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紅堡之王!呵呵噶!」
塞妮拉小手揮著肋條,頂著小龍頭骨一蹦一跳繞著餐桌跑圈。
「那是你阿萊莎姐姐的名號!」丹妮菈追在她身後,擔心她頭撞到桌角。
而這稱號的正主,她兩條腿搭在餐桌上,身下的椅子搖搖晃晃,瞪大了一紫一綠的雙眼,正一臉壞笑地看雷加。
阿萊莎結婚當晚那聲經典的嚎叫,在這一年裡被人反覆提及。甚至成為了絲綢街女人們最流行的喊聲,時機把握恰當,喊上這麼一嗓子,客人們會興奮得直抽抽。
得益於那位剛正不阿的王室史官,紅堡之王的綽號正式寫在了阿萊莎名字下面,被載入史冊。
不同於雷加想把「硬條」給改了,阿萊莎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把「紅堡之王」幾個字繡在了披風上整天招搖過市,把傑赫里斯這位紅堡正主頭髮都氣掉不少。
「你不是被禁足了嗎?」維耿把自己的餐盤從阿萊莎腳邊挪開。
阿萊莎雙肘吊著椅背,眼睛斜瞟他一眼:「是我懷孕了母親讓我安心養胎,不是禁足,蠢貨!」
「你最聰明。」維耿塞塊肉進嘴裡,只敢小聲嘟囔。
「哈哈哈。」旁邊吃飯的雷加大笑。
維耿也有知識欠缺的地方,比如他永遠也學不會生孩子,並且聰明的他同阿萊莎拌嘴從來沒贏過,因為阿萊莎不講理。
「你騎著龍兩手空空來龍石島,肯定有要事,是不是和我有關?」
雷加拿絲巾擦完嘴,看著阿萊莎微微凸起的小腹,心想這真不關自己的事啊。
阿萊莎從衣兜里取出一封信遞給雷加,滿臉嬉笑。
紅色封口火漆蓋著狼頭,拆開信件看末尾署名,是阿萊拉·史塔克從臨冬城寄出的,雷加看完信後,臉色陰晴不定。
阿萊莎拿手指捅了捅雷加的胳膊:「男孩還是女孩?叫什麼名字?」
一旁的維耿和丹妮菈瞬間豎起了耳朵。
雷加把信收進懷裡:「紅堡之王閣下,你又沒看過信怎麼會知道?」
「挺了十個月大肚子能瞞得住誰?她也公開說是你的孩子,這事早就傳開了,也就在龍石島上的你們毫不關心。」阿萊莎把一隻腳放到雷加大腿上:「你有孩子了,怎麼還真這鎮定?」
「那頭母狼就找我借個種而已,我能有什麼反應?」
雷加在強裝鎮定,傑赫里斯有何態度?北境人怎麼看待孩子?孩子能不能繼承自己的能力?或者就是個半人半龍的怪物?心裡早已翻江倒海。
阿萊莎又使勁蹬雷加的腿:「你別老是岔開話題,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提問!」
「男孩,至於名字,史塔克家族來來回回就也那幾個。」雷加再次開啟信件,記下了字母拼寫:「Benjen,班揚·雪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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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普通的名字,平平無奇。」阿萊莎開始想自己的孩子該取個什麼名。
「呵呵,你這是無知者的偏見!」維耿不理會阿萊莎瞪大的雙眼開口解釋:
「史塔克家族有記載的祖先名為布蘭登·史塔克。Stark在北方古語裡是Stearc,其意為堅強和嚴厲。Brandon在古語裡是Branwen,其意為烏鴉與公平,代表舊神與統治者。」
維耿看向雷加:「班揚Benjen,在古語裡是Bene,意為正確、光榮,是一個非常積極向上的好名字。」
雷加豎起一個大拇指,非常滿意他的解釋。
小禍害塞妮拉走到雷加身邊,掰著手指算來算去:「我要當奶奶了嗎?」
「班揚不是你生的後代,不能這麼算。」雷加使勁在塞妮拉頭頂揉啊揉。
阿萊莎又來了精神:「聽說你要遠遊,我沒日沒夜從紅堡來送你啟程,還給你送來一個兒子,你該怎麼謝我?」
「謝謝啊!」雷加看向她頭頂:「我也在你頭上揉揉?」
「說正經的。」阿萊莎手指著自己歪扭的鼻樑骨:「不管我生下的是男孩還是女孩,你都要負責教他們武藝,這是你欠我的!」
打歪她的鼻子,雷加是真覺得很愧疚,一直找不到機會補償她:「不管幾個,只要是你的孩子,在他們能跑能跳後我就教,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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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莎在龍石島住一天就回君臨,幾天後,收拾好行裝的雷加也該啟程了。
「你要去多久?」維耿把揹包遞給雷加。
雷加把揹包綁到鞍座旁邊:「我有件要事必須去做,如果順利一年就回來,如果不順利,最多五年。」
維耿笑了笑:「是兩把瓦雷利亞鋼劍嗎?確實,你不熔掉重鑄,海塔爾和羅克頓那些人總在惦記。」
「我還要去臨冬城看看孩子。」雷加點頭預設。
外祖母雷妮亞至死未完成的兩件遺憾:找回三顆丟失的龍蛋,殺死偷蛋賊艾麗莎·法曼。這兩件事不便明說,怕走漏風聲。
「你回紅堡之前多和貪食者接觸接觸,讓它不要胡亂殺死島上的野龍。另外這封信你幫忙轉交給傑赫里斯。」
維耿並不討厭龍,他討厭的是御龍者身邊那些陰謀詭計和人!最近龍石島只要下一場暴雨,到第二天早上起晨霧時,維耿必然會騎著貪食者在濃霧中穿梭。
由雷加親筆書寫的信沒有蠟封,維耿開啟過目,上面寫著:維耿過於聰慧心事太多,丹妮菈膽子太小,塞妮拉對龍毫無敬意,建議三人十年之後再嘗試馴龍。
他將信放進衣襟:「一定交到。」
吼~~~特賽里恩已經急不可耐得想起飛了。
雷加抬頭望著龍石島城堡,傑赫里斯那裡,同伊蒙、貝爾隆做的事情,還有羅伊斯、小佐羅都已安排妥當,這次是自己一個人外出。
「雷加,我不准走你!嗚嗚嗚~~」
每天同雷加拌嘴打鬧,這一走塞妮拉又捨不得,哭得稀里嘩啦。
「我是去遠遊,過不了多久我就回來了。」
「你不要走!」塞妮拉緊緊抱著雷加的大腿不肯撒手,眼淚糊滿了褲腿。
雷加蹲下身子,輕輕掰開她的手,用指頭彈了一下她頭頂上的骨頭頭盔:「你長到維耿那麼高時,我就回來了。」
維耿順手接過塞妮拉的雙手。
「你總是騙我!你總是騙我!」塞妮拉哭泣著不停掙扎,小龍頭骨在她頭頂不停地搖啊搖。
小孩子就是這樣,雷加轉身不再看她,抬手整理鞍座鎖扣。
「雷!加!」是丹妮菈的喊聲。
丹妮菈怕雷加已經走了,她雙手背在身後,從城堡臥室跑到雷加身邊時已是滿頭大汗。
「你的頭髮?」雷加俯身問道。
丹妮菈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又趕緊低下頭:「我,聽說你要,遠遊,給你。」
丹妮菈雙手突然從背後舉雷加身前,她低頭看腳尖,齊耳短髮格外顯眼。
在她雙手上托著的,是一捧柔順的銀白色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