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赫里斯喜歡旅行、喜歡冒險。
膽大心細、果斷睿智,這幾個詞大致可以用來形容他的性格。
對認定的敵人心狠手辣,只要傑赫里斯認為對方心中存有善念,也會對他敬佩的對手施以仁慈。
誓要殺光坦格利安的教會武裝團長多吉特,傑赫里斯能讓他手持利劍當自己的貼身護衛。
就是這種充分的信任,使傑赫里斯逐漸收穫了許多盟友,鞏固了王權的穩定。
當然,他這種方法並非對誰都管用,比如南方的多恩人就不吃他這一套。
而雷加,是傑赫里斯從小看著長大的後輩,當初因為私生子身份和教會壓力,只能刻意保持距離疏遠雷加,只在每年一次的家庭聚會上才見上一面。
他和亞莉姍都認為雷加會像其他私生子,長大後泯滅眾人或混吃等死,沒想到在雷妮亞的教導和雷加的自學下,已經成長為不可多得的人才。
之後傑赫里斯便把雷加往奧利斯·拜拉席恩的方向加以培養,並委以重任。雷加也不負所望,比自己預期更好的完成了任務。
如果雷加不是才十七歲還需要沉澱一下,會給他更大的賞賜與權力。
而這次死而復生,所有人都知道雷加身上藏著重大秘密。
雷加作戰勇猛,殺伐果斷還頗具智慧,能管得住雷加的只有雷妮亞,可現在她死了。雷加還年輕,一旦被人唆使或利用,那將會成為一個巨大的麻煩。
龍群很順利地飛到了龍石島。
維耿看著雷加和傑赫里斯爬下龍背,兩人有說有笑地並肩走進了城堡,他揉了揉眼睛,看背影還以為是兩個關係極好的兄弟。
傑赫里斯和雷加在龍背上談論的內容,下了龍背之後兩人再也沒提起過,連伊蒙問起來也只說聊的是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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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葛樓,雷妮亞原來居住的房間外,兩名侍從抬著一個木人放置在走廊里。
精鋼甲片一塊塊裝在木人身上,為木人穿戴整齊戴上頭盔後,雷加又把破舊的白龍披風掛在了盔甲背後。
披風破破爛爛,盔甲上布滿刮痕,有些甲片較薄處還有凹陷,還有幾個被尖頭戰錘砸出的小洞。
黑色盔甲是雷妮亞送的,披風是艾瑞亞的,戰鬥時雷加每次都沖在最前方,繼續穿在身上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徹底損毀,放在這裡的話,每次看到它們就能想起兩人。
雷妮亞的遺物早已清點完畢,有些被雷加拿走,有些留在了紅堡內。
時間來到了年底。
舊人故去新人降臨,紅堡接連傳出喜訊。
經過大學士確認,喬斯琳王妃已經懷上了身孕。亞莉姍王后也在年底生下了一名男孩。
這是國王和王后所生的第十一個孩子,取名為蓋蒙·坦格利安。
可惜蓋蒙是王后懷孕七個月就生下的早產兒,體重非常輕,身體狀況也一直不好,在進入74AC不久的一天傍晚,蓋蒙就停止了呼吸。
城裡開始有流言,說國王夫婦的生育能力已經到了盡頭,無法再產下健康的後代。
當寫著流言的紙條放到傑赫里斯面前後,他並沒有去責罰這些人。
女性連續生育十一個孩子,這在七國歷史上也是非常難得的高產。許多忠誠的貴族女性擔心王后的身體無法承受,便故意放出這些流言,想要規勸兩人節制。
不過七神和舊神依然眷顧著坦格利安家族。
在74AC年七月七日,伊蒙和喬斯琳的孩子降生了。
拜拉席恩家族種姓強韌,女嬰繼承了她母親的特徵,有著一頭烏黑的頭髮,僅有眼睛是淡紫色,伊蒙為女兒取名為雷妮絲·坦格利安。
七神教的信徒們認為這一天是天大的吉兆,賀禮接連不斷地送進紅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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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寒風從刮過君臨城,無數煙囪裏白煙裊裊升起,整個城市都充斥著一股柴火的焦糊氣味。
西城的馬場裡,僅穿兩件薄衣的雷加沿著馬場外圍巡視。
「記下來,這堵牆要用稻草糊上泥土加厚。」隨著雷加的言語,一串白煙從嘴裡飄起。
一旁的羅伊斯拿起小冊子趕緊記錄。
太后衛隊解散了,羅伊斯這個衛隊長不想繼續呆在紅堡裡面,他向國王申請,把隊伍調到了馬場工作。
「雷加,稻草不夠用了。」羅伊斯寫完後,翻看了幾頁:
「王領和河間地的農田已荒廢了兩年,城裡的稻草全部是從南方運來的,現在人們為了保暖每次都要哄搶。」
「他們敢不給馬場?」雷加感到很奇怪。
馬場和龍穴用來鋪地糊牆的稻草,以及馬吃的草料,全是提前半年就預定好的,那些收了定金的貴族應該不敢賴國王的帳。
羅伊斯搖了搖頭:「流民越來越多,沒有稻草保暖他們只能凍死。他們一開始用錢買,錢花光後就搶,聽說有人在牽頭。」
「誰這麼大膽?這些外來人不知道馬場是我在管理?」雷加扭了一下手腕。
「我每天安心養馬養龍,不打架不罵人,才沉寂了一年多,這麼快就有人以為我提不動劍了?」
「呵呵,你的名頭現在還真不好使,你一場大病痊癒人已廢了,很多人都是這麼認為的。」羅伊斯笑了笑,收起冊子和雷加並肩往龍穴的方向走去。
天氣轉冷,國王大道西線工程被迫停工,大批北境逃荒者無處可去,全都湧進了君臨城。
逃荒者並不全是老年人,在土地封凍之後,很多北境人是舉家往南逃荒。
年老體弱的人比較遵紀守法,年輕人就不那麼守規矩了。
他們信仰舊神,說話的語調也經常被嘲笑,和城裡的年輕人爆發了不少衝突,甚至是命案。
隨著衝突加劇,人們漸漸知道城裡有六個地下勢力。
富裕的西境和河灣地,貴族青年們組成了一個吃喝玩樂的隊伍。
王領和河間地的貴族青年沒有那麼富裕,只能屈居二線。
城裡的平民青年人數最多,他們的財富就是一條命,被兩個貴族群體收買或施捨,經常干出一些違法亂紀的勾當。
北境逃荒者青年也聚在了一起,他們普遍身材高大,性格好勇鬥狠,每次暴力衝突只要有他們參與,肯定會發展為流血事件。
外來的傭兵,沒有背上通緝令的小偷強盜相互熟識,他們的人數最少下手也最狠,經常鬧出人命。
最強的一個地下勢力也最為低調,他們人數最少,暗地裡掌控著城裡的賭博、妓院、酒館和旅店,聽說同驛站、都城守備隊也有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