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人對待敵人血腥殘忍,對待朋友豪爽好客,艾德瑞克拿出了這個季節最好的食物和酒招待雷加。
侍女端上前菜肉汁烤洋蔥和奶油蘿蔔泥。吃完後,是蜂蜜蛋糕、塞滿胡蘿蔔蘑菇的烤鹿肉和韭菜烤野牛腿這些主菜。還有飯後甜點,撒滿豌豆的南瓜派和烈酒煮的雪梨。
「呃~~呃~~」一整杯帶有濃烈酸甜味的啤酒下肚,雷加漲得連打幾個飽嗝。
同雷加拼酒的是艾拉德·史塔克這半大小子:「看來雷加爵士不太習慣我們北境的麥芽酒。」
「小子,千萬別對體格比你大幾倍的人說。。」雷加話說到這裡,艾拉德猛地站起來朝宴會廳外跑去,他之前喝下午的酒水受不住搖晃,還沒跑出兩步就湧出喉頭開始噴射。
「不行啊,年輕人!」
「哈哈哈。」
宴會廳里到處是摟著脖子喝酒大笑的男人,下午在校場上雷加最後一招太過帥氣,主菜都快吃到天黑了也沒人醉酒打架在這裡獻醜。
女人們同樣換了座位聚在一起,一位貴婦在和阿萊拉·史塔克談笑:
「你奶完孩子就該奶雷加了,記得今晚別把他給榨乾,得給我們留著點。」
「呵呵呵。」周圍女人一陣嬉笑。
喝酒後女人們說話同樣大聲,玩笑尺度比男人還大,絲毫不避諱只隔幾個座位滿臉尷尬的雷加。
阿萊拉看孩子吃飽了,整理好衣襟,指了指掛在牆上裝飾用的長矛:「雷加的那玩意有六尺長,即使他被我乾死了仍然能讓你們懷孕!」
「哈哈哈。」
砰砰砰,大廳里一片笑聲,不少人還拿酒杯敲桌子。
這是北境人特有的習俗,宴會上,越是身份高貴的貴族越要講葷笑話,不論男女。講出從沒聽過的新笑話會引起極大的關注,如果能用笑話反接回去,那便是滿堂喝彩。
雷加在這裡才感覺南方人還是太過保守,這不,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就一直看著自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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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氣候嚴酷,哪怕是養尊處優的貴族,只要經常去戶外臉上就會布滿皺紋,看起來會比實際年齡要大得多,對於看自己男人的年齡,雷加只能估計個大概。
之前雷加的視線掃過他附近,他就一個勁兒地沖自己微笑,之前還沒注意,現在周圍沒人了,他竟然拿著酒杯走了過來。
七國貴族在貝爾隆婚禮時齊聚,相互都見過面。異常高大威猛的身軀、異域的長相,讓見過雷加的人只要看上一眼就忘不掉,但雷加哪記得住那麼多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招惹上了這個老玻璃!
我只喜歡女人,你別來找我!雷加心裡默念無效,男人很快坐在了身前的空位上:「雷加爵士,你好。」
臨冬城地下有天然溫泉,城堡在建設時就想到了用溫泉為城堡供暖。現在酒一喝血一熱,眾人的外套早就被侍從取走,雷加沒找到他身上的家族徽記。
「你是?」雷加連句問候也不說還仰起身子遠離他,完全不想給老玻璃好臉色。
雷加這麼不禮貌的行為老玻璃也沒有生氣,還是滿臉堆笑:
「雷加爵士可能不記得我了,我是荒冢屯的羅德瑞克·達斯丁伯爵,在君臨城時我們一同喝過兩次酒。我來是想感謝雷加爵士照顧我那個侄子。」
「我記起來了,你是大塊頭格里諾·達斯丁的叔叔,哈哈哈。」原來不是老玻璃,雷加把椅子挪到羅德瑞克邊上,摟著他的肩膀化解尷尬。
「先喝一個!」
「喝!」兩人砰杯一口而盡。
羅德瑞克喝的是烈酒,他拿過酒瓶倒滿兩個酒杯。
「我那個不成器的侄子啊,是個優秀的戰士,是個心地善良的人。」羅德瑞克自顧自地喝上一口:「你是不知道啊,他一旦醉酒就變成了一個混蛋。」
看來愛喝烈酒是達斯丁家族的傳承,雷加又給他滿上:「我知道,他經常醉酒打架。」
「我待他如親子,還從小教他武藝。他那種暴躁性格,我是真怕他惹事被人殺死,真心感謝雷加你收留了他。」羅德瑞克眼睛裡泛著淚花,他對侄子的感情是真的。
羅德瑞克是個耿直的北境人,雷加出言安慰:「以格里諾的才能,無論走到哪裡都能證明自己價值,不用謝我。」
兩人聊到這裡,已經口齒不清:「我不該讓他管理家族牧場,都是我的錯,是我嘲笑他才走的!」
「年輕人,就該出去闖蕩,你這個叔叔已經做得很好了,再喝一杯!」」雷加同他再盡杯中酒。
「呃!」羅德瑞克伯爵此時雙眼朦朧,還帶著哭腔:
「格里諾有天喝醉了衝進羊圈裡,就一個晚上啊,十幾隻母羊全被他給弄死了!第二天我們所有人都在羊圈外笑他,可我從沒說過要讓他離開啊,都是我的錯!」
「難怪格里諾·達斯丁堅決不吃羊肉,原來是有這段光輝經歷,他和羊的感情太深了。」
雷加心裡瞭然:「他現在是個優秀的地牢看守,一周只能喝上一次酒。」
不省人事的羅德瑞克·達斯丁伯爵被侍從抬走了,很快又有其他貴族圍了過來。
北境貴族對雷加非常熱情,一方面是欣賞雷加的勇武,最為重要的,是雷加把舊神信仰帶進了君臨城。並且把不成體系的儀式、傳統編撰成書,還為易形者開拓了出路。
幾團綠火從郊外墳地里冒出來,宴會一直持續到鰻魚時才結束。
準備休息的雷加在客房裡轉了幾圈,不知怎麼,稀里糊塗地就走到了阿萊拉·史塔克的臥室門口。
「我就看孩子一眼,絕對不會做其他事。」雷加輕輕拍打著厚重木門。
「精力旺盛的年輕小伙,進了臥室不做其他事?自己洗洗睡吧!」門裡傳來阿萊拉的聲音。
喊了半天不開門,頭暈腦脹的雷加席地而坐,對著木門大喊:「他是我的孩子啊?」
「這是我生下來的孩子,你自己懷胎十月去生一個,隨你怎麼看!」轟~~~阿萊拉好像推了一張桌子抵住木門。
「我沒這功能啊,開門~~開門吶~~~」
雷加拍門的手漸漸無力,酒意和困意同時上頭,躺在臥室門前的地板上一覺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