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黑死神貝勒里恩,飛到維斯特洛大陸哪個地方,那裡就化為焦土。
巨龍帶來的威懾力太強,在王領可以無阻通行,一旦突然出現在其他地區,領主們便人心惶惶,擔心被一口龍炎給滅族。
於是在傑赫里斯登上王位後,為了讓家族更受民眾愛戴,他和亞莉姍經常騎龍訪問各地領主,當地領主也能向賓客展示同王室的良好關係,賓主盡歡。
漸漸地,在非戰爭期間,巨龍出發前用信鴉告知當地領主,這個不成文的規矩變為了坦格利安王室的禮儀。
好吃好喝伺候長大的特賽里恩,以八歲齡就載著雷加這個大塊頭飛行,已屬實不易。
但它仍然太小,不能帶上沉重的盔甲,不能帶過多的補給,每飛上三個時節還要降落休息。
北上臨冬城,挨個去通知途徑的那些領主雷加嫌麻煩,就把飛行路線全部設在荒郊野外。
從龍石島出發,跨過蟹爪半島、螃蟹灣後進入谷地,沿著五指半島海岸飛行,穿過咬人灣進入北境後,順著白刃河逆流而上到達臨冬城,唯一要拜訪的只有白港曼德勒伯爵。
由於沿途沒有補給,雷加白天讓特賽里恩捕獵休息,晚上趕路。
經驗豐富的水手會在烏雲密布時迷航,而龍騎士不會。
雷加拍拍特賽里恩背上的鱗片:「Vēzot!」(爬升高度)
銅色巨龍加速扇翅,向上鑽進雲朵里。
濃厚的積雨雲遮住了月光,雲裡面周圍一片黑暗雷加的視線不足五米,只能看到坐下巨龍的輪廓,瞬間失去了方向感。
當衝出雲朵頂部邊緣後,雷加眼前豁然開朗。
連綿不斷的積雨雲上層,緩慢翻滾的雲組成了一座座氣勢恢宏的巍峨大山。還有其他千奇百怪的形狀,有的形如鯨魚,有的形如大船,有的形如盛放的花朵。月光下的特賽里恩顯得非常渺小,如蚊蠅般在這些巨物旁穿行。
「Vēzot!」雷加還要繼續上升高度。
雲山已經下方,在高空還有第二層。特賽里恩繼續震翅,故意撞向一小團白雲。
當巨龍衝出被攪散雲團,高空的捲積雲像一朵一朵棉花,又像一片片魚鱗,均勻地鋪在視線下方。抬頭望天,是一顆顆閃亮的星辰。
紅色白色藍色,有暗淡、有明亮,有閃爍,斑斕的星辰在天空交相輝映。有些明亮的星辰緊緊靠在一起,人們在腦海中把這些星辰連成線,根據所構成的形狀想想成各種星座。
「找路不難。你只需追尋冰龍座,緊跟騎手之眼那顆藍色的星,每個船長和龍騎士都必須知曉。」
雷加不是適應飛行的鳥和巨龍,從低空快速爬升到大約5500米的高空,說話時已感覺呼吸不暢。
雷加快速首先找到最容易辨認的六顆明亮星辰。其中四顆呈一條直線,兩顆並排左右,像是一柄掛著天空的長劍。研究天文的學士們稱之為:拂曉神劍座,它所在的天空為南。
找到拂曉神劍座還不能確定精確的方向,根據「劍柄」三顆星辰的指引,雷加在夜空中部找到了「冰龍座」。
七顆並非最亮的星辰在夜空中不太顯眼,構成的圖畫卻好似一頭展翅飛翔的巨龍。
位於冰龍座頭部那顆藍色星辰,被不同信仰的人們稱為「冰龍之眼」或「騎手之眼」,它指向正北方,冰龍座的尾端自然指向正南。
特賽里恩從沒去過的北方,需要雷加不停糾正它的飛行方向。
雷加又看了一眼星空,腦子裡在想人們為什麼要說它是冰龍。
冰龍座在哪一年由誰命名早已不可考證,天文學學士們說冰龍座這個名字比北境長城的歷史還要久遠,遠在英雄紀元之前。
至於真實的冰龍是否存在,雷加在龍石島藏書里從沒見過,或許瓦雷利亞帝國全盛時期那群魔法師能造出來。
龍炎有黑色、綠色、藍色、金色和紅色,也許當年人們看到的,只是一頭能吐高溫白色龍炎的銀色巨龍。
不過這些都已成為神話故事,雷加是不信有冰龍在天上飛的,不然冰龍座旁邊的母豬座又是怎麼回事?母豬也飛上了天?
「哈哈。」雷加想一件事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在貝爾隆婚禮時,跟隨在博蒙德身邊有位風暴地騎士,好像姓宋格,他的紋章就是一隻長了翅膀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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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斯特洛已入夏,從雲中降下的雷加老遠就見到了占地龐大的白港城。
一塊從海面聳立五十尺的灰綠巨岩扼守在海港外,從天空看去,上面的環形要塞里架著數十個大型弩箭,旁邊堆滿了裝火油的陶罐。
手持十字弓手的守衛發現了飛來的巨龍,他們不斷揮舞旗幟,並將弩箭指向下方的海面。
銅色巨龍扇著鈷藍色翅膀划過波光粼粼的海面,在無數戰船和漁船的風帆之間靈活穿梭。
特賽里恩緊貼海面,在拱衛內港的兩座燈塔前突然拔高,它收緊雙翼,從兩座手持鋼叉的男性魚人雕像之間急速穿過,展翅飛在城市上空。
城堡大廳被曼德勒家族命名為人魚宮,一場特地迎接雷加的小型晚宴正在裡面召開。
「席奧默伯爵,喝!」
「喝!」
雷加不停和他碰杯,從見面到現在,席奧默只說過「你好」和「喝」這兩個詞兒。
主人招待賓客是出於貴族禮節,宴會要來什麼人,說什麼話就沒有規定了。在場招待雷加的只有席奧默·曼德勒伯爵一人,他眾多兒子孫子重孫一個也沒來。
雷加16歲時,剛好是席奧默的小女兒和達克林伯爵的婚禮,被雷加狠狠坑了一把。
想到自己在北境有了一個私生子,不求強大的曼德勒家族照顧一二也要緩和一下關係,雷加這一路只到他一家做客,卻發現自己還是不受待見,只能出於禮貌不停同他喝悶酒。
既然不受待見,雷加也沒厚著臉皮在這裡住一晚。等特賽里恩吃飽休息完畢,醉醺醺的雷加趴在龍背上,當夜就朝臨冬城飛去。
禁止醉酒騎龍,這規矩就是雷加定下的,現在改了。
白刃河到臨東城之間只有幾個小村莊,餓了可以在龍背上吃乾糧,至於喝了那麼多酒怎麼排泄。
不需要降落,迷迷糊糊的雷加踩著腳踏站起身,把褲子拉到膝間,身子轉向側方。
「天降甘霖!」
雷加對著明月發出怒吼,在潔白月光下,為北境天空畫上了一串銀鏈。
吼!特賽里恩扭過頭對著雷加怒吼,它不明白雷加劃地盤怎麼劃到自己身上了。
「哦~~嘶~~」寒風刺骨,一陣舒爽傳遍雷加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