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侍從在哪裡!」
一覺睡到大中午,泰蒙德·蘭尼斯特從藍珍珠的軟床上醒來就開始叫喊。
兩名守候在門口的家族侍從推開房門進來,將房間內的妓女轟了出去,開始給泰蒙德梳理頭髮並穿衣服。
年僅十四歲的泰蒙德已是這裡的常客,他隨手在身邊的妓女身上捏了捏,看著銅鏡里的金髮帥男漫不經心地開口:「我今天有什麼安排?」
正為他整理衣服的侍從回答道:「今天要去西城收地,大人。」
泰蒙德撩了撩自己的頭髮:「對付那群刁民就得穿上盔甲了!」
「盔甲已為大人拿過來了,您的戰馬也在店門口。」侍從朝門外揮揮手,又又兩名抱著盔甲的侍從走進來。
蘭尼斯特家族成員從來不會穿父輩的盔甲,歷代先祖的盔甲和武器都陳列在凱岩城的走廊里。
他們在少年、成年和老年時會分別定製一套盔甲,現在侍從們幫泰蒙德穿戴的這套精鋼盔甲,蘭尼斯特家族是耗費了巨資打造。
每一塊甲片都染成金色,胸口和兩個肩甲上共有三個張嘴怒吼的雄獅浮雕,六顆鑲嵌的紅寶石構成了三頭雄獅的雙眼。
盔甲背後已掛上了紅底金獅披風,剛想戴上頭盔的泰蒙德又放下了手,把頭盔抱在腰間,他不想弄亂髮型。
「總有一天我要用黃金做套盔甲!」
一整套板甲穿在並不健壯的泰蒙德身上,他依然能健步如飛帶著四名侍從出了妓院。
侍從們都知道這套盔甲並不厚實,長劍一捅就能穿個洞。但泰蒙德並不需要親自上戰場殺敵,盔甲上繁複的花紋和寶石僅僅是為了彰顯財富。
「出發!」穿著金盔的泰蒙德在陽光下閃著金光,等候多時的幾十位騎士舉起金獅旗幟,一行人浩浩蕩蕩往西城趕去。
整個王領地區的土地都屬於坦格利安王室所有,君臨城牆內的西區原本是一大片農田,傑赫里斯為了增加城市人口,只要不是建豪宅或商鋪,任何平民都能在這裡建造自己的住宅。
現在蘭尼斯特和西境貴族們買下了這裡的土地,農田或空地可以直接建房,有些則要先拆除土地上的民居。
「從上周起,這裡就是我蘭尼斯特家族的土地,把這些人統統趕走!」
翻下高頭大白馬,泰蒙德看著眼前這一片土地,開始暢享將來這裡的繁華。
「蘭尼斯特大人,一周的時間不夠啊!」
「我們的新房子還沒建好,這大冷天住外面會被凍死的!」
「請大人再給我們一個月的時間吧!」
幾百個平民聚集在一起,向泰蒙德祈求多給一些時間。
「地我是花黃金買了的,沒了房子你們可以去城裡親戚那裡借住。就算要凍死你們也該去找城主,而不是來煩我!」
正在和工匠商量怎麼建設新房的泰蒙德有些不耐煩了:
「我在君臨只住一年,當我離開的時候,這裡的房子必須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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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場的大火爐燒得很旺,既要燒水做飯,加熱有二十幾人辦公的屋子,還要為隔壁特賽里恩住的房間供暖。
不斷有北境人從街道上跑來馬場又匆匆離去,一些正背靠著房間外牆取暖的人將一張張小紙條塞進窗縫裡。
「這個天氣,睡在外邊半天就能凍死人。」羅伊斯手裡拿著一張紙條對雷加念道。
雷加手裡正端詳著桌子上剛做好的新盔甲:「這種事歷來都不好處理,也算泰蒙德他倒霉,非要選個大冬天來君臨城。」
「幸虧得到了雷加爵士的提醒,我們家族買的土地都靠著城牆邊上,全是農田。別的家族還笑話我們,等過了今天看他們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咣當!阿德里安·塔貝克彎著腰,從箱子裡搬出一塊沉重的盔甲零件放到桌上。
「既然聽了我的提醒,我找你們家做盔甲還收那麼貴?」雷加拿起一塊小臂甲敲了敲,聲音渾厚,精鋼的質地非常好。
「雷加爵士,你定製的這套盔甲太難造,動用了家族在君臨城所有的鐵匠,你看看這鋼板厚度!你再看看這質量!」
阿德里安抽出自己腰間的佩劍,用力劈在桌上的胸甲上。
鐺!一聲脆響,火星飛濺。
阿德里安再次把劍舉起給眾人過目,劍刃已經被崩出了個小缺口。
「好東西!值!你們來幫我穿上!」什麼價錢就有什麼貨色,哪怕花費了大半積蓄雷加也非常滿意。
「都過來幫忙!」阿德里安招呼馬場夥計們一起過來,因為這套盔甲實在是太過沉重。
雷加脫掉外衣,先換上防擦傷和做緩衝的棉甲,又套上了一件由鐵鏈環組成方便活動的煉甲後,眾人才七手八腳地幫雷加穿戴最外面的新板甲。
雷加身材高大,一塊小臂甲都能當普通騎士的小腿甲用。雷加又是天生神力,鐵匠將厚實的精鋼燒熔摺疊,鍛打再摺疊,厚度達到了常規重甲的兩倍。
尤其是胸甲最為沉重,當阿德里安、羅伊斯和傑德慕三人抬著扣在雷加身上後,轟地一聲,雷加坐著的舊木凳都塌了。
還好雷加反應迅速下盤穩健,不然就摔了個仰面朝天。
這次雷加新做盔甲,每一處都根據自己的習慣加以定製。
整體顏色依然是漆黑,所有部件都採用滲色而不是塗色,當被刀劍砍中時不再會出現白痕。
右手小臂、兩個手肘和膝蓋處有尖刺,這樣能用肘擊和膝撞對付貼身的敵人,左手小臂上則非常光滑,方便握持盾牌。
兩個寬大的肩甲把整個肩膀都包裹住,上面有短而粗的猙獰撞角,當武器在身體一側來不及反擊時,一個肩撞也能結果敵人。
胸甲領部支起一圈護頸,正面是一個染成白色的三頭龍浮雕,其他再無任何裝飾,腿甲也是如此。
由於盔甲太重,運動起來皮帶無法承受,所有綁件全部換成了鋼鐵鎖鏈和鎖扣。
再掛上厚實裙甲,戴上猙獰的龍頭形頭盔,雷加現在精鋼鎧甲包裹得密不透風。
阿德里安又從箱子裡翻出一點零碎:「這幾樣是塔貝克家族的贈禮。」
一條方形鐵鎖鏈掛在了雷加腰上,一左一右還掛著兩把小匕首,雷加順便將兩把瓦雷利亞鋼劍也掛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