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有熱情的史塔克公爵,有孩子還有孩子他媽,可惜雷加終究不屬於這裡。
作客十天後,離開的日子到了。
臨冬城外,黃的、紅的、白的,各色野花點綴在青綠色的草原上。輕風拂過,雷加抬手抓住飛來的小甲蟲,噠地一聲曲指一彈,小甲蟲就栽進了牛糞堆里。
為雷加送行的人不多,加上小班揚也才四個,官員侍從們在城門處等候。
阿萊拉抱著小班揚站在雷加身邊,手裡偷偷將一個小玻璃瓶塞進雷加手裡:「現在別拿出來,等你起飛後再開啟。」
雷加把小瓶收進袖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再見面?」
阿萊拉遠離幾步:「再過幾年就入冬,等冬季過後吧。」
雷加點點頭,自己去東大陸,估計回來時正好趕上冬季,特賽里恩來北方可堅持不住。
艾德瑞克走上前,雙手緊緊握住雷加的臂膀:「你放心,班揚是我妹妹的孩子,我自會視為他為親子。」
「有事情你們可以寫信給伊蒙或貝爾隆,有些時候找他們比找國王更方便。」幫助是相互的,雷加也給了他一個承諾。
艾德瑞克鬆開手拍了拍雷加手臂,一句承諾就是一輩子的承諾,男人之間不必多說。
小班揚無法御龍的事情,雷加在餐桌上故意說起過,在艾德瑞克授意下訊息很快在城裡傳開,相信要不了多久便會傳遍七國。
他面對親人時,內心是正直、善良、勇敢的青年,當他坐在臨冬城古老的王座上時,他就是北境公爵。
艾德瑞克看起來像個三十多歲的人,其實比雷加還小几歲,繼承公爵之位幾年的他,已深知圍繞在巨龍周圍的殺戮與糾葛。
「班揚是我弟弟,等他長大些我就教他武藝,還要教他騎馬打獵。」他的侄子艾拉德·史塔克拍著胸脯做保證。
「哈哈。」雷加走過去握緊小男孩的手:「趁班揚還小,這幾年你可要多吃點肉,長高點長壯點,還要向你艾德瑞克叔叔多學幾招!」
艾拉德一臉驕傲:「比武場上我打敗過叔叔,我將來肯定比他更強!」
艾德瑞克臉上帶著微笑,聳了聳肩膀。比武而已,肯定要讓著小侄子。
「有志氣!」雷加給他鼓勵。
艾拉德也是一個正直的小男孩,只要長大後再經歷點挫折和磨難,定能成長為北境獨當一面的人物。
看了看天色,時間也差不多了。
「這些天承蒙照顧,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雷加從懷裡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布袋塞到艾德瑞克手上。
「哈哈哈,你我之間無需客氣。」艾德瑞克大聲笑道。
按照習俗,只要賓客吃了主人提供的食鹽與麵包,主人就要負責客人的食宿與安全,並且如果不是主動宴請,客人並不需要送禮物。當然,相互送一些小禮物能更能增進感情。
艾德瑞克的手掌感覺袋子裡面好像是一些小石頭,可能是某種工藝品。當他鬆開綁帶攤開袋子,五彩斑斕的光芒剎時射入幾人眼中。
在他掌心中的,是十幾顆各色寶石。
「這麼貴重,我不能收!」艾德瑞克收起袋子還給雷加。
堂堂北境公爵招待一人一龍十幾天就收一袋寶石,傳出去必被嘲笑貪婪。
「就當是艾拉德當教頭的酬勞。」雷加把袋子扔還給他,趕緊登上龍背:「走了!」
給兒子的伙食費不能明說,傷感情,雷加隨便編了個理由。
巨龍很快起飛。
看著地面揮手的三人漸漸變小,雷加找准方向,沿著白刃河向出海口飛去。
「不該全給,該給自己留點啊。」剛飛到白刃河上空雷加就後悔了。
君臨城的流言是真的,雷加確實窮得沒剩幾個金龍。
白銀和黃金是這個世界的硬通貨,去東大陸又不知多久,肯定要帶足錢財。
特賽里恩帶不了多少沉重的金銀幣,雷加把幾處房產交給翡冷翠夫人打理,提前預支了幾年的租金,又向她借了不少,全部換成了體積小方便攜帶的寶石。
「虧死了,一袋寶石就換來這麼一個小瓶!」雷加從袖子裡掏出玻璃瓶舉在眼前。
透明玻璃瓶有拳頭大小,啵!開啟小木塞,風太大根本聞不到氣味。
對著陽光搖了搖晃了晃,裡面的液體呈黃白色,瓶底也沒有沉澱物。
「看來阿萊拉沒有忘記我。」雷加將嘴唇包住瓶口,仰頭一口悶完。
淡淡的甜味布滿味蕾,口鼻之中奶香四溢。
~~~
雷加的離去沒有影響人們繼續生活。
