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把草料放到戰馬的石槽中:「這馬我來喂,外面有人找你。」
支開看馬的小侍從,看了看周圍沒人注意自己,男孩趕緊從衣兜掏出一把草籽扔進了草料里。
用手混了混,看著幾匹戰馬吃進嘴裡後,男孩才裝作若無其事地甩著手離開。
「克里斯頓,事情辦好了嗎?」一名中年男子在轉角處叫住了男孩。他穿著不太華麗的長袍,胸口繡著一枚唐德利恩家族的徽記。
「培克家族的馬已經吃下草料了。」克里斯頓快步走到父親身邊。
男子摸摸男孩的頭:
「伯爵大人公正無私,但他想贏!所以我們這些做下臣的就要幫他們想辦法。將來你繼承我的工作後也要這麼為伯爵大人分憂。」
「我不想當管家,我要當騎士!」完成父親交代的事,克里斯頓很快就忘了這一茬,興奮地高高舉起雙手:「我要像博蒙德公爵那樣去各地征戰!」
「呵呵,七國騎士最高榮耀是七名御林鐵衛,武藝最強的也不是博蒙德公爵。」男子向後招招手,讓幾名騎士跟上自己。
「科爾管家,這是他的姓名和外貌特徵。」騎士偷偷塞給科爾一張小紙條。
「可博蒙德公爵在宴會上確實說過啊!人們說七國最強的人是雷加。」克里斯頓回憶起博蒙德喝醉時的樣子,歪起腦袋指向前方:「而我博蒙德能打得雷加滿地找牙!」
「哈哈哈。」
跟上來的唐德利恩家騎士聽完都開始大笑。
「博蒙德公爵同雷加關係好,在兩人的對決中他一輩子就只贏過一次,能打敗雷加,已成了他心中抹不去的執念。」周圍的人多,科爾管家拉住兒子的肩膀:
「等博蒙德公爵再喝上幾口酒,他就會開始罵雷加把他揍得有多慘,每次都這樣。」
一行人走向,科爾管家拉著兒子克里斯頓·科爾,和幾名騎士一起在人群中開始張望搜尋。
目標很快就出現在視線中,是一名健壯的年輕人。
人來人往的嘈雜環境讓馬受到了一些驚嚇,顯然這匹馬沒受過良好的訓練,年輕人拉緊韁繩手撫摸著馬脖頸,不停安慰著自己的愛馬。
他的盔甲上沒有任何裝飾花紋,更別提鑲嵌黃金、白銀和寶石,戰靴、腿甲、胸甲款式還不是成套的,顏色雖然閃亮,卻處處都是鐵鏽打磨過的擦痕,這是一位平民騎士。
騎士輕聲告訴科爾管家:「就是是他,伯爵侄子的下一輪對手。」
科爾管家看到周圍都是訓練的城防軍,抬手指向街道遠處的酒肆:「我去那裡開一個二樓房間,你們把人帶過去。」
兩路分開,克里斯頓跟在父親身邊不停回頭,看著幾名騎士走到年輕人身邊,還掏出匕首抵在他的腰眼上。
「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酒肆二樓,緊閉的木門仍然傳出痛苦的哀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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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頓·科爾被父親拉住強行站在門口,被哀嚎聲嚇得身子不停抖動。
「伯爵供我們吃喝、供我們衣服,供我們住宿,還發俸祿並為你提供教育。科爾,哪怕大人不說,我們也必須為他們分憂。」
科爾管家用力按住兒子的肩膀:「惡名,也需要我們這種人來揹負。」
「我想成為騎士,我想成為真正騎士。」克里斯頓哭了起來。
裡面打人的也是獲封爵士頭銜的騎士,他們幾個人打一個手無寸鐵的平民,只為了讓他帶傷無法上場比武!
這不是克里斯頓心目中的騎士,他害怕自己將來也會變成欺壓弱小的惡徒。
~~~
「一勝一敗,開了一個好頭,明天我再給你找個對手。」
雷加把雷妮絲送到了馬場辦公室休息,躺在床上死活不起來的雷妮絲一聽,立馬坐起了身子:
「我年紀還小,我明天跟著你繼續訓練,不要去比武了行不行?」雷妮絲抓著雷加的胳膊使勁搖。
見坐著的雷加面不改色,又轉身抓住父親伊蒙的手臂。
「雷妮絲年紀還小,你可是老大不小了,怎麼能讓她上場去比武,這太危險了!」
能讓雷加出來救的參賽者,身高相似還穿得是自己曾經那套盔甲,伊蒙認出女兒後也跟著過來探望。
雷加可不會對伊蒙客氣:「死胖子!她還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想給你這個大親王長臉!看看你的肚子,你還騎得上馬不?」
伊蒙站起來,手托起肚子在雷加眼前上下抖動:「我怎麼了,自從有了肚子上這坨肉,我做所有事情都無比順利,這是坨祥瑞!」
「好祥瑞!」雷加掐指食指,對準肥肉彈下。
「啊~~~謀殺!謀殺!」伊蒙捂著肚子倒在雷妮絲床上。
平時一本正經,只要私下聚在一起就打打鬧鬧的父親和雷加,雷妮絲捂住嘴巴,想笑又不敢笑。
鐺~~紅堡的鐘聲敲響,伊耿王子的生日晚宴和舞會要開始了。
「起來換衣服!」雷加拍上伊蒙的肚子,又對瑪琳幾個小孩說道:「你們幾個也趕緊去換。」
原定白天陪雷妮絲參加比武大會,晚上回紅堡參加宴會,要兩頭跑,衣服盔甲全已提前放在馬場。
孩童的生日宴和大人不同,不只要穿的莊重,還要穿得鮮艷活潑些。
伊蒙和女兒雷妮絲一身大紅色長袍,金線繡成的花朵遍布前後衣襟。
瑪琳穿上了她最愛的花邊小裙子。戴蒙和托德兩個要自己打扮,綠色的衣服、紅色的褲子、藍色的帽子、金色的圍巾,兩人誓要成為宴會上最引人矚目的男人。
「我要坐窗邊!」戴蒙第一個衝進了馬車廂。
「我也要坐窗邊!」托德緊隨而上,和戴蒙擠在一起搶好位置。
瑪琳跳起來壓到兩人中間:「我們三個決鬥吧!」
「安靜!馬車左右都有窗!」雷加的話完全不管用,三人就認準了那一側的窗戶。
「女兒坐我這邊。」伊蒙拉著雷妮絲上車,和雷加對坐:「你為伊耿準備了什麼禮物?」
雷加用腳後跟踢了踢座椅下的箱子:「一把豎琴。不光送,我還能教他彈奏,你呢?」
「一座黃金龍雕像。」伊蒙準備的禮物太過貴重,放在紅堡沒有帶出來。
鐺~~~鐘聲再次響起,馬車已駛到紅堡大門外。
衛隊士兵們指揮馬車伕騰開道路,衣著華麗的貴族相互打著招呼,孩童們則歡笑著湧向紅堡。