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街的裁縫店,雷加雙手叉腰站在門口,微微晃一下頭,柔順的齊肩銀金色頭髮飄逸散開,引得路上的頭髮不多的男人們紛紛側目。
「呵呵,嫉妒!」
雷加抬頭看向側方的太陽,撅起嘴往鼻尖輕吹一口氣,垂在眼前的頭髮微微蕩漾。
陽光輻照在健碩的身軀上,堅定的表情,剛毅的眉毛、宛如一尊來自布拉佛斯的泰坦雕塑!
裁縫店內的貴婦們聚在櫃檯邊嬉笑,還讓侍女遞過來幾張小紙條,雷加捏著紙條轉身向她們行禮表示謝意。
貝爾隆從店裡走到雷加身邊並排而立,他也甩了一下頭,垂肩銀髮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引得一眾少女臉紅尖叫。
「走!」維耿從店裡出來頭也不回地走了,他戴著一頂雷加挑選的紅色羊毛帽子,貝爾隆付的錢。
三人並肩而行,十幾名腰挎長劍的便裝騎士跟在後邊,走完富商貴族雲集的鋼鐵街,走過寬闊的靜默修女大街,來到了絲綢街的小巷裡。
這裡是君臨城娛樂業聚集的地區,主街上,高檔酒肆、旅店、小劇場、妓院一間挨著一間,整條街都充斥著美酒和香水味道。
貴族和富商們的馬車停在擁擠的街道上,馬伕們不斷吆喝著讓周圍行人注意踩踏。
三人繼續往小巷子裡走去,兩側的房屋變得樸實無華,消費水平自然低一些,到處都是肉體相碰的噼啪聲,紅堡里許多騎士對這片區域非常熟悉。
越往北走房屋越簡陋,等走到靠著北部城牆的巷子裡時,地上已滿是水漬和稀泥,到處都是掛在木桿上晾曬的衣裙,還有許多嬰兒的啼哭聲。
年老和外來的流鶯也聚集在這裡,她們為了招攬客人行為也更加大膽,只要見到男人就會過來把人給拖進屋內。
「雷加大人?是你嗎?」一名穿著妖嬈的老婦拄著拐杖過來。
「是我。」雷加走過去撫著她的手臂:「我換了個髮型而已。」
「真好看!」老婦抬手摸了摸雷加的銀髮。
雷加弓著腰低著頭和老婦聊完,走回貝爾隆身邊,同時揮手讓騎士們包圍眼前的小院。
貝爾隆笑著小聲說道:「沒想到雷加你的喜好這麼獨特!」
「別想歪了,她可不是妓女,她是這幾棟舊房子的主人。」雷加就知道他會想歪:
「空置的房間被她租給外來人,靠租金撫養了一些妓女生下的嬰兒,為了省錢她才穿妓女不要的舊衣服,她是個好人,亞莉姍王后也給過她資助。」
「原來是這樣。」貝爾隆看著路邊的老婦,覺得她的矮小的身子高大了許多。
「我們進去!」
騎士們已經把校園包圍,雷加扶著腰間的劍柄,帶頭走了進去。
老婦已經把租客所在的房間告訴了雷加,穿過小院踏上嘎吱嘎吱響的木質樓梯,走廊上有三道木門,雷加用手輕輕叩響、
身邊的騎士們手都握緊了拳頭。
「誰在外面?」屋內一個男人的聲音漸漸靠近了房門。
轟!
