不是什麼不可說之事,就是神魂打破了元嬰極限,如今已有方圓兩千兩百里的範圍。」
兩位老祖同時愣住了。
青木老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神魂打破元嬰極限...盟主可知,上古時期打破神魂極限的元嬰修士,數量比突破化神的元嬰還要稀少得多?」
雲木老祖在一旁連連點頭,聲音帶著感嘆:「盟主這是不聲不響,又完成了一項壯舉啊。」
許長生見他們這副反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此事你們知曉即可,不必外傳。」
兩位老祖立刻收斂了神色,同時應道:「是。」
他們又坐了片刻,便告辭離去。
兩位老祖離去後,雲瑤仙子走上前來,捂著心口,露出一絲餘悸道:「夫君,方才真是嚇死妾身了,我以為會降下天罰。」
林芸兒和李素梅也走了上來,一左一右挽住許長生的手臂。
李素梅後怕道:「是啊是啊,我和芸兒姐姐都嚇了一大跳。」
許長生抬手揉了揉她們的發頂:「這不是沒事麼。」
話雖說得輕描淡寫,但他心裡清楚,若不是當時及時催動星辰聖袍和遮天旗遮掩自身氣息,那隻天罰之眼未必會那麼輕易散去。
他在古籍中翻閱過不少關於天罰之眼的記載,一旦被它鎖定,輕則降下雷劫,重則直接抹除神魂。
在上古時期,打破神魂極限也未曾聽聞有此異象,想來或許是末法時代的緣故。
靈氣稀薄,天道對人界的監控反而更加敏銳,任何異常都會被放大千百倍,容易被天道察覺。
好在他手中有五級中階的星辰聖袍在手,屏蔽天道感知的能力足夠強,否則若被天罰之眼一直盯著,光是應對那些接踵而至的排斥與劫難,就夠他吃不少苦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