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刑淵布滿黑色礁石的海灘和港口棧橋上，充斥著無數男女的歡愉聲。
小鎮裡的男人正在山坡上被批次處決，剩下的女人，軍官會把她們帶進船艙內。不過船艙數量有限，士兵便在港口棧橋上開始了活動。
不同於那些骯髒無禮的海盜，這些來自維斯特洛大陸計程車兵還會優雅地脫下軍服鋪在地面，在旁等候的人哪怕再急不可耐也會在一旁乖乖排隊。
被俘虜的女人們也很高興，反正都是伺候男人，這些禮貌的軍官比那些海盜好上百倍，跟著他們說不定還能過上更好的生活，她們便用最高亢最纏綿的聲音回應著趴在身上的軍人。
見到衣著光鮮的雷加幾人路過，軍人們只回頭看一眼便繼續忙活，女人們不停朝雷加等人拋媚眼。
如此情景，雷加心裡有些膈應，一邊走一邊向身後發問：「科利斯，跟隨你計程車兵在得勝後都會這麼做嗎？」
科利斯面色平靜：「歷來如此！」
雷加看向身邊，博蒙德和貝爾隆等人臉上也是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
雷加沉默了。
自己之前率軍打的戰爭有國王和公爵在上頭，戰鬥雙方也沒有恩怨，以一方死光或投降，都是在可控範圍以內，點到為止。
而這種以徹底剿滅為目的的戰爭，哪怕雷加自己下達了處決俘虜的命令，第一次見到戰敗方家屬承受這種悽慘「侮辱」，心裡也非常不好受。
「按維斯特洛的傳統，這些女人會成為隨軍妓女，運氣好能成為某個士兵的妻子，而在維斯特洛大陸以外的地方，她們只能成為奴隸。」
科利斯看出了雷加的疑慮開口解惑：「她們能活下來，我們能增加人口，這對雙方都有好處。」
「是啊，我之前打完就走，完全不需要考慮善後問題。」
雷加默默地走著，腦子裡正努力消化這些習俗。況且這是瓦列利安家族的軍隊，自己僅能以先鋒軍官的名義下達命令，還輪不到自己對紀律指手畫腳。
處決完俘虜、一切能帶走的牲畜、物資和女人都裝進了貨倉，艦隊起錨駛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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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龍在雲層中忽隱忽現，十幾條鯊魚跟隨在旗艦海蛇號周圍，它們撐起三角形背鰭在海面劃出一道道白線，驅趕著想要靠近搶食的中小型魚類。
「再見了，船長。」
一個全身不見完好，滿身鮮血的人從船側伸出的木板上跳進海里，海水瞬間如開水般翻滾沸騰，他的身體被鯊魚爭搶分食，幾個呼吸之間便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大鬍子海盜船長的雙腿和雙手已被砍掉，他艱難地從甲板上爬起來，用僅剩的上臂掛在欄杆上。
每當有一名自己的船員踏上木板，他便會向對方點一次頭揮舞一次斷臂，他要盡到船長最後的責任，為自己的船員送行。
等到所有船員都跳進了海里，大鬍子再也沒有支撐身體的力氣，他從欄杆上掉下來，一動不動地趴在甲板上。
雷加單手扣住他的脖子，將他的身體提起來：「最後一次機會，說出進入泰洛西不被攻擊的暗號。」
大鬍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腿，又輕輕晃了晃一雙斷臂：「我還以為你要問我的財富藏在哪裡，都到這時候了，你省省口水吧。」
「沒有暗號，我們只能在泰洛西港口進行補給和活動，無法進入城內。」
科利斯說完走上前檢視了一下大鬍子的傷勢，雷加的劍非常鋒利，四肢斷口整整齊齊，貼上羊皮後應該能再活個半天：
「泰洛西地處海盜活動最猖獗區域的中心，歷屆大君經常無故死亡，現在那位做事非常謹慎，沒有暗號根本見不到本人。」
站在一旁的博蒙德搖了搖頭：「算了雷加，這人是個硬骨頭，送他上路吧。」
雷加鬆開手，把大鬍子的身體扔到甲板上：「看來我們無法前往泰洛西了。」
原本想用一場酣暢淋漓的海戰勝利和巨龍去和泰洛西大君施壓談判，現在進不了內城就見不到人，和一群身份不明的海盜、黑商打交道純屬浪費時間。
「哈哈，你們自稱文明的使者，所作所為卻連海盜都不如！」大鬍子張開滿是鮮血的嘴大笑，用殘缺的雙手在甲板上爬行。
雷加雙手反背一步一步跟在身後，默不作聲地看著大鬍子。
在對海盜們的逼問中得知，其他成規模的海盜團放出不少狠話，其實早就以各種理由逃之夭夭，根本不想同有巨龍的艦隊交戰。
只有大鬍子是不放心自己放在酷刑淵的財產，怕被其他海盜偷走才帶著手下在附近海域游弋。
海戰也有約定俗成的規矩，敗方可以用金錢為自己和手下贖身，或者贏下一場不公平的決鬥留下性命。而雷加拒絕了他所有提議，對他的財富也不感興趣，還下令殺了海盜港內全部男性，僅逼問進入泰洛西的暗號。
沒想到大鬍子是個守口如瓶的傢伙，雷加砍掉了他的雙腿和雙手，博蒙德剁掉了他的子孫根，依然不肯將面見大君的暗號說出來。
大鬍子爬到了木板邊緣，臉貼著木板看著海里的鯊魚，他艱難地回過頭，用無比怨恨的眼神看了雷加一眼，一個翻身落進了海里。
雷加靠在船舷邊，大鬍子身體已被鯊魚撕碎吞食殆盡，雷加依然保持著手扶欄杆的動作在看海發呆。
「就此結束吧，現在就返航，我回家結婚！」貝爾隆看了雷加和博蒙德一眼，又看了看科利斯，轉身一個人走進了船艙里。
進入船艙的貝爾隆一口喝完一杯水，又抱起銅製水瓶往肚子裡猛灌，直到漲得有嘔意才停下來。
他此時心裡很矛盾，酷刑淵島上不全是海盜，有些居民只是為過往船隻提供補給，接待海盜確實可惡但罪不致死，況且這些還不是維斯特洛人。
雷加下令殺光所有男人擄走女人是為了自己，那一袋一袋耳朵是為了給自己湊足軍功，可心裡就是過不去殺生那道坎。
科利斯肯定也明白雷加的意圖才讓軍隊全力配合，博蒙德也同樣如此。但幾人就是不說破，可自己什麼都清楚！
貝爾隆腦子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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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科利斯和博蒙德走到雷加身邊，科利斯遞給雷加一瓶酒：「貝爾隆王子殿下心地善良，這樣的他才能幫助伊蒙治理國家。雷加你這麼做會影響到他，讓他誤入歧途！」
「哈哈，我們戰勝了海盜，處決那些同流合污的敗類再拿走戰利品，這有什麼不對！」沒等雷加回話，博蒙德就搶先回答。
科利斯臉色微變：「之前有軍官提議，讓瓦格哈爾去把泰洛西城焚毀，貝爾隆對此好像有點心動。」
「哈哈，貝爾隆可沒那麼蠢！」博蒙德大笑。
軍官是科利斯的手下，巨龍焚城的建議是在軍議會上提出的，幾人都在場，貝爾隆當時笑笑沒有做出回復，他是不想當眾駁了科利斯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