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ñarūklontaobottepas,Tyvarosziryūndasluavalaraqirosissa。」(母親正在給男孩一朵花,巨蛇看到的那個人是朋友。)
雷加哼唱著傑赫里斯所傳授的瓦雷利亞古老歌謠,舉著火把慢慢從地穴里走出。ābra
轟~伴著頂部墜落的石塊,雷加每走約二十步,洞穴內就傳來一聲悶響。
龍穴兩扇巨大的鐵門開到最大,龍衛們抬著一人高的木栓鎖死大門後便趕緊跑開,要是被那條巨龍的尾巴碰到,不是全身骨折而死就是被碾成肉泥,這還僅是輕輕擦碰。
「Taobotaōtyrūklatyvaros。」(男孩把鮮花送給了巨蛇。)
陽光透過大門在大廳里拉出一道斜斜的光影,雷加扔掉火把平舉雙手,一邊哼唱一邊倒退著走向戶外廣場。
嗚!嗚!嗚!
每一次呼吸,灼熱的氣息都將灰塵高高捲起,地面空氣變得扭曲起來。
一顆黑色的龍頭慢慢伸出大門探到了陽光之下。
頭頂和頸部那些一密布的棘刺和犄角上的繁複螺紋,無一不在彰顯著巨龍的強壯與年齡,或許四個馬車車廂並排也沒有這顆龍頭大。
停在廣場周圍的傑赫里斯等人不停安撫著身下的巨龍。
巨龍在嗅探著空氣中瀰漫的各種味道,緊閉著眼睛享受陽光的溫度,傾聽著周圍其他巨龍的呼吸聲。
黑色巨龍歸來那天被算作雷加的生日,也是它被關進龍穴最深處之時,十九年來再也沒見過陽光,它在慢慢適應。
粗壯的脖頸開始移動,彷佛一艘漂浮的海船慢慢梗在眾人視線里。
大門擠得嘎吱作響出現幾道裂紋,貝勒里恩感知到了大門的存在,它收緊雙翼,三個大跨步縱身躍出了龍穴。
馭龍沒多久的阿萊莎已無法安撫身下焦躁不安的梅麗亞斯,和亞莉姍王后的銀翼一起飛到了空中。
轟!
鋒利尖爪在堅硬的熔石地面壓出了幾個淺坑。
帆船那高聳桅杆不如黑色雙翼上的一節指骨,城中那些房屋不如雙腿的粗壯,脖頸高高仰起越升越高,龍頭彷佛直插雲端。
黑色死神四爪著地,已型如城堡。
青銅之怒沃米索爾在緩緩後退,瓦格哈爾在它面前也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只有特賽里恩在繞著它的脖頸上下翻飛。
「Balerion!」
站在巨龍腳下的雷加如同螞蟻,扯開喉嚨把嗓門拉到最大,也不清楚貝勒里恩能不能聽見,趕緊加快腳步跑到它前方去。
貝勒里恩腹部那道已經癒合的巨大傷疤,新長出的鱗片光潔異常,明顯和斑駁的老鱗有所不同。這條疤痕不僅沒有讓貝勒里恩變醜,反而使它看起來更加威猛。
「Balerion!」
雷加揮舞著雙臂再次大喊。
嗯~~~
喉嚨里悶哼一聲,貝勒里恩好像聽到了呼喚,它低下頭,猛地睜開了碩大的龍眼。
金紅色的眼眸里彷佛是有炙熱熔岩在流動,豎立的瞳孔好似一道深淵。
僅僅是睜開雙眼,被視為最嗜血最狂暴的血蟲科拉克休被嚇的連連後退,嘴裡嗚咽不止。
貝勒里恩低頭看了一眼雷加,看了看周圍的龍和人後,它又抬起了頭部。
巨龍胸部開始漲起,熔岩般的光亮透過喉嚨,在鱗片邊緣泛出一圈圈紅光。
吼~~~
黑紅色龍炎沖天而起,如同火山爆發。
犬吠停了,貓背立了,雞進了籠舍,馬在原地打顫,飛鳥不停墜落。
空氣在震動,窗戶在震動,牆壁在震動,樓板在掉灰。
人們被突如其來的巨吼嚇得呆愣原地,看著相互碰撞也被蓋過聲響的杯子器皿在那裡不停搖晃,看著窗外升起的龍炎火山。
這就是黑死神貝勒里恩,它在向世界發出宣告,宣告它是這個世界的天空之王。
貝勒里恩被關太久了,活絡一下筋骨就鬧出這麼大動靜。
站在它身下的雷加最為難受,心臟都快被震停了,正在地上艱難爬行遠離這條黑龍。
嗡~~~
這一口氣息非常綿長,整個君臨城都被龍炎照成了金色,炙熱的龍炎加熱了空氣,一股股熱浪從天空沖向地面。
站在龍穴廣場四周的龍衛們頭髮開始焦糊捲曲,一個個朝山下奔去。只有血脈最純正的坦格利安族人,才能在近距離承受住這種高溫。
只有持續的高溫卻沒有明火,雷加左肩烙印無法開啟,全身皮膚被烤得崩裂,血水不停從肺里嗆出來。直到身上的衣物因高溫自燃,烙印才開始吸收火焰自愈。
龍炎終於停止,貝勒里恩低下頭,饒有興趣地盯著地上行走的火人。
「十九年前我燒你一次,現在你燒我一次,兩清了!」雷加嘴裡念叨著。
一身衣物被燒得精光,由維耿頭髮製成的假髮是脫離人體的死物,同樣也被燒毀。
好在附近沒什麼人,雷加跑到沃米索爾身下抓起繩梯就往上爬。
看著全身光溜溜的大漢要坐到身後,傑赫里斯趕緊脫下自己的長袍朝雷加扔去。
「哈哈,這可不怪我。」雷加套上長袍坐上鞍座。
「還記得我說的口令嗎?」傑赫里斯平時也經常帶人騎龍,沃米索爾的鞍座很大,有幾個不太舒服的臨時座位,雷加坐的地方離他有一米開外。
雷加抓緊把手:「記得。」
「Sōvēs!」傑赫里斯口中輕語,意識相通的沃米索爾便轉身振翅起飛。
貝爾隆的瓦格哈爾和伊蒙的科拉克休也起飛,同阿萊莎的梅麗亞斯一起,三條龍開始往龍石島方向飛去。
亞莉姍王后騎著銀翼飛了過來,同沃米索爾一起繞著龍穴低空盤旋。
「Balerion!Sōvēs!Jikagonzaldrīzesdōron!」(貝勒里恩,起飛,去龍石島。)
龍背上的雷加吸氣開聲。多年練出的男高音,呼喊時能傳遍整個龍穴廣場。
至於特賽里恩,雷加並不操心,只要它看到自己出了君臨城就會跟著來。
適應了久違陽光的貝勒里恩,遮天蔽日的黑色雙翼很快伸展開。
轟轟轟~沉重的腳步伴著隨肆虐的狂風,龍穴山下衣褲旋轉,垃圾亂飛。
君臨城上空投下了三百米巨翼的陰影,短短的時間裡,人們先是看到火山爆發,接著又看到了日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