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布萊伍德家族,東邊的布雷肯家族,還有呢?」雷加記得信上還有姓名。
「徒利公爵向派柏伯爵購買土地後,黏土礦價格就開始飆漲。」羅伊斯用紅筆在奔流城西南方寫出紅粉城:
「派柏伯爵病重,他的兒子培提爾·派柏爵士現在帶著三百人,連同康石城和戴丁屯的援兵一起,共計六百人駐紮在奔流城西郊。」
「葛拉佛可對付不了培提爾·派柏,怪不得他會寫信求援。」雷加曾經在紅堡宴會上見過此人幾面,是個普普通通的騎士,但比起葛拉佛也要好上百倍。
「紅粉城這一出兵,西境金牙城立刻派出軍隊壓過了河間大道的交界區。」羅伊斯又挑出金色畫筆寫上西境:
「亨佛利·萊佛德伯爵派人傳話,任何逃兵進入西境地界,要麼以每人十個金龍的價格贖回去,要麼就送到不見天日的礦井裡挖礦。」
「呵呵,還有西境人過來等著看他笑話。」雷加感覺自己額頭快冒青筋了。
「最大的威脅來自東南方向。」羅伊斯找出綠色顏料,連續在圖上寫出旅息城、亞蘭城和橡果廳;
「奔流城和旅息城隔著紅叉河,原本互不相干。旅息城領地內的黏土礦深入境內,徒利公爵便開始在紅叉河南岸大肆購買布雷肯家的耕地,又沿著不停增長的邊界購入旅息城的土地,幾年過去依然在買,價格已遠超良田的實際價格。」
雷加研究了一下簡略圖:「把現在的邊界畫上。」
「界碑經常變動,可能不太準確。」羅伊斯按自己所知畫上線條。奔流城外一圈細線是之前的領地範圍,外圍有一圈粗線,是現代的領地範圍。
奔流城在短短六年時間裡領地面積擴大了幾倍,就像一條飛速成長的幼龍一樣,朝四方伸展撲向其他領主的城堡。
東至黏土池村,寡婦河岸,貼近布雷肯家族的石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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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至河間地中部大平原,到達高尚之心小丘,硬把原本接壤旅息城和橡果廳領地給分開。
西至康石城,差點將整座城堡吞沒,已達同西境的邊界處。
北至翻轉橋、貼近布萊伍德家族的鴉樹城。
雷加握緊了雙拳:「他除了買地就沒幹過別的嗎?這麼瘋狂的併購土地,傻子也知道黏土礦有暴利!」
「買酒買肉買衣服、辦宴會、找情婦、嫖妓。」羅伊斯聳聳肩膀實話實說。
「蠢貨!」
「你看,他的愚蠢都傳進雷妮絲耳朵里了!」雷加連做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傑赫里斯讓我不殺人是對的,不然河間地公爵真的就要換人了!但征服者伊耿的決策將會受到質疑,南邊河灣地恐怕也要再起暴亂,推翻孱弱的提利爾家族。
「崔斯坦·凡斯伯爵從旅息城帶出了多少兵馬?亞蘭城和橡果廳有什麼動靜?」雷加不得不接連發問。
如今河間地不論領土面積、人口還是經濟,實力最強的就是凡斯家族。
傳承至今,家徽上有龍的,除了坦格利安的紅龍、雷加自己的白龍,和多恩魂丘托蘭家族用來侮辱伊耿的吞尾龍,就只有凡斯家族。
家徽上的龍和坦格利安家族並無相干,在安達爾人入侵時期凡斯就是最強大的一支,他們打敗了河流與山丘之王特里史蒂芬·穆德四世,任誰見了都會高看他們一眼。
「兩個凡斯家族共有六百人,沒有徵召農夫。」羅伊斯畫出箭頭:「橡果廳出動兩百人,由米斯·斯莫伍德伯爵親自帶隊,這些都是精銳。」
「徒利真是個好徒利,把這位給惹出來可就不好辦了啊!」雷加聽到名字後,一時想不出解決辦法。
旅息城的凡斯,四分格里,兩個白底上有兩條黑龍,黑底兩雙金色眼睛,控制著河間地中部最肥沃的耕地。
他們還有一個分支家族統領亞蘭城,領地西北和旅息城接壤,東至神眼湖。家徽上的兩條黑龍變為了兩條綠龍,眼睛變為了兩座塔樓,被稱為亞蘭城的凡斯。
凡斯家學深厚,每任家主都精通武藝還極擅交際。早年舉過旗去推翻風暴王,也曾支援伊尼斯之子伊耿去對抗梅葛,同傑赫里斯、亞莉姍,甚至同雷妮亞都有深厚的交情,家族每一次都能站對隊伍。
他們還有一族實力強大的下級封臣,橡果廳的斯莫伍德家族。
當代伯爵米斯·斯莫伍德,年紀雖大卻是一位人人敬仰的戰士。
伊尼斯時期,他曾親自追捕過紅心赫倫。梅葛時期,他參與抵抗過教團武裝起事,在石橋一對一砍星辰武士團頭領「伐木工」渥特。當「無冕者」伊耿反抗梅葛時,他也一直跟在身邊英勇戰鬥直至伊耿身死,還做過現任國王傑赫里斯三年首相。
他身體和臉上留有無數傷痕,年老卻不痴,在河間地擁有一呼百應的號召力。別看只帶出兩百人,只要他振臂一揮,毫不相干的河間地東部領主都會派兵前來支援。
雷加此時真想砍了徒利讓凡斯當公爵,又趕緊做幾個深呼吸平復心情。
手托著下巴,雷加眉頭皺成一團:「他們提出過什麼要求?」
羅伊斯回憶了一下:「從奔流城按實際價格購回土地,按實際價格收購黏土礦。」
「你估計葛拉佛·徒利兜里還有多少錢可用?」虧就虧吧,雷加打算讓他賠錢了事。
羅伊斯在奔流城旁邊寫下一個零:「應該不多了,他平時就揮霍無度,領主們圍住奔流城,黏土礦停止了開採,運進城內的食物被收取十倍的高價。對了,還要他賠償耕地荒廢后糧食。」
「耕地荒廢?」雷加又是一驚。
「徒利公爵只買地不要人,奔流城農夫人口屬於自然增長,那些買回來的農田他就從沒派人種過,也沒再次租賃出去!」羅伊斯語氣也變了。
耕地是所有人的命脈,平民荒廢農田將治重罪,擁有土地的貴族不擅經商也得把地給種上,能荒廢土地的時期只有戰爭期間。
真的無能到荒廢土地,也該慶幸徒利家人丁不旺,男丁只有他這掙了大錢的一脈,不然早爆發奪主之位的內鬥了。
「媽的,我來河間地到底是幫誰的!」雷加一拳把畫布打穿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