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龍穴後分開,羅伊斯前往馬廄,雷加徑直往大門走去。
今天輪到貝勒里恩正在大廳里活動,當它的雙翅全部展開時龍穴大廳也無法容納,現在僅能稍微舒展一下翅膀,不過這已經讓它感覺到非常舒服,認出來人後朝雷加這邊輕輕吼了一聲。
雷加沿著牆壁走到居所附近,兩名龍衛開啟繪有三頭白龍圖案大門,這間屋子是雷加的辦公室。
壁爐里火苗輕搖,通風的小窗冒著白煙。
雷加脫下氈帽掛在衣架上,拿起炭筆來到銅鏡前。
對著鏡子裡的大光頭,雷加擦掉眉毛,狠狠地畫上了一個八字怒眉。
「哎!」
雷加一聲嘆息,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裡沒長出一根毛,這全身的毛髮算是完蛋了。
巴斯修士在研究後,摸著他自己所剩不多的頭髮對此下了定論,雷加全身的毛囊已被那種未知的能量破壞,除非七神對所有禿頭謝頂的男人降下祝福,否則永遠也別想再長出毛髮。
不止是毛髮,「生病」期間雙眼不停地流出膿水,眼睛也遭到了破壞。視覺倒是沒有受到影響,不過鏡子裡雷加原本黑棕色的虹膜變成了透明,瞳色一片漆黑。
頂著個大光頭,如果再不畫上眉毛,雷加稍微皺起眉頭一瞪眼,膽小的丹妮菈會被嚇得尖叫逃跑,腿短跑不掉的塞妮拉會被嚇得哇哇大哭。
「貝爾隆!」啪地一聲,雷加捏斷了炭筆。
銅鏡里出現了貝爾隆的臉。
「自從那些粗獷的北境人來了,城裡就開始流行起了長發。」貝爾隆拿著梳子,不停梳理著他那齊肩順滑的銀金色頭髮。
呼~呼~雷加穩住呼吸。
「這發質!嘖嘖,這光澤!嘖嘖。」貝爾隆不斷地自我陶醉。
雷加抬手捏住貝爾隆的一撮頭髮仔細觀察,也開口附和:「發質不錯,光澤也好,長度也適合。」
「雷加,你過來看看!」伊蒙的喊聲打斷了兩人。
坐在一旁沙發上的傑赫里斯抬起頭,看著雷加走向伊蒙,又低頭繼續看雷加寫的馴龍書。
傑赫里斯和亞莉姍最近不和,經常一個人來龍穴這邊躲清靜。
不合的原因,源自於亞莉姍王后對剛出生不久的雷妮絲·坦格利安所說的言語。
在雷妮絲出生後,產房內陪伴的亞莉姍第一個抱起了她,她對著長孫女說出的第一句話是:「我們未來的女王!」
曾經的坦格利安家族非常幸運,夢行者丹妮思讓家族擺脫了被毀滅的命運,她的後人也一直沒遇到過男女之間爭奪繼承權的問題。
每一代的頭兩子都是一男一女,雙雙結合共同掌管家族。即便只生一個也是男性,也能與外姓家族的女性結合。
或許是因為梅葛發起過一場家族血戰,讓談論繼承權成了王室的禁忌。
直至今日,傑赫里斯也沒在王室法典里寫明繼承權是按長幼年齡排序擁有,還是男性的繼承權要排在女性之前,連長輩和堂親的繼承權也模糊不清。(到101年才明確)
傑赫里斯受維斯特洛傳統的影響,認為男孩的繼承權應該高於女孩。
而在坦格利安家族並不存在男孩繼承權高於女孩的傳統,亞莉姍王后則堅定地認為雷妮絲擁有繼承權。
兩人對此事爆發了激烈的爭論,亞莉姍王后提出,伊蒙和喬斯琳再生個兒子同雷妮絲結合,或者同另一個家族男孩結合。
傑赫里斯則認為不能保證每一代人都有合適的婚配物件,擁有繼承權的女性和外姓男子婚配,長此以往,終有一天鐵王座坐著的人不會再姓坦格利安。
國王和王后誰也無法說服對方,最終兩人不歡而散,大半年時間都沒同過房。
伊蒙把一張紙條遞給雷加:「都城守備隊已經確認了四個人。」
上面寫有四個人的姓名、性別、出生家族、大概簡介,每個名字後邊特別備註著:山貓、鷹、蛇、獵犬。
雷加仔細閱讀後把紙條放到桌上:「確認四人都來自北境?」
「都來自北境,三個平民和一個貴族次子,都是易形者!」伊蒙語氣非常肯定。
