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從西側上場的是神秘騎士:君臨高大強!」
雷加用力在雷妮絲的胸甲上敲了敲:「雙腳夾緊馬腹,哪怕你上身被擊中也不要放鬆!」
雷妮絲沒站穩後退兩步,又扣下面甲:「明白。」
雷加走到套著銀色馬鎧的戰馬側方,半蹲著攤開手掌:「趕緊上馬!」
鋼靴踏住雷加的大手,雷妮絲身子一輕就被抬上了馬背。從侍從手中接過盾牌和木槍,銀甲騎士衝進比武場準備繞場一周。
「吁~~~」
迎接她的是敵手的肆意挑釁和滿場的噓聲。
今天參賽的不止有君臨高大強,還有什麼河灣地大樹樁,西境一條棍等許多匿名戰士。
處於騎士侍從階段的年輕人,武藝不精騎術拉胯,參加比武只是積累實戰歷練,許多年輕貴族不願意透露姓名,以免將來成名後背上個被某某打敗過的污點。
「喔~~~」
馬背上的雷妮絲的身高比對手還高大,雙方體能上的差距不明顯,第一次隔著木柵欄相互對沖,雙方都擊中了對手的盾牌,木槍爆成碎片,引得觀眾席上發出一陣歡呼。
戰馬重新拉開距離,侍從為兩人遞上嶄新木槍。泥土被馬蹄濺起,戰馬奔騰,馬鎧發出陣陣叮鐺聲。
對手越來越近,雷妮絲把盾牌緊緊貼在左胸前方,右手握緊長槍往對手的腹部捅去。
鐵甲騎士的木槍划過雷妮絲的盾牌,一擊落空,上身還未來得及收住力,雷妮絲的長槍便已落到了盾牌上。
轟!雷妮絲的木槍爆開時,鐵甲騎士連盾帶人被戳下馬背。
鐵甲騎士艱難地從泥地上翻過身,掙扎了幾下沒有再坐起來。
「好!」
銀甲戰馬前蹄高高立起,雷妮絲高舉手臂,在觀眾的喝彩聲中慢慢走出了場地。
「初賽的對手不強,你贏下這場算是僥倖,下一個對手可不好對付。」
場外,雷加牽著韁繩,用言語打擊笑得滿臉開花的雷妮絲,免得她心生傲氣:「先下來休息。」
抓住雷妮絲盔甲外的腰帶,雷加直接把兩百來斤的她從馬背上拔下放到地上。
「我的手很痛啊,哈哈哈。」雷妮絲掀開面甲,轉著持盾的左臂不停大笑。
「戴蒙!托德!」
雷加一聲令下,托德取下臂甲給她揉肩,戴蒙把長嘴水壺塞進面甲內。
~~~
騎槍比賽進行得很快,從馬背上摔下的敗者不斷被侍從拖出場地,產生了一名又一名的勝利者。
「第一輪比賽很多都是樣子貨,第二輪才是真正有實力的騎士,你要看準對手長槍的出手時機,在槍頭接近時偏轉盾牌!」
雷加在馬屁股上一拍,銀甲戰馬再次衝進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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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每一次交鋒都用盡全力,兩人頭盔縫裡傳出粗重的呼吸聲,雙方連爆四根長槍依舊不分勝負。
對手黑色的盔甲罩袍上布滿了四芒星,一道分叉的紫色閃電,是一名來自風暴地黑港城,唐德利恩家族的騎士。
看台上的西蒙·唐德利恩伯爵站起來吹著鬍子,激動地朝自家騎士不停大吼,指點他怎麼開展下一次進攻。
黑港城地處邊疆地,扼守著多恩通向風暴地的骨路,整座海港城就是一座堅固的軍事要塞,他們,同時也是防守北上的多恩人,還要清剿戰亂之地滋生出來的山匪,在此地成長的人個個勇猛好戰。
西蒙·唐德利恩伯爵年輕時英俊瀟灑,擅長豎琴彈奏和歌曲演唱,還精通長槍,在第三次多恩戰爭時,曾率領人馬去追擊逃跑的禿鷹王,可謂是文武雙全。
會場裡太過吵鬧,唐德利恩伯爵將手裡的酒杯砸向自家騎士,當騎士轉過頭後他又開始大吼:「小子,他右肩有破綻!瞄準右肩!」
騎士點點頭,握緊木槍對準銀甲騎士的左下腹,雙腿猛夾戰馬朝對手奔去。
在木槍即將撞擊時,他突然改變角度翹起槍頭,捅向了雷妮絲的右肩。雷妮絲來不及轉盾,只好孤注一擲把手中的木槍捅向對手。
轟地一聲,兩人同時被擊下馬背。
比武大會沒有平局,必須分出勝負。
「啊~~好痛!」
穿著盔甲重摔在地,不知過了多久,從天旋地轉中回過神來的雷妮絲感覺全身骨頭都散架了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艱難地扭過身體仰面朝天,從頭盔縫隙中,雷妮絲看到了一個巨人站在自己面前,身子擋住了陽光,右手正握在唐德利恩家騎士的長劍上。
「他倒地不起,拿著劍的你已經贏了」
雷加右手戴著黑色手甲,左手背在身後,黑色貴族長袍隨著微風輕輕擺動。
「我必須擊倒他!」
長劍劍尖被黑色手甲握住,鐵甲騎士用盡全力想揮動、想抽回,可手中的長劍依然紋絲不動。
雷加有些不耐煩,低下頭從騎士的頭盔縫裡看向他的眼睛:「我說他已經認輸了!」
「打!」
「弄死他!」
鴉雀無聲的比武場突然哄亂起來,能坐到看台上的都是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你贏了!快放下武器,回來!」唐德利恩伯爵的吼聲也被淹沒其中。
「我必須贏!不然回去無法給大人交代。」騎士換成雙手握緊,斜起身子往後用力抽,長劍和雷加的手甲摩得呲呲作響。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雷加不想再廢話。
猛地從背後探出左臂抓住他的雙手,右手開始發力。鐵劍慢慢變彎,一圈又一圈纏在黑色手甲外部。
掰開他的手,雷加把扭曲的鐵劍拿在手心用力一握,鐵劍被捏成了一團廢鐵。
「拿這個給唐德利恩伯爵交代吧!」雷加把廢鐵團放回驚呆的騎士手中,把躺在地上的雷妮絲抓起來扛在肩上,在觀眾的驚呼聲中快步離開。
~~~
騎士的對決不止在比武場,一個五歲的黑髮小男孩就跑到了馬廄里。
男孩穿著棕色皮甲,手裡抱著一團草料,看起來和周圍那些年輕侍從沒什麼兩樣。
有騎士坐在木箱上休息,有的在修補著盔甲,小男孩趁人不注意轉身溜進了馬廄,睜著淺綠色的眼睛在一匹匹戰馬身上掃過。
「橙底三座黑城堡,就是它,討厭的培克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