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老是陰魂不散地跟著我!一個人跋山涉水你不嫌累嗎?」
雷加從一間簡易窩棚下挖出一袋金幣,剛走出來就見到了最不想見的人。
一名紅袍女牧師正對著營地正中的篝火揮動雙手:「你走到哪裡就會給當地帶去死亡,這些人本不該死。」
「我見過你們拉赫洛教派的魔法,這都砍成幾段了,你給我復活一個試試?」
雷加指著地上十幾具強盜屍體,他們都剛死不久,身體還熱著。
篝火堆里突然竄起一人高的火焰,可又很快熄滅,屍體連根手指都沒動過,女牧師的「復活」魔法失效了。
「他們死於瓦雷利亞鋼劍。」女牧師臉上從來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她戴上兜帽,長長的帽簷遮住她大半張臉,只有一縷紅髮垂在臉頰邊。
「不知所謂!既然你可憐他們那就幫忙挖坑埋了吧,那裡有鏟子。」
將收集到的錢幣和值錢的東西裝進揹包里,雷加拿起木漿獨自朝河邊的小船走去。
這裡是科霍爾城東北部森林,綿延的原始森林比整個河間地都大,一條筆直的瓦雷利亞大道和幾條河流橫貫其中。
裡面沒有任何城鎮,只有零零散散供努力居住的伐木營地,和以搶劫奴隸主為生的強賊窩。
地表被茂密的樹葉層層遮擋,騎著龍在天空只能看到無盡的綠色,雷加為了找尋他們,不得不划船進入叢林。
女牧師踏著詭異的步伐,幾步就登上了雷加的小船:
「死亡是真主拉赫洛的死敵,在你離開厄斯索斯大陸之前我會一直跟著你。」
僅比獨木舟稍大的小船,雷加自己坐上去就沉了大半進水裡。女牧師站在船頭背對雷加迎風而立,身體隨著小船上下起伏,好像完全沒有重量。
雷加掏出脖子上的七芒星掛墜向她展示:「我是虔誠的七神教騎士,你的神可管不了我!」
微風吹起女牧師的長袍,她平靜地看著遠處的河面:「你在君臨城親手種下了代表舊神的魚梁木種子。」
「我走到哪就拜哪的神!」雷加對這狗屁膏藥一樣的女人無語了,埋頭划槳不再理她。
因傑赫里斯當年一句:「任何孵化的龍蛋,都將引來無盡的龍炎」太過霸氣,又或者瓦雷利亞龍王的餘威仍在,雷加在九大貿易城邦活動了四年,到哪裡都會被當地貴族熱情款待。
貴族們要享受生活,有偌大的房產和豐厚的家業,還有眾多的妻兒親戚,敢打雷加和特賽里恩的主意,便會引來滔天龍炎。
當然也有不怕巨龍威脅的,比如那些一無所有、走投無路只剩下爛命一條的人就總想在雷加身上討點好處。可惜,凡是把想法付出實踐的人,都成了雷加光輝事跡中的一個數字。
也因為雷加代表著龍王家族,這一路走來,從沒接受貴族的邀請去參與九大貿易城邦之間的爭端,只能接護送商隊和剿滅盜匪的活掙錢,這也是傑赫里斯放心雷加一個人來此的原因。
仗著無人可及的強大體能,雷加一個人能頂四個水手,小船快速劃破水面,在河面上拉出一個個三角形波紋。
船頭的風也大了起來,女牧師的長袍掀起了大半。
雷加看著前方女牧師白皙光潔的大腿和乾淨整潔的小紅鞋,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腳。
自己為了找這個強盜營地在從里都找了幾天,鞋子褲子上全是腐葉爛泥,而她的鞋上卻沒有一點泥漬。
雷加盯著她的後背:「說,你是不是給我釋放了追蹤魔法!不然你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找到我!」
女牧師沒回頭:「光之王為我指明你所在的方向。」
「每次都這麼說,能不能換點別的?不說真話我就把你扔進河裡!」
女牧師:「因為我身上留著你的氣味。」
「別那麼曖昧,我對你不感興趣。」雷加語氣非常不耐煩。
瓦雷利亞帝國覆滅不到兩百年,流傳出的魔法派系在九大貿易城邦各自紮根。魔法在厄斯索斯大陸是司空見慣的東西,有血魔法,有火魔法,有避免死亡的魔法,當然也有耍障眼法的騙子。
女牧師身上有雷加的氣味,是因為雷加在瓦蘭提斯時發現有一群紅袍牧師跟蹤自己。
把她們帶進無人小巷後,掀開斗篷看了她們的樣貌並問話,這位帶頭的說什麼光之王,雷加立馬就擰斷了她們的脖子。
雷加騎龍沿著洛恩河北上,在查約恩廢墟做補給時紅袍牧師又出現在眼前。這次只有她一個人,又把她帶進小巷打碎了全身骨頭。
在科霍爾城,她又跟在了雷加身後。她依然跟著進了小巷,雷加用盡全力掐住她的脖子,確認她的確死透了,還把屍體扔進河裡。
而現在,她又站在雷加眼前。
雷加看著魔法典籍上的符號文字就犯困,沒那個本事學,不清楚她用什麼秘術復活的,又或者用的是障眼法,之前自己殺的根本就不是她本人。
殺又殺不死,趕也趕不走,一個跟屁蟲天天跟著自己,雷加很是煩惱。
女牧師:「不,你沒有用瓦雷利亞鋼劍刺我。」
「殺你還需要用劍?你是有多看不起我?」雷加還在拼命划槳。
女牧師這時轉身了,她用下巴對著雷加:「就在這條船上,你看了我大腿四次,身體起了兩次反應。」
我可不是維耿!雷加氣得把槳一摔,不劃了,看著她被風吹得緊貼身體的紅袍:「我是對水下的魚有反應!」
「呵呵。」即使發笑,女牧師嘴唇也看不出一點笑意。
她雙手將長袍下擺用力一掀,就蹲在了雷加面前,手裡托著一顆翠梨遞到雷加眼前。
雷加盯著她雪白的腿跟:「你從哪裡掏出來的?」
女牧師沒有回答問題,而是說出了一句讓雷加震驚不已的話:「今天是你24歲生日。」
自己的生日維斯特洛幾乎人人都知道,雷加殺心驟起,抽出腰上的瓦雷利亞鋼劍搭在她脖子旁:「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我並非仇敵,一直都是你在殺我,而我從來沒對你動過手。這只是一個生日禮物。」女牧師淡淡地說道,還把翠梨塞進了雷加的手掌心。
「算我怕了你!你饒了我吧!」
噗通!
雷加自己跳進了河裡,甩開膀子朝岸邊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