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事情發生後,傑赫里斯已經追問過伊蒙和貝爾隆,大致弄清事情原委,現在已經給了雙方一個台階下。
無人身亡,所有參與鬥毆的人按律抓進地牢受鞭刑,依貴族身份可上交金龍贖罪。
雙方的賠付費用,雷加盔甲被劃傷,得了幾個金龍。賠償對面一筆巨額的盔甲損失和名譽費。
另由於雷加擔任軍職明知故犯,被解除御前驥廄總管職務,降職為了御前執法官。
御前執法官,名字好聽,實際沒有任何從屬手下,是法務大臣麾下最低階的職位之一。
按照維斯特洛傳統和律法,誰判處的死刑,誰就親自負責行刑。
小領主們親自砍頭能豎立威信,國王哪有時間親自砍頭,便設定了一個代替國王提劍砍頭的小官,民間俗稱劊子手。
貴族們揣著各種想法離開了紅堡,傑赫里斯走下鐵王座,在雷加身邊輕聲一句:「艾林公爵現在不談婚事,你滿意了?」
「哪有!」雷加訕笑。
傑赫里斯板著臉非常生氣。
雷加打了一堆貴族青年,尤其是谷地人被打得極其悽慘,艾林公爵再也拉不下臉談婚約。
傑赫里斯怒的,一是無法和谷地聯姻,二是長輩要提出婚姻,雷加不告知卻私自做決定。
噌地一聲,傑赫里斯抽出腰間的黑火劍。
幾名御林鐵衛馬上靠攏,雷加也退後幾步:「不至於吧?」
「哼!」傑赫里斯怒哼。
他走到王座高台右側,來到牆壁下俯身對著地面左右揮劍,鋒利的黑火劍在堅石上劃了一個叉。
收劍入鞘,傑赫里斯朝幾名御林鐵衛說道:「雷加以後就站那裡!」
「這地方還不錯。」雷加走到叉上站立。
從鐵王座走下鐵劍鑄造的樓梯,有一個巨大的王座高台,要比大廳高出幾級台階。
窗戶高懸在約三米位置,隨著太陽的高度變化,陽光透過玻璃窗射進紅堡大廳,能將中央和左側照亮,補充光亮的燭台安放在穹廊支柱下方。
劃叉的地方在台階上,後面的牆壁掛著紅毯,旁邊也沒有窗戶和燭台,是整個大廳里最黑暗的地方。
雷加的新官職沒有上殿資格,可作為王室成年親屬又理應上殿,傑赫里斯就給雷加選了個好位置,站在這裡極不顯眼,稍微站遠點連雷加人都看不見。
~~~
失去紅堡官職的雷加不養馬了,但身為王室成員依然要養龍,辦公地方也搬到了龍穴居住。
「維耿,趕緊上前!」龍穴大廳里,雷加提著木桿想上前戳他。
「不,不,不。」空曠的大廳里迴蕩起維耿的聲音。
夢火趴在大廳中央,正伸展開左翼,彎著脖子舔著腹部的銀白色鱗片,有幾塊烏黑的小泥漬粘在身上讓它很不舒服。
維耿手牽著一頭山羊,閉著眼睛站在夢火二十步開外。
雷加把木桿扛在肩上:「怎麼,聰明人維耿難道忘記高等瓦雷利亞語怎麼說了?」
維耿依然緊閉雙眼,手裡鬆開了韁繩。
躺在地上,四肢已經僵硬的山羊突然蹦起來,朝龍穴邊緣飛奔而去。
「不想擁有自己的巨龍?」雷加走到維耿身邊,淡淡地問了一句。
維耿沒有立刻回話,他抬起雙臂,用手掌對準夢火的頭部,嘴裡念念有詞。
「你在瞎什麼?釋放魔法?」雷加低聲念叨,沒有打斷他。
一陣聽不懂的言語後,維耿慢慢睜開雙眼:「我感覺它不屬於我。」
「不屬於你?」雷加心裡一驚。
維耿不止和式波學習紅神牧師的秘術,還看過收繳的各種書籍,又從北境人那裡學過舊神知識。
雷加彎下腰,仔細端詳維耿的臉,心說難道他真的練出魔法了?
維耿推開雷加:「一種感覺。別問,以你的智慧理解不了。」
「你小子!」雷加勒住維耿的脖子:「今天不說清楚你出不了龍穴。」
龍穴辦公室,看著眼前一堆畫滿各種古怪符號和文字的紙張,雷加終於確信自己的確無法理解。
難道是自己掌握的知識太過理性,魔法太過玄妙,得像傳說中易經鍛骨一樣推翻重來!腦子可不是身體,推翻重來不就成傻子了嗎,雷加想了想還是放棄學習魔法了。
將紙頁收到一起,雷加問道:「這些你還要嗎?」
「無用的廢紙。」維耿用手指著自己的腦袋。
「呵呵。」雷加把紙用力揉成一大團,扔進了壁爐里。
維耿盯著壁爐里的火焰,眼神陷入空靈狀,嘴裡卻在發問:「我們要去龍石島住多久?」
「幾個月,或者一年。」雷加從壁櫥里取出一本包裹精鋼的厚重書冊:
「這本養龍的書以後要放在龍石島,你、丹妮菈、塞妮拉,還有維桑瑞拉,只要其中一人的龍蛋孵化就能提前回君臨。」
壁爐里的書已燃盡,維耿雙手抱在胸口:「巨龍帶來毀滅,武力帶來征服,智慧才能帶來統治。」
衣物不需要收拾,雷加將精鋼書冊背在身後,抄起兩把長劍別在腰間:「國王下的命令,你說破天也得去。」
沒過多久,王室馬車到了。
傑赫里斯、亞莉姍、伊蒙、貝爾隆、阿萊莎,還有雷加,六位龍騎士聚齊,等待龍衛們將巨龍從地穴里一一驅趕出來。
王國進入和平盛世,快速發展,傑赫里斯又有了復興家族的夢想,想恢復瓦雷利亞帝國的巨龍盛世。
放在維桑瑞拉搖籃里的龍蛋,經過一年多的時間孵化失敗,龍蛋外殼漸漸有了石化的痕跡。
年輕一代里,僅有雷加一人的龍蛋孵化成功,伊蒙等人都是成年後再馴服巨龍。如今六位龍騎士還不夠,伊蒙他們是最有希望的一代人,既然血統純正,那必須去龍石島孵化龍蛋。
當傑赫里斯在家宴上提出後,閒得長毛的雷加舉雙腳贊成。
還提議不止要孵化龍蛋,還要為下一代做考慮,讓龍生出更多的蛋才行。另外將無主的貝勒里恩和夢火遷回龍石島,讓它們自由繁衍狩獵的同時,還省了王室一大筆肉食開銷。
養龍知識最豐富,和龍生活在一起最久,雷加提出的建議無人能找出理由反駁。
阿萊莎抱著1歲多的維桑瑞拉,小心翼翼爬上了梅麗亞斯背部。伊蒙和維耿一起騎乘血紅色的科拉克休。貝爾隆帶著丹妮菈和塞妮拉登上了瓦格哈爾寬闊的脊背。
「你跟著我。」傑赫里斯說著便朝沃米索爾走去。
雷加看了看騎上銀翼的亞莉姍王后,快步跟了上去。
傑赫里斯和亞莉姍,今天要將如何驅趕無主巨龍的方法教給雷加。雷加雖然不需要,但這份信任心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