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厄斯索斯大陸最西北角的城市布拉佛斯,這裡不是古瓦雷利亞帝國的殖民地,而是幾千年以來,不斷逃跑的奴隸逐漸匯聚於此,長年累月建立起來的一座海濱城市。
雷加選擇在布拉佛斯進行重鑄,因為它能接納所有宗教和魔法派系,還能依託繁榮的貿易網路買齊所有輔助材料。
黑火劍曾經隨征服者伊耿一起火葬,被梅葛從灰燼中取回後依然完好無損。
想要重鑄瓦雷利亞鋼劍用普通火焰肯定不行,必須要用特製熔爐,還需要施展所謂的「血魔法」才能使之融化。
雷加帶著勃爾來到此地,僱人在城郊海岸邊租了一座小房子,兩個月過去,勃爾已經在小院裡把特製熔爐建好了。
「這是你們剩餘的工錢,都點好了,過時不補!」雷加衣服的腰間沾滿血跡,腳底下還踩著個半死不活的人。
十幾名工匠排著隊一聲敢不吭,老老實實地從雷加手上取過自己的報酬,飛然後一般地逃開。
建好熔爐這些工匠就沒用了,等打發走他們,雷加抓住腳下人的脖子提起來朝屋內走去。
小房子只有三個臥室,雷加住一間,勃爾住一間,雇的侍女住一間。
勃爾沒有雙手,雷加總共雇了兩名侍女。強壯的中年侍女伺候他洗漱排便,年輕貌美的侍女伺候他穿衣吃飯。
臥室門沒有鎖具,雷加直接推門入內:「勃爾學士!熔爐已建好,今天該鑄劍了。」
「大人。」年輕侍女一直醒著。
她推開紗帳走下床,光著身子走到衣櫃旁為勃爾準備衣物,毫不在意雷加欣賞的目光。
「雷雷雷,雷加,你不是好人!」勃爾從床上跳了下來,怒氣沖沖地大聲高喊。
他平時說話正常,只要一激動,開口第一個詞嘴就要結巴。
此時雷加沾滿血污,手上還提著一個人:「呵呵,看起來確實不太好。」
勃爾看向年輕侍女:「你也欺騙了我!」
侍女沒有回答他,對著雷加嫣然一笑後,走到勃爾身邊幫他穿上衣服、戴上假臂。
刮掉長鬍鬚,棕色頭髮剪成了板寸,勃爾其實也就三十來歲。
牛皮製成的套筒套在他的斷臂上,幾根粗綁帶繞過脖子系好鎖扣,兩個手掌的位置,左邊是一把鐵錘,右邊是一個鐵鉤。
他的右眼睛被打傷後一直看不清東西,索性戴上了黑眼罩,配合雙手武器,看起來還有那麼一絲威武。
「這是善意的欺騙,不用放在心上。」
雷加打量著「海盜船長」努力憋住笑意:「勃爾學士,還想回學城嗎?」
勃爾右手的鐵鉤輕輕貼在侍女腹部:「這這這,這都怪你!現在我回去也會被剝奪項煉!」
雷加聳聳肩:「七神在上,我可沒碰過她,她懷的是你的孩子!」
「哼!」勃爾怒哼一聲,氣呼呼地往外走,雷加側身給他讓路。
侍女已套上了一件紗衣,她走過雷加身邊時低聲說道:「肚子裡是他的孩子,我心軟,昨天給他說了我是一名交際花。」
「無所謂,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雷加從兜里拿出一份檔案遞給她:「這是布拉佛斯財政大臣簽署的手令,你自由了。我也會按照約定把你帶去君臨城。」
侍女知道雷加同海王關係匪淺,檔案不會有假。她按耐不住內心的喜悅,把臉貼在雷加耳邊吹出一陣香風:「今晚需要我幫忙嗎?」
雷加退步移開,笑著開口:「你去君臨後,想繼續幹這一行我有門路,想好好生活我也會提供支援。」
「呵呵,果然是能和紅神牧師同床的龍騎士,根本看不上我們這些普通人。」侍女對這種事拿捏自如,帶著一臉魅笑著離開了。
雷加來到熔爐前,勃爾已經忙活著清點材料。
從科霍爾帶勃爾出來後,他向雷加口述各種需要購買的藥材,指導雷加配藥。
不止如此,雷加漸漸發現他不止認識科霍爾當地文字,還認識維斯特洛通用語,能聊王室所有成員的生平事跡。
普通竊賊哪能掌握另一個大陸的知識,一番追問下得知,勃爾原來是個貨真價實的學城學士,為了學習關於瓦雷利亞的魔法才隱姓埋名,輾轉在九大貿易城邦已有七年。
他原本還會在科霍爾繼續偷學,遇到雷加後才急不可耐盜了藏書,為了感謝雷加把他救了出來,他答應幫忙重鑄雙劍後再回學城。
雷怎麼可能同意!本來就在挖學城的牆角,還花了那麼大力氣把他給弄出來,還想回去?
學城的學士不是個個自視清高嗎,雷加就帶勃爾喝遍了城裡所有酒館,下注劍客之間的賭鬥,還去花船找了個交際花來伺候他。
一個月下來,意志堅定的學士就徹底墮落了。他還愛上了侍女,準備和她結婚生子,結果侍女懷孕後心軟說漏了嘴,原來她是雷加花錢雇來的妓女。
可惜生米已成熟飯,違背誓言的勃爾學士無法回學城了。
看了一會兒,女牧師也來了,安靜地站在雷加身邊看勃爾忙上忙下。
布拉佛斯也有拉赫洛教派的神廟,她總有辦法找到雷加,半個月前出現在這裡。
雷加摸了下鼻頭,自己還是追隨了維耿的腳步。
女牧師放火雷加吸收,無限補充體能,一開始就停不下來,金紅色的火焰環繞在兩具人體周圍,嘴裡同時高喊光之王,那是真的刺激。
「大塊頭,過來幫忙搬東西!」
「來了!」
為了保密不能有工匠幫忙,勃爾又沒有雙手,雷加只能自己動手。
熔爐內的火焰燃起,很快小院裡就從溫暖變得炙熱起來,雷加脫掉被汗水打濕的衣物,光著身子使勁抽風箱。
「差不多了,快往坩堝里放材料!」
桌上放著警覺與孤兒製造者,劍柄上鑲嵌的黃金、寶石已提前摳出,只剩純正的瓦雷利亞鋼,把兩把劍和一小塊鋼都扔了進去,雷加再次瘋狂抽動風箱。
「準備血祭!」
溫度升到了熔爐最高點,坩堝里的材料依然沒有熔化的跡象,勃爾開始準備下一個步驟。
雷加把半死不活的人提到熔爐前:「我不想用嬰兒,把這個人的血丟進熔爐,是成是敗看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