雷加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白天祥和安寧的城市一到傍晚就變了樣,龍穴下方絲綢街附近鬥毆、殺人的事件屢見不鮮,尤其這些易形者!只要他們出現過,衝突的另一方回去後必有死傷。」
伊蒙將紙條收進抽屜:「有人在睡夢中被尖牙咬穿了喉嚨,有人身體發紫莫名死亡,這些都是易形者透過動物下的手。」
雷加把凳子搬到壁爐前,一邊脫皮靴一邊說道:「不止易形者,拉赫洛教派的紅袍僧侶也在港口出現過幾次。」
說完抬起雙腳伸進了火里,此時身體並沒有受傷,火焰沒有竄上身體,雷加只是取暖。
「能控制火焰的魔法師?」伊蒙有些拿捏不准,向傑赫里斯發問:「能讓這些人自由活動嗎?」
「拉赫洛教派的大祭司才能控制火焰,僧侶只負責傳教!」傑赫里斯放下書冊,很嚴肅地回答:
「我准許你和雷加用北方舊神來壓制七神教,但東方大陸的教派決不允許進入維斯特洛!」
傑赫里斯重視農業、重視經濟、重視人口,對魔法和靈異人士卻一直堅決打壓,因為維斯特洛有龍就夠了。
可隨著國家的發展,外來貿易的船隻越來越多,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不可避免地來到了君臨城。
北境有易形者,他們能夠侵入動物的意識並控制其行為,傳說擁有先民血統的人,每一千人就會誕生出一位天生易形者,他們的能力有強有弱,強的能控制巨熊,弱的僅能控制一隻蜘蛛。
瓦蘭提斯的拉赫洛教派信仰光之王,高階大祭司能自由穿行於火焰之中,甚至能直接掌控火焰用於攻擊,已發展為厄斯索斯大陸信徒最多的教派。
布拉佛斯有信仰死亡的黑白之院,這裡訓練出來的殺手神秘莫測,能幻化成高矮胖瘦不同人的樣貌和體態,混於人群之中根本無法分辨。
在魁爾斯,不朽之殿中的男巫們痛飲藍色的夜影之水,能使出駭人的魔法。還有數量稀少,來自亞夏能控制暗影的縛影士。
按人們普遍的說法,擁有巨龍的瓦雷利亞龍王也是魔法師。
除了控制巨龍,伊蒙能輕鬆握住燒紅的鐵劍卻懼怕火焰,貝爾隆不怕火燒卻會被燒紅的鐵劍燙傷,傑赫里斯兩樣都行,可耐受程度沒有兩個兒子高,而雷加能吸收火焰療傷,每個人都擁有被動魔法。
在傑赫里斯授意下,雷加和貝爾隆成立了一個沒有名字的小部門,負責在暗中管理或清除這些人,伊蒙則負責情報和資金支援。
鐺~~鐺~~,門外響起了鐘聲,晚飯時間到了。
傑赫里斯和伊蒙拍拍衣服開門離開,雷加拉住了貝爾隆:「你先等會兒,我有件小事需要麻煩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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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回到紅堡的貝爾隆踮著腳,手壓住頭頂的氈帽,小心翼翼地走在漆黑的走廊里。
嘎吱!一間臥室門突然開啟了一條縫隙,一隻手伸出來抓住了貝爾隆的脖子。
「呃!」貝爾隆雙手想抓住什麼卻沒有任何可抓握的物品,在掙扎之中,氈帽掉在了地上。
阿萊莎從陰影中現身,扯著嗓門大喊:「貝爾隆,你的頭髮呢?」
貝爾隆摸著自己的大光頭:「是雷加,他把我頭髮搶走了!」
一聽是被雷加搶走阿萊莎沒了脾氣,搶是搶不回來了,她抓著貝爾隆的肩膀使勁搖:「那我們的婚禮怎麼辦!」
「阿萊莎,你小聲點!」旁邊臥室的門也開啟了,睡眼朦朧的維耿伸了個腦袋出來。
貝爾隆看著維耿的頭髮:「發質不錯,光澤也好,長度也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