77AC。
厄斯索斯:
雷加到達密爾城,受到當地富商和貴族的熱情款待,並得到關於艾麗莎·法曼的傳言,前往潘托斯尋找。
維斯特洛:
從科利斯·瓦列里安在貝爾隆王子婚禮時遠航歸來算起,此時已過去兩年多,他才帶著艦隊從潮頭島出發再次遠航。
當年賣掉的貨物讓他大賺一筆,他沒有用來享受,沒有修繕潮濕陰鬱的潮頭堡,而是全部用來打造新的船隻、訓練新的水手和士兵。
由於海盜肆虐,維斯特洛的船隊只到過東大陸西岸,商隊大型貨船更是只到過密爾和里斯,一部分人從陸路到過其他貿易城邦。
當新船建造完畢,瓦列里安艦隊跟隨旗艦海蛇號再次起航,這次他們要前往極東之處,去維斯特洛人從沒踏足過的地方。
在瓦列里安艦隊裡,有幾艘大船是伊蒙秘密贊助的。
科利斯此次遠航還有一個任務,他要在泰洛西、里斯、密爾和瓦蘭提斯建立情報網路。
而據君臨城酒館裡的小道訊息,科利斯是被氣走的。
自從丹妮菈有了月事,亞莉珊王后就積極為她尋找合適的丈夫。
當國王談到科利斯作為候選人時,在宴會上從來不說話的丹妮菈勇敢地站了起來,當著眾人的面,說她討厭曬成漆黑的皮膚和海水的腥味。
訊息傳到朝頭島,科利斯聽到後感覺倍受侮辱連摔十幾個金邊餐盤,一氣之下丟下年邁的爺爺出海了。
在同一年裡。
亞莉姍王后經歷痛苦的煎熬,終於生下第十二子韋萊利昂。負責接生的大學士發現孩子非常虛弱,他如實告知國王,這位小王子可能活不到明年。
貝爾隆和阿萊莎的孩子也出生了,是個健康的男孩。孩子是家族長孫,傑赫里斯為紀念在內戰里死去的哥哥,將其名為韋賽里斯·坦格利安。
傑赫里斯痛並快樂著。
~~~
78AC。
厄斯索斯:
一番款待後,潘托斯親王讓雷加付錢買情報,雷加沒錢,燒了幾個盜賊山寨一番忙碌後,得知艾麗莎·法曼多年前已把龍蛋賣給了布拉佛斯海王,之後她回到了舊鎮。
三顆龍蛋的下落有了,讓海王歸還可能需要用武力,雷加改道南下去瓦雷利亞文化儲存得最好的瓦蘭提斯城,尋找能重鑄瓦雷利亞鋼劍的工匠。
維斯特洛:
瘦弱的韋萊利昂王子沒有堅持下來,他的小型葬禮在龍石島城堡舉行。
放在韋賽里斯搖籃里的龍蛋出現了石化痕跡,孵化失敗了。維耿一直在龍石島居住,他按照雷加的囑託照顧著龍山上的野龍,搖籃里的龍蛋接連石化,龍山上的野生幼龍卻在不停變多。
對此情況眾人只能接受,雷加那本書上寫著正在研究,傑赫里斯更找不出原因。
在龍石島貼身照顧維耿的還是那位拉赫洛教派女牧師式波。
原本維耿打算讓和跟隨科利斯的船隊回家,式波說失去貞潔的女牧師會被祭獻給光之王,維耿心一軟便留下她當貼身侍女。白天式波幫維耿壓紙弄墨,晚上兩人在臥室里大喊光之王。
到了年底,傑赫里斯把丹妮菈和塞妮拉也送到了龍石島,看有沒有合適的野生幼龍能讓兩個孩子馴服。
可惜的是,丹妮菈見到幼龍就被嚇跑,幼龍見到塞妮拉也被嚇跑,兩人完全無法和龍做接觸。
~~~
79AC。
厄斯索斯:
瓦蘭提斯人正在打仗,幫助他們打退多斯拉克強盜後,雷加沿著洛恩河逆流而上。又在諾佛斯城經歷一番周折,終於問到哪裡有能重鑄的工匠,趕緊往東去了科霍爾城。
維斯特洛:
亞莉珊王后傳出喜訊,她又懷孕了,明年就將生下第十三個孩子。
在學城學習的萊昂諾·斯壯成功打造了六枚金屬環,他並沒有宣誓成為學士,而是脫下長袍取下金屬環,同奧托·海塔爾爵士一起來到了君臨城。
一個月後,龍石島的學士在城牆上曬太陽時被飛來的野龍咬傷,維耿安排學士回到學城,並寫信告知學城樞機會:龍石島上野龍越來越多,不再適合派駐學士。
兩個月後,龍石島城堡幾間空置儲藏室被改為了書房,裡面放滿了維耿從未見過的珍奇手抄本。書房裡的石爐旁,十幾顆信鴉蛋正在孵化。
奧托·海塔爾很快進入紅堡任職,他在伊蒙手下做事,萊昂諾·斯壯則留在龍石島幫助維耿。
伊蒙讓科利斯建立情報網路已過去兩年,這時終於收到成效。
多恩親王病死,他的兒子馬里昂·馬泰爾繼承了陽戟城,成為新任多恩親王。
活躍於石階列島的那些海盜,在多恩沿岸登陸卻沒有進行劫掠,諸多跡象都證明,多恩馬里昂親王同神秘的泰洛西大君關係密切。
還有不確定的訊息,在密爾、里斯、瓦蘭提斯的造船場裡有多恩人訂購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