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的訊息都要匯聚到馬場,這裡不能缺人,雷加讓羅伊斯留守,只帶阿德里安和傑德慕兩個侍從和四名馬場夥計出發。
今天的主角是西境人和北境人,雷加殺完人就走,快去快回。
西城發生暴亂,都城守備隊把守在各個路口,想看熱鬧的民眾擁堵在一起,有些人已經爬上了房頂,不停向下方的朋友匯報情況。
雷加帶的隊伍自然能夠進入西城,騎著騾子慢悠悠地來到了醃肉街附近。
不用翻身,雷加身子一斜腳就踏到了地面。
拿起盾牌,抽出孤兒製造者握在右手:「留兩人看好戰馬,其他人拿起武器隨我進去。」
阿德里安把頭盔戴上扣緊鎖扣,抽出長劍貼在雷加左側。
高大的傑德慕拉下頭盔面罩,握緊手中的長柄巨斧,跟在雷加右後方。
三名馬場夥計只穿了皮甲,在小隊末尾殿後。
穿過幽暗的小巷,一陣腐屍散發的惡臭撲鼻而來。
雷加吸了吸鼻子:「就是這個味兒!」
「太噁心了,真不明白男巫怎麼能住在這種地方!」阿德里安想捂住鼻子,可惜被頭盔擋住,只好不停往頭盔扇風。
雷加踢開一道沾滿油漬的木門,院落里的雜物散落一地,之前來殺他們的人已經把值錢的物品搜颳走了。
「人在樓上,跟著我,千萬不要亂碰這裡的東西!」雷加帶頭衝進了小樓。
「鬼才願意碰這些東西!」阿德里安等人此時全身滿是雞皮疙瘩,看都不想看,趕緊跑向雷加。
院子裡到處散落著動物骸骨和腐肉,幾個大木桶里裝著散發著臭氣的藍色液體。
進到小樓里更是不堪,屋頂掛滿了各種風乾心臟、肝臟,一根根腸道擺放在桌子上,餐盤裡也有不知是哪個部位的碎肉,杯子盛滿了藍色汁水,腐臭味更加濃郁。
來自魁爾斯不朽神殿的男巫崇拜死者擅長詛咒,他們認為魔力來源於夜影之水,在長期飲用下男巫的皮膚和嘴唇全變成了藍色。
如何製作夜影之水是他們的秘密,大部分人猜測是用屍體和骸骨加以魔法熬製而成。
男巫的長相和行為怪異,來君臨城傳教並不順利,不過依然發展了一小群擁護者。
城裡的人越多,矛盾和糾紛也越多。向守備隊或國王稟報,快的話十天半個月,慢的話得等個半年才有結果,一些貴族與民眾便會選擇讓男巫給對頭施加詛咒。
雷加衝到二樓,見到四名男巫正圍坐一圈,他們正中的地板上,是一個白灰和蠟燭擺成的奇怪圖案。
他們的長袍上有暗紅色血跡,每人的腹部之前被捅過一刀。
「你是雷加!」一位臉上布滿皺紋的男巫指著剛踏上樓梯的雷加。
「看來我打擾了你們的死前禱告!」雷加大步上前。
「哈哈哈!」老年男巫大笑一聲,舉起身邊的小桶狂飲。
藍色的臭水從他的嘴角淌出,很快浸透了整件長袍。
「哦!」老年男巫一聲怒喝,房間裡突然颳起一陣風,幾十根蠟燭的燭火全部豎立。
雷加被眼前的一幕驚了一下,緊隨而來的阿德里安等人也被鎮住。在旋風吹動的房間裡,每一根蠟燭上的火焰都紋絲不動,絲毫不受風的影響。
「XXXX。」老年男巫嘴裡開始念叨聽不懂的語言,另外三名男巫也同時閉眼開口。
「這是他們的魔法儀式嗎?」傑德慕心裡很不安。去砍人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可這種恐怖詭異的東西讓他雙腿發顫。
「既然是儀式,那麼就可以中斷!」雷加活動一下肩膀,抬起長劍準備砍下四人的頭。
老年男巫加快了語速:「乾枯的肢體、腐朽的死者,雷加瑟里斯將被死者追隨,不朽之殿的亡靈將會吸食你的血液,啃食你的骨肉!」
「他在對雷加爵士下詛咒!趕快殺了他!」老年男巫換成了通用語,還念出了雷加的名字,這下大家都聽懂了。
雷加還沒走近,周圍的風停了,蠟燭上的火苗也熄滅,房間裡變得一片黑暗。
「你?」老年男巫瞪大了眼睛,抬起不停顫抖的手指著雷加,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老年男巫又說了一個字,緊接著噗地一口鮮血噴出。他身邊三名年輕男巫已經癱倒在地,嘴流鮮血。
「你~」老年男巫瞪著眼,腦袋歪在了肩膀上。
雷加走到他們身邊,踢了踢年輕男巫,沒有反應。伸手捏住老年男巫的頭看向他的眼睛,瞳孔已經放大。
雷加扔下他的屍體:「很有勇氣,死也不願被我砍上一劍。」
蠟燭被傑德慕重新點燃,他戰戰兢兢地用手護住火焰問道:「這會不會是他們的魔法?」
「魔法?」雷加倒提長劍對準老年男巫的脖子一劍揮出:「活人才用得出魔法!」
劍尖擦著閣樓木板而過,人頭滾落一旁。
又是三劍揮出,四顆人頭被雷加踢到一堆:「放把火把這裡燒了,讓都城守備隊等房子燒塌了再來滅火!」
「放火!快撤!」眾人再也不想在這個噁心的地方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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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做到,西城那邊喊殺聲還在震天響,雷加已經騎著黑騾子回到了馬場。
桌上的棋子已被羅伊斯再次挪動位置,雷加拿起了旁邊的一堆紙條。
一些來自東部大陸的無名傭兵團做出的惡劣行徑,徹底惹怒了城內的民眾與貴族。
蘭尼斯特家族在暴徒的衝擊下接連敗退,可很快一大群北境人沖了上來,和他們並肩作戰打退了暴徒。
外來者聚集的舊城北側,另一群北境人開始和這裡的暴徒展開廝殺。
城內的戰鬥一直持續到太陽快落山之時。
吼~~~
一聲嘹亮的龍吼響徹君臨城,伊蒙親王騎著血蟲科拉克休在西城上空盤旋,貝爾隆王子集結了全城的都城守備隊壓向西城,暴亂結束了。
城裡的貨運馬車被臨時徵用,把屍體一車車運往城外挖坑掩埋。年老的人也被徵召去清洗街道上的血跡。
國王傑赫里斯認為此事不是戰爭,僅定義為房產糾紛引起的衝突,命令蘭尼斯特家族做好善後工作。
西境人對前來幫忙的北境人非常感激,多位伯爵當場冊封了十幾位北境騎士,泰蒙德·蘭尼斯特還親自送了馴鷹人凱婭一小塊黃金。
戰後經過統計,區域內的外邦人、傭兵和那些地下勢力全部死亡。不止是男人,婦女和兒童也全部慘死。
每一個死者,其家屬僅得到蘭尼斯特給的十個銀鹿作為賠償。
此事雖然西境人占理,但西境貴族的殘暴和吝嗇也流傳開來。
如果不是他們有黃金有各種礦石,許多貴族都不願意同他們打交道。平民們不懂這些彎彎道道,他們只會對領頭的蘭尼斯特家族充滿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