雷加抬起一腳把門板踹出了一個洞,男人也被踹到腰部飛著撞到了牆上。
「你們衝進去!」雷加揮手讓騎士們進去抓人,自己掰著門板把腿給抽出來。
「我是好人啊,我沒有犯法!」中年男子臉上有火焰紋身,他一激動,說話的口音就變得很奇怪。
這時從內屋又出來一個年輕女人,她穿著一身紅袍,看到雷加等人後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抗,很識趣地站在牆邊。
騎士們把男子按倒在地,雷加和貝爾隆開始搜查房子。
這一男一女都是拉赫洛教派的牧師。
該教派的信徒都穿著寬鬆的猩紅色長袍,分為追隨者、牧師和祭司三個階層,不分男女,也沒有僧侶和牧師的區分。由於乘船遠渡維斯特洛的絕大部分都是男性,人們便習慣性地稱他們為紅袍僧。
房屋很小很簡陋,大部分地方都堆滿了空白的紙張。
雷加在他的桌子看到幾本書冊,翻開書頁,上面的文字有點像高等瓦雷利亞語,可拼讀起來卻又似是而非:「維耿,你來看看。」
維耿跟在雷加身邊快兩年,從一個瘦子變成了一個肌肉男,學習的勁頭也沒有落下。令傑赫里斯和亞莉姍頭痛的是,維耿對女人不感興趣。
「不是純正的高等瓦雷利亞語,而是瓦蘭提斯地區的方言。」他拿著書冊快速翻閱,略過不必要的內容,很快找到了重要的東西。
「我是一個魔法師,我是好人,我是良民!」地上的男人開始掙扎。
維耿把攤開書頁,指著上面的圖畫和文字說道:「這是徵召保護神廟的武士,聖火之手的誓言。這是讓信徒成為廟妓的宣言。還有這裡,拉赫洛教派的祭祀儀式,火燒活人。」
「一個七神教武裝都能天下大亂,這拉赫洛教派還有廟妓,還敢拿活人祭祀,真要傳開。」貝爾隆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感覺非常不好。
「魔法師到君臨,我們舉手歡迎,但你是來傳教的。」雷加抽出腰間的孤兒製造者握在右手:
「教會就是教會,魔法就是魔法,強行牽扯在一起就是死罪!」
「長夜黑暗,處處險惡,白晝光明,勃勃興旺。一黑,一白。一冰,一火。」正當雷加準備抬手揮劍時,紅袍女牧師嘴裡開始念念有詞。
「火!」
「躲開!」
轟~~~被壓在地上的男人全身燃起了火焰,幾名騎士的手被燒傷。
男子快速站起身來,火焰已經燒光了他的衣服和頭髮,皮膚被燒的爆裂,油脂被燒得噼啪作響,他並不耐火燒。
被突如其來的火焰嚇一跳的騎士們很快鎮定下來,面對這種敵人,他們主動讓出位置給了雷加。
渾身浴火的男子剛想跑動,孤兒製造者已經捅穿了他的腹部。
「喔啊!」長劍入體,對已經被燒得焦黑男子來說絲毫沒有影響,他抱住雷加鎖緊雙臂,力量遠超常人。
可惜男子預想中,應該被燒得慘叫雷加還好好的,自己身上的火焰卻在湧向雷加的肩頭,火勢還在逐漸變小。
當男人身上的火焰熄滅,他也迎來了死亡。
「別弄髒了我的衣服!」
之所以沒第一時間砍下他的頭,雷加就是想看看他身上的火焰有什麼特別。
現在知道了,光之王牧師生成火焰就是普通火焰,能被自己吸收,特殊之處僅在於產生火焰的方法。
雷加輕輕掰開他焦黑的胳膊,拍了拍衣襟,從他身上抽出長劍朝女牧師走去。
「先不要殺她!」維耿跑過來拉住雷加:「我很想知道她說的一黑,一白,一冰,一火是什麼意思!」
「交給你了,小心應付。」
雷加並不想殺這個女牧師,能住在這種破舊地方說明兩人的級別不高,會的東西也不多,女牧師所知道的訊息更為重要。
當天傍晚,當傑赫里斯聽到雷加和貝爾隆匯報,說維耿帶著一個紅袍女僧進了房間後,一口水差點把他給嗆死。
順過氣的傑赫里斯很高興,這事說明維耿他還是喜歡女人的,就是這喜好太過獨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