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朵昏黃的燭光微微搖晃,畫中女鬼向三人邁出一步。
「你別過來,我爺爺是國王!」
「我父親有龍!」
「我父親是雷加!」
女鬼每往前一步,韋賽里斯三人就往後退一步。
她身上不是維斯特洛貴族的長袍,而是來自厄斯索斯的服飾和裝扮。
純紫色的繡花長裙,裙擺僅高於鞋面,兩側的開衩卻一直開到了腿根處。每邁出一步,一條穿著黑色緊身襪的長腿就會閃到眼中,還能微微看到兩腿之間的白色底褲。
緊身的長裙在腰上又豁然開朗,露出大片潔白的後背和前方的溝壑,能禦寒的只有一條毛茸茸的黑色毛皮圍巾,被隨意地搭在脖子上。金色的長筒無指手套前,十根手指甲被塗成了紅色。
她抬手撐了撐面具,純白的面具上有嘴唇、有鼻子、兩道紅色的彎曲眼紋內,是兩個漆黑的小孔,面具造型也是一名女性。
整套裝扮她凹凸玲瓏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一步腰肢輕搖,兩步輕波顫動,詭異白面具,整個人妖異無比。
人越走越近,一陣香風撲向韋賽里斯三人。
「有毒!」戴蒙大叫一聲,趕緊捂住口鼻。
「女鬼,饒命啊!」托德扔下木劍,扯起嗓子開始嚎叫。
韋賽里斯早被嚇得不敢動彈。
女鬼走到韋賽里斯身邊,血紅色的長指甲在從他的下巴一直劃到額前。
韋賽里斯緊緊閉著雙眼崩著身子,連根手指都不敢動。
女鬼又走到戴蒙身邊,伸出手指划過他的嘴唇。
戴蒙跟著手指的力道抬起了頭,看著那妖異的面具瑟瑟發抖。
女鬼又走向托德,剛剛伸出手指,眼前的小孩就跪倒在地。
「我父親年老體弱,我母親重病在床,我還滿身毒瘡,女鬼大人你可別吃我啊~~~。」托德鼻涕眼淚流了一大把,身子不停往後挪動。
女鬼抬腳壓住托德的腳踝:「你和你母親有病,就你父親沒有,那你把他祭獻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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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好吃啊~~」托德轉過身對著女鬼不停號哭,鼻涕越拉越長。
「咦~~~不好玩。」眼見一尺長的鼻涕要沾到鞋上了,女鬼收回腳。
「誒?」托德用手糊了一把臉,又在衣服上擦了幾下,抬起頭看向女鬼。
輕輕把白色的面具摘下,一張比面具上的女人更美,比畫像中人更為妖艷的臉出現在三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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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妮拉的船今天上午到達港口,人應該早就回紅堡了,怎麼她沒過來找我?」丹妮菈感覺有點冷,扯過潔白的床單蓋住身子。
木柴扔進壁爐,雷加拍拍灰指向牆壁:「我把房間裡的密道全都堵死了,她進不來!」
丹妮菈指著木架:「我的衣服。」
雷加摘下衣物放到床上,把丹妮菈從被窩裡提起來:「你父親和母親在鷹巢城,那邊的公爵冊封儀式還沒完成,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寫信去龍石島。」
有資格冊封公爵的只有國王,傑赫里斯和亞莉姍在河灣地高庭冊封新公爵後,又急匆匆飛往谷地,同伊蒙穩住谷地繼承權爭端的匯合。
「冊封儀式何等重要,能讓國王抽出空寫信讓塞妮拉回紅堡,是不是她惹出什麼禍事了?」丹妮菈高高舉起雙臂,方便雷加為自己穿上貼身衣物。
雷加輕輕抓起她的頭髮,讓領口套過腦袋和胳膊:「她能惹出什麼禍事?有人敢打著衛道士的旗號批判她的書籍,過不了多久,這名衛道士就會成為書里的香艷角色。」
「沒人在國王面前告狀嗎?」丹妮菈轉身。
雷加捏住衣服後背的紐扣:「怎麼告?說買了書,自己看完了就帶著批判的眼光不讓別人看?」
「那她會出什麼事情?」又一件衣服套在丹妮菈身上。
「訂婚不會這麼著急,龍石島也沒出過人命,不然王后肯定會提前騎龍飛回來處理。」雷加想了想,塞妮拉能惹出的禍事,也只能是有人不滿她寫書了。
把丹妮菈抱起來坐到自己大腿上,雷加幫她穿上褲子。
時間到了下午,正在紅堡里四處尋找塞妮拉的雷加聽到了巨龍扇翼的風聲,沒多久便被侍從擋住去路。
「國王回來了!雷加大人,國王請你去梅葛樓。」
「嗯。」梅葛樓是國王的臥室和私人休息區,在那裡不會聊國事,只會聊家事。
穿過走廊登上台階,雷加走進小會客廳時,傑赫里斯、亞莉姍和伊蒙三人已正襟危坐,塞妮拉一個人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哈哈,這是在審犯人?」雷加隨意找了一把椅子。
御林鐵衛關上了房門,會客廳里也沒有倒酒的侍從侍女,雷加估計不是什麼好事。
傑赫里斯瞪著女兒:「塞妮拉,紅堡密道你告訴過多少人?」
「什麼紅堡密道?我不知道。」塞妮拉東張西望矢口否認。
砰!傑赫里斯一腳踢在矮桌上,站起來朝塞妮拉怒吼:「不說實話,我馬上把你關進地牢!」
「父親,別生氣。」伊蒙從小到大,從沒見到父親發這麼大的火,他趕緊出言勸阻,還不停朝雷加和亞莉珊使眼色。
曾經對塞妮拉無比溺愛的亞莉珊這次沒有說話,扭過身子把臉轉到了一旁。
塞妮拉依然倔強,撅著嘴,眼中卻隱隱有了淚光。
「或許事實有偏差。」雷加離開椅子蹲到塞妮拉身邊:「你先說你知道的事情。」
「雷加,你別護著她!」傑赫里斯大吼:「紅堡密道,梅葛改建紅堡,把所有修建密道的工匠全部殺死,這是用多少人的生命換來的秘密!如今知道的人應該不超過三個!而你!」
伊蒙不敢說話了,雷加也看著傑赫里斯等他把話說完。
「你告訴了你的侍從,帶著他們在裡面進進出出!」傑赫里斯氣的手指發抖:「如果有人想要謀害我們,我們的巨龍,幾百名紅堡衛隊,七名御林鐵衛根本攔不住他們!我們在睡夢中就會被人割開喉嚨!」
「都過了這麼久,我們不還是活得好好的?」塞妮拉用袖子擦掉眼淚,嘴上還是不服。
「那是因為我們沒去豎敵!」傑赫里斯抓起酒杯要砸向塞妮拉,又捨不得,把酒杯緊緊捏在手裡:「你該慶幸多恩人還不知道!」
「有人泄密了嗎?」雷加看向傑赫里斯,他如此暴怒,必然有事傳進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