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奧默望著消失在天邊的巨龍，肥胖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倒退兩步坐在了城堡門口的台階上。
「醒酒湯！快拿醒酒湯來！」
幾名騎士趕緊搬來凳子，攙扶著他坐下。侍從端著大碗，看著他把混著砂糖、檸檬和草藥的湯水喝下。
「嘔~~~」總算把肚子裡的酒水給吐了出來，席奧默清醒不少。
「曾祖父，你好些了嗎？」
席奧默伯爵的曾孫，戴斯蒙·曼德勒走了過來，不止是他，家裡的親戚們一直都在城堡臥室里。
戴斯蒙還有三年才成年他，祖傳的寬大身材讓他看起來已如大人。
「好多了。」席奧默年近六十，酒量再高也頂不住一杯接一杯地猛灌。
戴斯蒙讓侍從清理完地上的污物，揮退騎士，找了把木椅坐在席奧默身邊。
「家族其他人都不關心為什麼只有我一人招待雷加，只有你來了。」席奧默淡淡地說道。
「父親和叔叔們要管理家族產業，可能太累已經休息了。」戴斯蒙肥胖的臉頰上，長長的睫毛遮著一雙修長細眼，讓人看不清他的目光。
「哈哈，那群蠢貨。」席奧默大笑：「是我不讓他們來的！」
曾祖父能隨便罵家人戴斯蒙可不敢，他收住笑意：「雷加想要緩和同我們家族的關係，這不好嗎？」
席奧默閉眼假寐：「雷加是什麼人？」
「先是挫敗七神教餘孽，又橫掃河灣地貴族，穩定了坦格利安家族的統治，一個私生子靠真本事成為了君臨城的白龍。現在又是龍騎士，我認識的不少年輕人都很佩服他。」戴斯蒙知無不答。
席奧默再次提問：「那他為何去臨冬城？」
戴斯蒙想了想：「肯定不是軍情，因為國王陛下的龍飛得更快。也不是貿易，雷加是靠俸祿和收幾處房租生活，不太會做生意。又在比武大會後賠了不少錢，聽說他現在窮得叮噹響。那他來的原因只能是那個孩子。」
席奧默聽完很滿意：「我們曼德勒家族向誰效忠？」
「史塔克家族，艾德瑞克北境公爵。」戴斯蒙同大多數貴族一樣，宣誓效忠的物件從來就不是國王。
「當初曼德勒先祖失去了河灣地的領地，四處顛沛流離，無數貴族想要侵吞我們的財產，是北境之王收留了我們。」席奧默睜眼轉頭看向曾孫：
「雷加來找我，無非是想讓曼德勒家族將來照拂他那個孩子。但他是君臨白龍，他那個孩子將來如果也有龍，同王室走得太近，必然會被史塔克家族疏遠。」
「艾德瑞克公爵為人正直處事公正，不會有此猜忌之心。」戴斯蒙說完自己都不信。
外來血脈出現在北境，守舊的北境貴族們絕不會答應，因為不是自家的。
龍的威力可抵一支軍隊，如果那個孩子將來有了龍，背後還有坦格利安家族，萬一有人想來個龍狼易幟，照拂他的曼德勒家族無論支援哪一邊都必受指責。
想到這戴斯蒙搖了搖頭，哪怕北境公爵是個正直的人，為了北境安定，他照樣會做出違心的選擇。
「或許是我想多了，或許那孩子就是個普通人。」席奧默再次閉上雙眼。
年輕的戴斯蒙心裡已經瞭然，曼德勒家族只要堅定地站在北境公爵一邊，無論將來局勢如何變化，於情於理都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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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港遭到冷遇，臨冬城就非常熱情。
城外草原放牧的農夫停下腳步，眺望那條趴在塔樓上的巨龍。
鐺！鐺！鐺！
清脆的瓦雷亞鋼碰撞聲響徹整座城堡。
飯還沒吃上一口，雷加和艾德瑞克兩人已在校場上打得熱火朝天。
「奇特的招數！」
艾德瑞克·史塔克雙膝微曲雙手在前，依託寒冰巨劍那寬闊劍身擺出防守劍勢。
「兩把劍在手，不用實在浪費！」
雷加左手持警覺，劍身朝前，尖端對準艾德瑞克。右手握著孤兒製造者垂在腰側，將劍身藏於身後。
校場周圍站滿了圍觀人群，有在臨冬城做客的貴族、任職的官員，貿易的商人和農夫也占據一角，史塔克家族非常善待平民。
男孩艾拉德·史塔克在人群最前方，每一次對拼結束他第一個高聲叫好。
阿萊拉·史塔克輕輕拍打著懷裡的襁褓，她板著個臉，對於雷加的到來並不開心。
「你來試試？」雷加收起架勢，將雙劍的劍柄朝向艾德瑞克。
「哈哈。」艾德瑞克垂下巨劍：「你也試試寒冰。」
兩人一見面就有此想法了。
知名的瓦雷利亞鋼劍不多，都是貴族們代代相傳的寶物。好不容易遇到個同樣好武又有瓦雷利亞鋼劍，還是個值得信賴的人，自己的佩劍天天握著，不想換對方的兵器練練絕不是一個好戰士。
雷加握住寒冰原地舞了幾圈，發現它的重量和兩把劍加起來差不多。揮動時重心不在劍身正中而是靠前，非常適合大力劈砍。
但寒冰這種平衡方式不適合初學者用，武藝不精的人大力揮動時，身體會被巨劍上的力量給帶得東倒西歪。
雷加決定就按這種配重方式重鑄兩把劍，不過巨劍必須適應自己身高，劍身會比寒冰更長，寬度自然會比寒冰窄，除非再熔進去一把。
艾德瑞克也很快適應了兩把長劍。
維斯特洛的雙劍武藝非常稀少，艾德瑞克學著雷加的方式擺起劍勢：「再來！」
「來！」手持巨劍雷加也不搞花哨，高舉寒冰直接一個上劈斬。
艾德瑞克手中的雙劍不熟練，而雷加用著寒冰格外順手。
一寸長一寸強，雷加身材高大強壯，巨劍在手根本不需要用什麼招式，對著人砍過去就行。
嗡！嗡！嗡！
巨劍划過空氣，帶起低沉悅耳的風聲。
「左邊！」比武不是殺人，雷加大吼一聲提醒對面。
艾德瑞克將雙劍架在身前，要拼盡全力擋下這一擊，想試試雷加的力量到底如何。
開足踏步，巨劍繞著身體飛轉一圈，雙腳站穩，腰、胯、肩、臂、手腕同時發力，寒冰帶著不可匹敵的威勢朝艾德瑞克胸口橫掃而去。
鐺！
一聲震天的瓦雷利亞鋼脆響。
雷加收劍而立。
艾德瑞克感覺一頭野牛撞上了雙劍，兩隻手根本穩不住，側握的劍身瞬間就貼到了胸甲上。
巨大的衝擊力壓在胸口，肺部一窒，艾德瑞克憋住一口氣連退十幾步也沒穩住身形，在即將跌倒時才被圍觀人群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