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見血的打鬥，短暫衝動過後成年人很快恢復理智。
「護送他們到後面去！」
布雷肯家族的人頂著四處亂飛的污物，組織好隊伍同紅堡衛隊一起將韋賽里斯三人送到了營地中央。
接著把亂鬥的人抓起來扔到一起，慢慢分辨。布萊伍德家十個人被俘虜，派一艘小船前往北岸索要贖金。
布雷肯家的混亂剛結束，不少騎士和士兵又陸續往河岸邊跑去。
「奔流城那邊出事了，我們去看看！」瑪琳拽住雷妮絲一隻手使勁拖。
雷妮絲把記錄用的小本子扔給侍從，仰著身子極不情願地被拖著往前走。
「就看一眼我們就回去，就一眼。」
瑪琳拉著姐姐，跟在人群後邊來到泥濘的河灘上，順著人群的視線往奔流城高處看去。
「那個就是葛拉佛·徒利公爵嗎？他這是在做什麼？」瑪琳小時候在宴會上見過他，如今根本不記得長什麼樣子。
河岸邊的人能看到葛拉佛的雙腿，應該是站在桌子上。他手指著營地方向，表情猙獰嘴不停在動，急了還朝空氣踢上兩腳，動作非常誇張。
坦格利安家族的人視力非常好，雷妮絲抬手在眉前擋住太陽：「是他，看表情和動作，肯定不是在誇他們。」
瑪琳張大了嘴，表情驚奇：「哇！國王都沒這樣罵過人，公爵可以嗎？」
「貴族無論什麼時候都要保持儀態，他應該是被逼急了吧。」雷妮絲手摩挲著劍柄，心裡把葛拉佛·徒利劃為了粗鄙之人。
「嘿，哈。」瑪琳在旁邊學起了葛拉佛的動作，嘴裡嚷嚷著在河灘上蹦來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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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加到達奔流城的第二天，徒利公爵不顧圍城危局，就敢站在塔樓頂上失態罵人。
「國王始終偏袒徒利家族啊！」
「我有不同看法，或許兩人的談判已經破裂，不然雷加會什麼也不做只在附近吃吃喝喝？」
「有沒有可能，徒利公爵是在罵雷加？」
各種猜測和流言開始在奔流城周圍的貴族之間流傳。布萊伍德和布雷肯第一次贖金談判無果。雷加帶著丹妮菈等人在凡斯營地住了一晚。
雷加到達奔流城的第三天，徒利公爵又站在塔樓頂上罵人。這次他更狠，大冬天地把上衣都脫了光著膀子罵了一下午，還燒了幾個家族的旗幟。
「我們是他的封臣，他不能這麼侮辱我們！我要找國王評評理！」
「就因為國王還在河灣地，葛拉佛他才敢如此無禮！」
「那個狗雜碎，拿弓來，我要射死他！」
「大人，冷靜！這距離太遠射不到啊。」
葛拉佛在罵誰侮辱誰已經非常明確，昨天還敬他一聲公爵的貴族，今天紛紛開始罵起了髒話。西邊的培提爾·派柏伯爵招待了雷加幾人。
布萊伍德和布雷肯第二次贖金談判無果，士兵開始在岸邊布防徹夜訓練，一艘艘渡船從上游下游匯聚於兩岸，兩個家族開始隔河對峙。
雷加到達奔流城的第四天，徒利公爵又站在塔樓頂上罵人。
這次沒有人罵他了，貴族、騎士、士兵、馬伕全擠在岸邊看向奔流城，連布萊伍德和布雷肯也宣布談判暫停。
嘩啦，嘩啦，微風在水面吹起魚鱗般的波紋，矮矮的波浪一陣又一陣撲在眾人的鞋上。
「看來七神要從奔流城搬家了。」雷妮絲雙手抱在胸口，滿臉嫌棄。
「他手腳好瘦，肚子上卻那麼多肉，畫出來肯定不好看。」丹妮菈以藝術的眼光在欣賞。
雷加也是藝術的深度參與者：「是啊，不如伊蒙胖得那麼勻稱，比起我來更是差遠了。」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瑪琳在背後拉拉雷加的衣角，瞪著大眼睛高高舉起雙臂。
「小女孩看了要長針眼！」雷加把女兒抱起來，扯過披風蓋住了她的腦袋。
高高的塔樓上，葛拉佛像前兩天一樣，午飯過後準時站在桌子上開始罵人，接著手舞足蹈熱得脫掉衣服。
他光著膀子罵到了傍晚，突然解開腰帶，僅剩一條火紅色的褲衩子，不停朝周圍的領主們揮舞手上的褲子。
或許今天還不夠盡興，當夕陽斜照微風吹來之時，那條火紅色褲衩也飄向了天空。
河口三岸的人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在上百面派柏家族的裸女旗上方，在塔樓頂上光溜溜瘋狂跳舞的男人就是徒利公爵。
「父親，還要拿箭射他嗎？」喬賽斯·斯莫伍德努力閉上嘴，仍然掩飾不了笑意。
「他瘋了，我沒瘋！」年老的米斯·斯莫伍德伯爵中氣十足，說話如吼。他轉身環視四周，看到了鶴立雞群的雷加。
「喬賽斯，你讓人去通知周圍的領主，務必把葛拉佛瘋了的訊息傳開，越快越好，越遠越好！」斯莫伍德伯爵朝兒子和手下的騎士們吼道，臉上幾道長長的傷疤讓他顯得不怒自威。
「遵命！」喬賽斯指揮騎士馬上動身，接著站回父親身邊：「這是雷加故意安排的嗎？」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斯莫伍德伯爵再次看了雷加一眼：「今天他光著身體在奔流城跳舞，明天訊息就能傳遍七國。屆時所有貴族都會知道，徒利家族，完蛋了！」
喬賽斯看看周圍，壓低聲音：「那凡斯伯爵？」
「紅粉城的派柏家族不夠資格，布萊伍德和布雷肯那兩幫蠢貨不成氣候。」斯莫伍德伯爵把自己的佩劍交給兒子：「帶著我的佩劍去找凡斯伯爵。」
「我馬上就去！」喬賽斯轉身衝進擁擠的人群中。
「三選其一，葛拉佛已經做出了選擇。」雷加捏捏丹妮菈的手。
丹妮菈緊了緊衣襟，天色已晚，吹來的河風有些冷：「我不想再和他們吃飯，不想再同他們說話。」
「你們接下來就吃吃喝喝，剩下的事就交給我。」
讓紅堡衛隊在人群中分出一條路，雷加再看了一眼塔樓上的跳舞的人，拉著丹妮菈，帶著五個孩子往凡斯家族的大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