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重新冶煉瓦雷利亞鋼的工匠在其他地區非常神秘,而在科霍爾城尋找他們並不難,雷加到這裡沒多久就找到了他們。
能開這種冶煉鋪的工匠背後必有大貴族撐腰,雷加取出兩把長劍同鐵匠談好了製作工藝,之後需等待他向背後的貴族詢問報價。
一天的等待,鐵匠報出了製作劍格的價格,是一個雷加能勉強支付的高價。
又過了兩天,鐵匠報出了製作劍柄的價格,雷加得去郊外多清幾個強盜窩。
五天以後,鐵匠給出了鍛造劍身的報價,這次雷加準備劫富濟自己。
到了第七天,鐵匠給出為巨劍開刃的報價後,雷加提著鐵匠的脖子把他扔進了熔爐里。
面對這種故意刁難,哪怕雷加脾氣再好也忍不住了,管他掌握著什麼失傳手藝,當場就要掀了這間的鋪子!
就當特賽里恩飛到鐵匠鋪上空準備噴吐龍炎時,鐵匠鋪的主人若納唐克終於出現了。
他把雷加請進了城內最宏偉的莊園裡居住,白天有盛大的宴會,晚上有十名床奴跪在臥室外聽候調遣,還每天給特賽里恩奉上一頭公牛。
「金銀都是俗物!你有的我沒有,我有的你沒有。我們是相隔千里的好朋友,一次瓦雷利亞鋼劍重鑄,換一顆龍蛋!」這是若納唐克當時的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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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加指尖壓住的紅寶石碰到了瓦雷利亞鋼塊:
「你對龍這麼感興趣,那你就應該知道,龍蛋都存放在君臨城紅堡裡面,我身上可沒有。」
「龍行千里,相信我不用等待太久。」若納唐克手指往側方挪了挪,繼續把鋼塊推向雷加。
雷加拉著紅寶石回到自己身前擋住他的手指:「或許,科霍爾城不止你一家能重鑄!」
「城裡有三家鐵匠鋪能重鑄瓦雷利亞鋼,但那些掌握此技術的工匠全都是我的人!」若納唐克臉上笑開了花,
這貨不好應對!雷加作勢思考了一會兒:「口說無憑,我們必須立個字據。」
聽到這句話,若納唐克激動地雙手開始發抖:「這是當然!我還會請城裡貴族簽字擔保,好朋友,你也可以邀請任何人來做見證。」
雷加把紅寶石握進手心:「你邀請人也要花些時間,那就定在明天?」
「一言為定!」
若納唐克高興極了,他站起身,直接把指頭大小的瓦雷利亞鋼塊塞進雷加手裡:「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白送的自然要收著,雷加當即放進口袋裡起身準備離開這鬼地方。
若納唐克上前和雷加並排行走:「我能不能選一顆黑色龍蛋?」
「純黑的沒有,半黑半橙的倒是有一顆。」雷加敷衍道。
「也行!」若納唐克開始幻想自己騎著黑橙條紋的巨龍在天空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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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顆龍蛋換取一次長劍重鑄,你想叛國嗎?」
女牧師全程做翻譯,兩人的對話並沒有驚到她,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你還懂得叛國?誰教你的。」雷加沒有回答他,看了看街道兩邊鬱鬱蔥蔥的樹木後快步走向一條小巷。
無論腳步多快,女牧師總能保持在雷加身後半步距離:「紅神牧師不止學習光之王典籍,還要了解各地風土人情。」
雷加:「女翻譯,你當我傻嗎!等他重鑄了劍我拿了就跑,誰能追上特賽里恩?」
「你不在乎名聲?」女牧師對此稱呼欣然接受。
雷加指著自己的腦門:「名聲?你去維斯特洛問問,我小時候頭上頂的是個什麼名頭!」
女翻譯手背在身後:「當年維斯特洛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可惜現在許多人都忘了,你是罪孽的化身!」
「呵呵,忘了,是因為這些年我一直在做好事。」雷加自信一笑,帶著她在小巷裡左拐右拐,很快來到一間鐵匠鋪對面。
在酒肆里找了個靠窗座位,隨意點了一些餐食酒水,雷加開始觀察著鐵匠鋪。
販賣成品刀劍的店鋪都在繁華的街道邊,而鑄造刀劍的鐵匠鋪有炙熱的熔爐,大部分選在城市邊緣修建。
一輛輛拉礦石的拖車擠滿了小路,地上的石板路被壓得坑坑窪窪,爛泥混著各種動物糞便,使這裡的味道極度惡臭。
衣著樸素的食客們在狼吞虎咽,雷加根本吃不下東西,自顧不停地喝酒。
「這就是你去過五次,可以重鑄寶劍的鋪子。」女翻譯很了解雷加之前的行蹤。
雷加猛喝一口,讓烈酒的味道蓋住臭味:「看鐵匠鋪最裡面那個人。」
女翻譯轉眼看去,幾名穿著華麗服飾的高階工匠正在指指點點,衣著樸素的學徒們套著厚牛皮大褂,一個個賣力地捶打著鋼鐵。
在鋪子最裡面,一個腳上戴著鐐銬,穿著破爛兜襠布的中年男子在干最累的活,不停將搬運來的燃料新增進炙熱熔爐里。
「他的相貌特殊,是個外地人。」女翻譯很會說話,哪怕一無所知也說得像全知全能。
雷加去過這裡五次,每次都能見到他。一開始以為他只是個犯事的奴隸,第四次去時隨口一問,得知他名叫勃爾,因偷學瓦雷利亞鋼鑄造技術被抓住才被戴上了鐐銬。
在當眾把那名報價鐵匠扔進熔爐里時,勃爾就站在熔爐旁邊,雷加那時注意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欣慰還有祈求。
雷加指著鐵匠鋪東側圍牆說道:「你有沒有辦法去通知他,讓他晚上到牆下見我?」
女翻譯低下頭,顯得非常神秘:「我只負責通知,不對之後發生的事情負責。」
「這是我請你幫忙,不用你負責。我之所以把簽定契約的日子定在明天,就是因為他!」雷加將酒一飲而盡。
女翻譯有魔法,肯定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辦到此事,省得自己這個大塊頭偷偷摸摸翻進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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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鐵匠鋪圍牆外。
「咕咕~~」
「咕咕~~」
咕咕了十幾聲也沒得到回應。
雷加壓低了聲音朝身邊問道:「你沒通知到他?」
「我通知他後,能感受到他的心臟開始急速跳動,還多次點頭。」女翻譯語氣依舊平靜。
「壞了,他出事了!」沒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一激動就容易犯錯,雷加暗叫一聲不好,使出蠻力縱身一躍抓住高牆邊緣。
「竊賊的同夥來了!」
院子裡,數十根火把同時點亮,十幾名手持長槍、十字弩的守衛從房間裡沖了出來。
火光照映下,兩名衣著高階的鐵匠站在一個口塞麻布的血人旁,他們手持巨斧,已在此等候多時。
血人身上滿是被鞭子抽開的大口子,淤青紅腫遍布臉上,整個人被打得不成人樣,僅從那塊兜襠布能辨認出這就是勃爾。
「敢盜竊鑄造書籍,這就是下場!」
「誰敢動他!」雷加翻身上牆已來不及出手。
鐵匠的巨斧寒光一閃,勃爾兩支小臂被齊齊斬斷,他的身體微微一顫,早已無力哭嚎。
「抓住那名同夥!」
鐵匠對著牆上來人一聲高喊後,再次舉起舉起巨斧對準了勃爾的雙腳。
等到明天,兩個砍斷手腳的竊賊就會被裝進鐵籠遊街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